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紅聽到動靜,立馬沖進內殿。
“娘娘,發生何事……”
霄紅話說一半,喜帳中傳出一聲“滾”。
是男人的聲音!
霄紅意識到不妙,想要喊人。
突然,又一個太監跑進來,急急忙忙地攔住她,壓着聲兒怒斥。
“沒長眼的東西!那是皇上!”
霄紅目瞪口呆。
皇皇皇……皇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
都這麼晚了,他怎麼突然過來了!!
帳內。
男人的大掌按着鳳卿越一側肩膀,另一只手扣着她握匕首的手腕,俯身於她上方,如同撲食的獅子。
鳳卿越本可以試着掙扎開,但,得知對方的身份後,她沒再動了。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臉。
但他身上的殺氣很重。
“皇後,不解釋解釋?”
男人的語調沉甸甸的,叫人害怕。
換做普通女子,早已支支吾吾、不知所雲。
鳳卿越氣息鎮定。
“臣妾爲求自保,隨身帶了這匕首。不成想驚擾到皇上。”
她終歸不是妹妹鳳卿憐那樣的溫婉女子,嗓音一點不婉轉,就像一條直線。
不像面對自己的夫君,倒像是面對一個毫無相關的陌生人。
而後就只聽,男人冷嗤了聲。
旋即他奪走她的匕首,坐起身。
內殿沒有掌燈,只有點點月光照進來,昏暗迷蒙。
鳳卿越依稀看到男人坐在床邊,外袍披散,有幾分狂狼。
他像在把玩查看那匕首。
帳內一片死寂。
鳳卿越跟着坐起來,與男人保持着距離,敵不動我不動。
突然,男人一個側身,手執匕首,刀刃抵上她脖子。
鳳卿越仍然沒動,也沒躲。
“朕殺得最多的,便是那自作聰明之人。”
鳳卿越回:“您是皇上,您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哈哈……”話音剛落,男人忽而發出豪氣爽朗的笑聲,只是,令人聽着不寒而栗。
旋即,他一個傾身,單手抓着鳳卿越的脖子,將她抵在後面的床柱上。
逼仄地困着她,逼問她。
“那麼,皇後,你該不該殺?”
他故意將語速放得很慢,如同拿着鈍了的刀子行刑,折磨着犯人。
鳳卿越感受着他的力道,不至於到窒息的地步,但也夠她難受的了。
“臣妾的命,在皇上手中。而非臣妾自己說了算。”
“朕讓你說!”男人流露出暴戾的一面,周身散發着令人顫栗的寒氣。
“若是臣妾自己說,那便是不該殺。”
鳳卿越這回答很坦率。
“不該嗎?”男人冷眸陰鬱,“朕可聽說,朕的皇後,婚前遭人所擄,已然非清白之身。”
鳳卿越不慌不忙。
“耳聽爲虛。臣妾是否清白,皇上一驗便知。”
“好,那便驗上一驗。”
話落,她被掀翻在床。
暴君的力氣很大。
還好是她。
換做是卿憐,只怕要受傷。
忽然間,一硬物抵上她腹部。
更可惡的是,男人抓着她手,讓她自己握着。
冰冷的——匕首刀柄。
耳邊是他惡魔般的低吟。
“朕嫌髒。皇後,自己動手。”
鳳卿越怒從中起。
暴君竟如此沒人性!
她再一次慶幸,卿憐沒有經歷這些事。
她握着那匕首,手微微發抖,那是憤怒所致。
“皇後,再不動手,朕不介意叫人幫你。”暴君的聲音傳來,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鳳卿越決絕的,解開自己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