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灃澤在鄰居們震驚而羨慕的注視中,慢慢走着。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這具身體裏積蓄的力量,正等待着更深層次的爆發。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健身器材區,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
“哎呀!陳大媽!”
“快來人啊!陳大媽不行了!”
尖銳的呼喊聲劃破了花園的寧靜。
正在下棋的老頭、跳舞的老太,全都聞聲圍了過去。
“怎麼了怎麼了?”
“快讓開,別圍着,讓她透透氣!”
周娜眼最尖,她一把拉住李灃澤的胳膊。
“大爺,您站這別動,我們過去看看。”
說着,她和張曉晴、劉思思便擠進了人群。
只看了一眼,三個女孩的血都涼了半截。
一個穿着運動服的白發老太太,癱倒在地,面色瞬間轉爲駭人的青紫,嘴唇發白,身體在劇烈地抽搐。
她的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響,眼看就要翻白眼斷氣。
這本不是普通的心梗!
“是暴發性心肌炎!她瞳孔都快散了!”一個有點見識的老大爺急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完了完了,這個病送醫院都來不及,死亡率九成以上!”
“快打120!快!”
人群一陣手忙腳亂,有人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得半天按不對號碼。
張曉晴也慌了,她雖然是三人中最鎮定的,可面對這種生命急速流逝的恐怖場景,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劉思思更是嚇得小臉煞白,緊緊抓着張曉晴的衣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都讓開!”周娜大喊一聲,試圖維持秩序,可她的喊聲很快就被嘈雜的人聲淹沒。
就在這片絕望的混亂之中,一道身影撥開人群,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是李灃澤。
他的腳步不快,卻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嘈雜的環境竟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大爺!您別過來,這裏亂!”張曉晴回頭看到他,急忙想把他攔在外面。
“老李,你湊什麼熱鬧!這可不是鬧着玩的!”旁邊的王大爺也急了。
李灃澤卻充耳不聞。
他的腦海裏,信息流清晰無比。
【暴發性心肌炎並發惡性心律失常,心源性休克,多器官衰竭前兆……】
【生命體征正在以秒爲單位崩解。】
【常規急救無效,必須以氣御針,行“逆七星”之法,截斷死脈,重續生機!】
【黃金搶救時間:90秒!】
無數清晰的解剖圖、經絡圖、急救方案,在他腦中一閃而過,已成身體本能。
李灃澤無視所有驚愕,徑直蹲下身,伸出了手。
那只手,曾經枯,布滿老人斑。
此刻在陽光下,卻瑩潤如玉,穩如磐石。
他沒有去掐人中,更沒有去做心肺復蘇。
他並起食指和中指,指尖縈繞着一層肉眼看不見的微光,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陳大媽口膻中、鳩尾、巨闕等七處大上,點、彈、捻、震!
他的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卻又帶着一種古老的、神秘的韻律。
每一次落下,都有一股無形的能量,被強行打入陳大媽衰竭的身體裏。
“老李頭瘋了?”
“他在什麼?跳大神嗎?”
“完了,這下更說不清了!這要是出了事,他擔得起責任嗎?”
周圍的議論聲再次炸開,但聲音卻小了很多,帶着莫名的畏懼。
“李爺爺!”劉思思嚇得哭出了聲。
周娜和張曉晴也懵了,她們想上前阻止,卻被李灃澤身上那股專注而神聖的氣場死死釘在原地,雙腿灌了鉛,一步都邁不開。
李灃澤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人體經絡那玄奧的世界裏。
他能“看”到,陳大媽體內的生機是一盞即將熄滅的油燈,而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這股新生的力量,爲她強行續上一口油!
七指落下,李灃澤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猛地收手,右手拇指精準無比地扣在陳大媽手腕的內關上,一股溫熱的氣流,順着他的指尖,悍然渡了過去!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奇跡發生。
原本已經徹底失去聲息、身體停止抽搐的陳大媽,膛猛地一個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一聲長長的、猶如溺水之人重獲空氣的“嗬——”聲!
緊接着,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那駭人的青紫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一絲血色重新爬上了她的臉頰。
“動了!動了!”
“活了!陳大媽活過來了!”
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呼。
周娜、張曉晴、劉思思三人,更是當場石化。
她們傻傻地看着蹲在地上的李灃澤。
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勾勒出一圈神聖的金色輪廓。
那佝僂的背影,在這一刻,在她們眼中無限拔高,竟有一尊神祇俯瞰衆生的威嚴。
這還是那個需要攙扶、需要喂飯、連洗澡都要人幫忙的李大爺嗎?
這神乎其技的指法,這起死回生的手段,這臨危不亂的氣度……
這哪裏是國手神醫!
這分明是閻王手裏搶人的活!
李灃澤緩緩鬆開手,長出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老太太那顆瀕臨破碎的心髒,已經被他用非人的手段,強行拉回了正常的跳動軌跡。
“好了,讓她平躺,腿放高一點。”
他的話語依舊帶着老年人的沙啞,但其中蘊含的威嚴,卻讓所有人下意識地照做。
幾個老大爺七手八腳地幫忙,將陳大媽安置妥當。
“嗚哇——”
遠處的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一次超高難度生命救援!】
【檢測到三名異性產生極度強烈的崇拜、敬畏與占有欲!】
【判定:神跡顯現,情感沖擊達到閾值!】
【獎勵:現金100000元!】
【獎勵:壽命+10天!】
李灃澤緩緩站起身,因爲心神消耗,腿腳還有些發麻。
“李爺爺!”
劉思思第一個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胳膊,仰着滿是淚痕的小臉,一雙大眼睛裏閃爍着狂熱的星光,像在看一尊行走的神明。
周娜和張曉晴也快步圍了過來,她們的臉上,是同樣的震驚和癡迷。
“大爺,您……您剛才那是……”張曉晴推了推眼鏡,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想問“那是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的天,大爺,您簡直帥!”周娜更是口無遮攔,一把摟住他的肩膀,灼熱的呼吸幾乎噴在他的耳邊,“您這哪是老頭子,您是天神下凡啊!”
周圍的老鄰居們也全都圍了上來,但這次沒人敢像以前那樣開玩笑,他們只是用一種看怪物、看的眼神,敬畏地看着他。
救護車終於抵達,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沖了過來。
爲首一個戴着金絲眼鏡、氣質沉穩的中年急救醫生,迅速檢查了陳大媽的情況,下一秒,他的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他先是探了探脈搏,又翻開陳大媽的瞳孔看了看,最後盯着她逐漸恢復紅潤的臉色,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奇怪……太奇怪了。”
中年醫生喃喃自語,他轉過頭,目光犀利地掃過全場:“誰做的前期急救?”
衆人紛紛指向李灃澤。
中年醫生看向李灃澤,見是個精神矍鑠的老頭,愣了一下,眼中滿是不解。
他低頭再次檢查了陳大媽口那幾個並不明顯的指印,又摸了摸她已經平穩下來的心率,半晌才長出一口氣。
“大爺,您這急救做得……真是絕了。”
中年醫生站起身,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語氣中帶着慶幸和後怕。
“這病人剛才的情況,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急性的暴發性問題,要是放在平時,等我們救護車到,人恐怕早就涼透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看“民間奇人”的目光打量着李灃澤。
“幸虧您救得快,而且您這推拿按摩的手法,正好幫她順了那口氣,護住了心脈,這簡直是奇跡。”
“命大,真是命大啊!”
中年醫生搖着頭,指揮着護士將陳大媽抬上擔架。
他顯然沒看出那“逆七星”的門道,只當是李灃澤這個老頭練過什麼祖傳的推拿,在關鍵時刻走了運,撞上了。
李灃澤聽着醫生的感嘆,只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那副憨厚慈祥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鄰家老爺爺。
“我這就是瞎琢磨,以前看老中醫弄過,情急之下就試了試,哪有醫生您說得那麼神,還是陳大媽自己福大命大。”
中年醫生聽了這話,笑着搖了搖頭,也沒多想,畢竟在他接受的現代醫學教育裏,這種“起死回生”的事情,除了運氣好,解釋不通。
然而,站在一旁的周娜、張曉晴和劉思思,卻對視了一眼。
她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李爺爺那快如閃電、帶着殘影的指法。
那是“瞎琢磨”能弄出來的?
李灃澤在三女愈發崇拜和好奇的目光中,悠哉地背起手,像個普通老頭一樣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