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扶玉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三爺想和小女做什麼樣的交易?”
頓了頓她還是說:“其實三爺大可不必擔心我會把那日的事情說出去,你也看到了我的處境,我根本沒必要再給自己惹任何的麻煩。”
謝九卿笑笑:“魏小姐不必緊張,既然是交易,那定然是對我們雙方都有益的。況且我們之前從未見過不是嗎?”
“最關鍵的是,魏小姐,我很認可你的能力啊。”
在寺廟的時候,他只覺得她夠鎮定,勇氣可嘉,但卻也是真的相信了她瞎了眼睛。
說實話,這還是第一次,他竟然被一個剛及笄的深閨女子給騙了過去。
不可否認,他現在對魏扶玉有一種別樣的欣賞和好奇。
而見他一副漫不經心運籌帷幄的模樣,魏扶玉心底有說不出的憋屈。
她和謝九卿身份的差距,就注定這所謂的交易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平等。
到時候被利用完再一劍殺了,她都沒地兒哭去。
況且她已經受夠了這樣被人掌控和威脅的感覺,上輩子被囚禁的那五年難道還不夠嗎。
所以她果斷拒絕:“謝三爺的事情都是大事,我一個瞎了眼的姑娘,沒什麼本事,實在是幫不上您的忙。”
“如果說,我能幫你拿回你想要的身份呢?”
謝九卿盯着魏扶玉的臉,一臉的篤定。
這個條件,她定然是無法再拒絕的。
“真不愧是三爺,這麼快就查到了魏家的內幕,您這麼神通廣大,又有什麼是需要我來幫忙的呢。”魏扶玉勾唇:“抱歉了,三爺,我想要的,我自然會得到。”
謝九卿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魏扶玉的信心來自哪裏,但這也是第一次,一個女子連着拒絕了他兩次。
就連躲在暗處的千浮都在心裏捏了一把冷汗。
從內心來說,她是有些同情這個被自己父親騷擾的小姑娘,但是敢這樣和主子說話,誰也救不了她。
謝九卿卻是不怒反笑:“你說的對,換一種方式,我也能達到我的目的,可是魏小姐,如果能有更穩妥省事的辦法,何樂而不爲呢?”
魏扶玉陷入了沉默,快速冷靜了下來。
她承認,她這拒絕謝九卿的行爲,實在是有些太過冒失了。
眼前的人若是不快,想要對付自己,簡直是輕而易舉,她連魏母的巴掌都可以忍下來,又怎麼能和三王爺嗆聲呢。
於是她幾乎是立刻轉變了態度:“請三爺指教。”
謝九卿挑挑眉。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時省力。
他也沒遲疑:“我這次來臨城,是想要查清一宗官商勾結的舊案。這裏面涉及到多個商戶,魏家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我想讓你潛入到魏致秋的書房,找到魏家隱藏的賬冊,你是魏致秋的女兒,又瞎了眼睛,不會惹人懷疑,你來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作爲交換,魏小姐也可以提出你的需求,不然倒顯得我占了你一個姑娘家的便宜。”
魏扶玉皮笑肉不笑地說:“哦?我的便宜,三爺在寺廟不是已經占過了?”
這是說謝九卿看她脫衣服沐浴的事情了。
一瞬間,謝九卿啞然,臉瞬間紅了起來。
暗處的千浮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能湊近了鑽到他們腳邊的地裏去旁聽,什麼意思,主子在寺廟做了什麼?
這魏小姐真乃奇女子啊,她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主子也有臉紅的時候。
這時,魏扶玉竟然提到了她:“三爺也知道我只是弱女子,爲了能幫您更好的辦事,就請三爺讓你的護衛暗中保護我吧。”
謝九卿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真是個聰明的姑娘,一看他這麼快就知道她裝瞎的事情,便猜到自己在她身邊安插了人手。
他環視一圈,也剛反應過來,這聽雨閣的下人的確少的可憐,一個貼身照顧的大丫鬟到處跑來跑去。
除了做些雜活的,院子裏空空蕩蕩。
謝九卿便說:“如果你需要,我還可以給你的身邊再送一個人。”
魏扶玉搖搖頭,身邊的人她會自己想辦法,她必須要一個完全忠心於自己的心腹。
他給的人,難很真心臣服自己。
她又說:“這只是一個基礎保障,至於我想求的,是希望事成後三爺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放心,小女一定不敢讓三爺爲難。”
“主要是聽這話,魏家恐怕要倒了,小女沒辦法,總得給自己備下一條後路吧。”
謝九卿答應下來:“沒問題。”
魏扶玉冷着臉對他伸出手:“除此之外,再給我點銀子,我好拿去疏通魏府的下人。”
她既然是幫他辦事,總不能做什麼還要花自己的錢吧。
三王爺財大氣粗,能缺她這點?
重活一世她可是看清了,自己想要的利益,就得自己敢開口去爭取。
謝九卿有些意外她這麼直接:“晚些時候給你送來。”
魏扶玉立刻是眉開眼笑:“能有機會爲三爺這樣的主子辦事,小女真是三生有幸。”
她心中明白謝九卿這一招實在高。
利用她成事,相當於魏家起了內亂,不管她能不能做好,謝九卿都可渾水摸魚,達到目的。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穩妥又省事。
她要是被發現了,魏致秋會解決掉她這個麻煩,還能起到借刀殺人的作用。
但是話又說回來,要是謝九卿早說他準備對付的是魏家,她自然是要幫忙出力的。
何樂而不爲呢~
徐子歸被魏致秋叫過去談話,此刻進來房間,有些訝然:“扶玉,你和三爺在說什麼呢,怎得如此開心。”
謝九卿撇了一眼魏扶玉,那模樣真像一只守到兔子窩的小狐狸,不由得垂眸笑笑。
魏扶玉則一秒切換了狀態:“沒什麼,只是三爺說,或許能找到幫我治好眼睛的大夫,是嗎,三爺?”
喲,這竟然是當面就開始利用上了。
以後她的眼睛想要好起來,可就有了絕佳的借口。
謝九卿鳳眸微眯,點了點頭。
“真的嗎?”徐子歸大喜過望:“三爺,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幾人一起又說了幾句話,徐子歸不能久待,很快和謝九卿一起離開了魏府。
當天夜裏,魏扶玉就發現一個箱子憑空出現在她的床上。
打開一看,滿滿當當的全是銀子。
魏扶玉的眼睛亮了起來:不錯不錯,三王爺出手就是大方,還得是有錢人的錢好拿啊。
換作陸家人,鐵公雞一樣,要他們的錢就像是要他們的命!
拿錢自然要辦事,魏扶玉絲毫不耽擱,第二日就支開了蓮心,讓紫蘇幫着四處打點,而她也趁着魏致秋出門應酬,準備悄悄潛入了他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