身穿旗袍,樣貌身材姣好的服務員一邊一個,分別站在陳清辭跟劉正淳的身後,爲二人往那八錢小盅裏斟酒。
都還沒上菜,劉正淳就雙手捧着酒杯,正色無比的敬陳清辭道:“陳少,我敬你,讓我狐假虎威把逼裝圓了,打了呂天樂那狗日的臉!我自己喝就行!”
說完,他一仰頭,把酒喝了個幹幹淨淨。
陳清辭也淺抿了一口,算是受下了這一杯,說道:“你本身就比那人強,只是稍微欠了缺些冷靜,遲早自己也能做到。”
“比呂天樂強我承認,但我缺的可是太多了,哪裏只是缺冷靜而已,不是陳少你,我這遲早怕是要遲到猴年馬月去……我再敬陳少一杯!”
劉正淳再度舉杯,一飲而盡。
陳清辭這種恰到好處的誇他的話,讓他感覺一種強烈的被尊重感。
這種感覺下,他甚至有種想拍胸脯告訴陳清辭“承蒙您看得起俺,俺自此爲您鞍前馬後,赴湯蹈火”的沖動。
他斟酌過後道:“陳少你不常在魔都,來這邊上學以後有什麼事情能用得上我的,盡管吩咐……”
陳清辭看着劉正淳的反應,輕輕咋舌。
身份高的人,但凡把身段放低點,就能讓對方到受寵若驚的程度。
怪不得古時候那麼多人,會因爲一份禮賢下士的禮遇,而願以死相報。
劉正淳說到了陳清辭來魔都上學這件事,有些納悶的問道:“哦對!陳少,你是京城人,爲什麼會跑來魔都上大學啊?”
“因爲……”陳清辭再度抿了一口酒:“我已經在清大修完了一門專業的本科學業了!來魔都這邊再修一門,順帶在這邊體驗體驗大學生活。”
“啊?”
劉正淳一激動,差點把酒杯碰倒了:“已經修完一門了……陳少你才多大?比我小好幾歲吧?”
陳清辭微笑回道:“按我們北方常說的虛歲,今年20,南方一般都說周歲,那就是18歲零6個月。”
“啊?!”
劉正淳徹底目瞪口呆了。
不是!
這對嗎?
看着他一臉傻眼的模樣,陳清辭笑意盎然,別說劉正淳了,他自己都感覺難以置信,但自己的設定就是這樣!
這一手設定也真是妙。
既解釋自己爲什麼不在京城上大學,又再一次突出自己的厲害之處,能夠讓女主體現的更加牛逼!
嘖!
如果是博士什麼的就更好了。
不過想想也是。
這就已經更不合理了,別說博士,就算碩士都根本說不過去。
沉默了半天,劉正淳憋出了一句:“厲害!不愧是陳少!”
陳清辭單手舉杯:“我記得你今年已經大學畢業了吧?有沒有打算做點什麼?”
“我……還不知道呢,我說想創業開個公司,我爸問我想法,我一丁點想法也說不出來,我爸說讓我還是好好玩吧。”
劉正淳嘆氣道:“我都懷疑他是看到了網上那種富二代不創業就是最好的工作那種說法,不過也不怪他這樣想,我確實也是不爭氣,從小到大還沒幹成過幾件事情……害,不說這個,陳少,我再敬你!”
說着這些話,劉正淳發現自己扯得有點太多了,連忙又舉杯對陳清辭示意。
此刻,他心裏特別後悔剛剛一股腦說的那些話。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之前跟那些一個圈子裏的人,表面上關系再好,他也不可能去說半句自己的不好,現在面對着陳清辭,他不自覺間的就開始真情流露了起來……
明明倆人其實都並不算太熟的。
他擔心陳清辭會因此看不起他,本來他對陳清辭只是一種巴結討好的情緒態度,想着自己跟陳清辭能搞好關系,或許連自家公司都能夠受益,這樣一來,自己也就不算一無是處了。
在今天見面之前,劉正淳都是這種想法態度。
但到了此刻,劉正淳這種想法已經在他不自覺中全然變了。
以前可能是接觸太片面的緣故?
劉正淳之前沒感覺到,可今天見面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他卻是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想要對陳清辭掏心掏肺的感覺,而越是這樣,他也越是擔心自己剛剛那番話會引起陳清辭的輕視。
這時,第一道菜已經端上了桌,速度特別快。
陳清辭夾了一筷子,說道:“我覺得這種事情挺正常的,你自己能明白這一點,爲此感到內疚,就已經超過90%的人了。”
這裏90%的人,指的是跟劉正淳一樣的二代。
劉正淳看向陳清辭,迎上了那雙清澈而又真摯的星眸,心裏因爲剛剛他自己覺得不帶腦子的話而產生的惴惴感一下子就沒了,咧嘴笑了起來:“是啊,世界上有幾個能像陳少你這樣的天才?”
陳清辭拿起酒瓶給他倒酒,他連忙說自己來就行,但並沒有能夠制止下來,卻聽陳清辭輕聲問他道:“我準備開個公司,你橫豎也是沒事,不如來幫我?”
用手扶住了杯子的劉正淳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表情,比起剛剛聽到陳清辭已經修完了一門清大的本科學業還要更強烈無數:“我…我嗎?”
陳清辭左右看了兩眼身後站着接受過專業培訓,此時正一臉眼觀鼻鼻觀心的女服務員:“不然還能有誰?”
“這,我……”
劉正淳語無倫次了一下,錯愕的看着陳清辭:“陳少……爲什麼會找我?”
陳清辭反問道:“這有什麼好意外的嗎?我在魔都認識的人不多,朋友更是沒幾個,找你不是在正常不過?”
朋友沒幾個,所以找自己……
他們已經……算是朋友了?
劉正淳更加錯愕之際,陳清辭繼續又說道:“這世界上有商機和想法的人又能有幾個?你才剛大學畢業,總是需要先多鍛煉自己,不要去妄自菲薄的自我懷疑,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誰也不比誰差太多的,只要肯付出認真跟努力,總會成功的。”
劉正淳聽着,一瞬間竟然有點想哭,更有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在劉正淳心底油然而生,他語氣堅定的答應道:“我願意,陳少,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開口就是了!”
“也不用答應的跟好像我在求婚一樣。”陳清辭舉杯說道:“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劉正淳重重的跟陳清辭的酒杯碰到了一起:“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