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本想把他往死裏打,不知誰說了句,他好像是程司白。
爲首的人嚇得一激靈,趕緊頓住。
程司白見他們如此,心裏已經有數,不由得更加火大。
“滾!”
他怒吼一聲,幾個嘍囉不敢再待,趕緊從他身邊跑了。
角落裏,孟喬抱着渾身抽搐的小澈,慌亂無措地找尋早已不知去向的手機。
忽然,男人在她面前蹲下,語速極快地道:“把孩子給我,我送你們去醫院。”
說着,直接從她手裏接過小澈。
孟喬精神恍惚,勉強撐着地面爬起來跟上。
鄰居紛紛開窗,從四面八方投來異樣眼光。
然而孟喬感知不到,她現在只想着救兒子。
上了程司白的車,她腦子也是空白的。程司白車速很快,眨眼就到了市一院急診。
有他的身份做通行卡,所有檢查都很快出結果。
急診醫生說:“還好,孩子身上沒多餘的傷,各項指標目前也沒受影響,發燒應該是受到了驚嚇,我們先給他做降溫急救。”
孟喬連連點頭。
醫生看了眼她身邊的程司白,雖然心有疑惑,但也沒敢多問。
見那孩子沒危險,程司白隱隱鬆了口氣,他看了眼女人,說:“你先看着孩子,我很快回來。”
什麼?
孟喬尚未回神,他已經將身上外套脫下給她,然後大步流星地邁出了急診。
手裏外套還留有他的體溫,孟喬從驚懼中回神,只覺得比握了一塊烙鐵還燙手。
歹徒明明說是他派來的,他爲什麼又要來救他們母子。
是誤會?
還是有更深的陰謀?
看着兒子小小一只,躺在大大的床上,她心如刀絞。摸着他冰涼的小手,她趕緊將程司白的外套給孩子蓋上。
護士過來,不由得將她打量一遍。
“剛才那是你老公啊?”
孟喬一愣,看了對方一眼,遲鈍地沒有回應。
對方以爲她是拿架子,扯了下嘴角,不由得又多看她兩眼。
不知爲何,忽然笑了聲,然後端着藥盤走了。
孟喬後知後覺,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衣衫不刪,領口低得嚇人,再一摸臉上,腫起好高一塊,頭發也早已凌亂不堪。
她下意識整理自己,卻從身上抓下大把頭發,有一些還沾染血跡,那是被直接成把地扯下來的,她估計頭皮裏早已血污一片。
她從小就怕疼,這會兒也跟孩子一樣,看着帶血的頭發手足無措,不敢去碰頭皮。
“媽媽……”
床上,孩子發出細微呢喃。
聽到動靜,孟喬趕緊丟掉了頭發,俯身溫柔地哄着:“寶寶不怕,媽媽在這裏,媽媽在。”
……
程司白去了住院部。
朵朵剛從手術室出來,勉強度過危險期。
程夫人匆匆趕到,得知他沒第一時間過來,不由得抱怨:“你再忙,也得顧及家人吧?瑤瑤一個人遇到這種事,怎麼應付得來?”
雲瑤紅着眼從病房中走出,替程司白說話:“媽,你別說哥了,是我打電話打晚了。”
說着,她看向程司白:“哥,抱歉啊,這麼晚還打擾你。”
程司白看了她一眼,說:“我先去主治醫生那兒看情況。”
“好。”
眼看兒子離開,程夫人還是生氣。
雲瑤抓起她的手,溫柔地搖了搖頭。
程夫人心疼不已,“你這孩子啊……”
辦公室,王主任把朵朵的各種檢查拿給程司白,說:“孩子情況的確很緊急,如果不能盡快做移植,恐怕……”
程司白皺着眉翻閱檢查報告。
從數據上看,的確不容樂觀。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