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團的女同志們都被張若蘭說的話給震住了。
崔紅最先反應過來,不屑的冷哼:“吹牛誰不會啊,人呢,在哪兒呢?叫她出來啊!”
“就是,張嘴就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說的是天仙呢!”
“長得那麼漂亮怎麼沒來文工團啊,還會被安排下鄉當知青嗎?”
文工團的女同志們笑成一團,還特意看了看四周,用手指隨意亂指。
她,還是她?
她們太過分,太傲氣了!
張若蘭憤怒的臉色漲紅,她環顧周圍,尋找夏猶清的身影,狠狠跺腳。
夏猶清怎麼還不來!
不該她出風頭的時候就要出,要她出風頭的時候,人倒是不在!
氣死她了!
村民們原本是不動氣的,但文工團的女同志們太瞧不起人了,也想讓夏猶清來挫她們的傲氣。
“夏知青來了!”
衆人視線唰的看向,姍姍來遲的夏猶清,被所有人炙熱的目光盯着看,她有些遲疑的低頭看了下裝扮。
難道她穿的太讓他們震撼了?
比炙熱的目光更讓她驚覺的是,前方台子上審視又嫉妒的眼神。
她望過去。
與周笙四目相對。
文工團的女同志們都彷佛被摁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來。
直到看見夏猶清本人,才驚覺,姚知遠一點兒都不誇張,反而是所有的贊美,都不及親眼所見。
不管是五官還是輪廓骨相,都是一等一的絕色, 緊身的黑褲子加長靴包裹夏猶清又長又纖細的腿,比例極佳。
雨靴!雨靴竟然能穿的這麼洋氣!
在場女同志將夏猶清打量了一個遍,她的美貌太絕對,比不了,一點兒也比不了。
那就學她的穿搭!
夏猶清的長靴,被她們認爲是雨靴。
“夏知青,你來了!”
夏猶清見張若蘭笑的跟花似的朝自己奔來,她眨了下眼,有些不理解。
張若蘭不是很討厭她嗎?
今天是吃錯藥了?
張若蘭想要去挽夏猶清的手。
夏猶清不太喜歡跟不熟悉的人有肢體接觸,往後退了一步。
張若蘭動作落空,要是平常,她肯定說叨,此時不在意的收回手,與夏猶清並肩站着,語氣誇張:“這位就是夏知青!你看看人家,皮膚細膩,長得跟洋娃娃般精致,你們比的上她嗎!”
她有了更討厭的人!
那就是崔紅!還有那個雖然沒怎麼出聲,卻讓她們都爲她出頭的周笙!
都是喜歡搞小團體,襯托自己的人,同一類人,最懂對方了。
張若蘭沖周笙挑釁勾了下唇,無聲說了一句話:“你沒她漂亮!”
周笙目光不善盯着夏猶清,喉嚨有些發緊,她不願承認也得承認。
眼前這人確實有迷惑男人的資本。
縱使她腿長腰細,頭顱完美,五官完美,仿佛天生爲跳舞而生。
氣質佳,洋氣,肌膚白嫩的可以掐出水,周笙看得出她是千嬌萬寵養出來的模樣。
但是!在這兒當知青,家中肯定沒權勢,由所以,她是資本家的女兒!
周笙想明白這點,瞬間渾身舒暢了,心底那股酸溜溜的嫉妒勁也消失一大半。
傅家不可能會讓傅宴安娶一個資本家的女兒,前途不要了?
就算夏猶清比她漂亮又怎樣,也就這點優勝她了。
而她不僅長得好,家世也好,還有體面的工作,是台柱子。
是個聰明人,都知道選她!所以,傅夫人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夏猶清只覺得她們都莫名其妙。
從周圍人的好心告知下,她才知道,想吃的瓜,中心人物原來是自己。
不過,話是張若蘭說的,全朝她投來敵意的眼光做什麼?
她也知道張若蘭什麼心思,這是拿她當活靶子呢!
嘖,行吧,怪她長得太漂亮了。
夏猶清無視所有人的眼神,不慌不亂,走向長板凳。
所有人都挪不開眼,她一出現就會讓別人黯然失色,忍不住看她!
章如月知道她愛幹淨,小丫頭靈氣,趕緊掏出一張小手帕將凳子擦幹淨:“姐姐坐。”
夏猶清揉了下她的小腦袋,從容坐下,撩起眼皮看向站在台上不動的女同志們:“不是下鄉送節目嗎?觀衆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她姿態太自然,語氣太平淡。
沒有文工團女同志們想看到,她對她們職業的豔羨,反而讓她們有種,她們是跳舞給她看的,僅此而已的感覺。
又氣炸了。
崔紅沒控制住,嗤笑:“你多大的臉啊,我們跳舞給你看?”
“就是!還開始吧,你說跳就跳。”
夏猶清嘴角一揚,絲毫不因她們的質問而憤怒,平靜道:“文工團下鄉不是給父老鄉親們送節目,那你們來幹什麼?就是爲了來看我長得有多漂亮?
因爲這個,你們人也見到了,就不要辜負村子裏叔叔伯伯的期望了,趕緊跳舞吧,難道我的臉能給你們當飯吃嗎?”
崔紅氣的快要爆炸了:“誰稀罕看你的臉,就不跳!”
周笙動了動唇,還是沒開口制止,她自認她是挺傲的,可她家世好啊!
夏猶清一個成分有問題的人,傲什麼啊!
紅星村的村民們,臉色變了。
張若蘭是他們村的人,開始嘲笑她,現在又來欺負夏知青。
夏猶清的眼睛有些癢,她揉了下,眼眶瞬間泛紅。
美人紅眶,我見猶憐!
村裏的老人們看的心疼,她們不忍心看她這委屈的模樣。
紛紛討伐文工團的女同志。
“你們既然不願意跳,那就趕緊走吧,我們散場就是!”
“爲難我們村的女娃跟知青,你當我們都不存在?”
“你們是哪兒來的文工團,我倒是要去問問,文工團不送節目,來這裏幹什麼!”
“難道你們真的只是爲了看夏知青長什麼樣?你們腦子沒病吧?”
所有人議論紛紛。
文工團的女同志們都有些慌張,看向周笙。
來紅星村,是周笙找她父親幫忙,才來的。
她目的確實是想看夏猶清究竟長什麼樣,現在直接被揭露心思,她掛不住臉。
手收緊,指甲蓋被捏的發白。
“笙笙,我們還是跳吧。”眼見事情似乎要鬧大,崔紅湊到她面前,小聲說。
她怕他們舉報,自己會受處分,她是普通家庭出身,要是失去這份工作,她就不能像現在這樣挑剔別人。
周笙咬牙,剛準備做決定,餘光瞥見傅宴安正在朝打谷場走來。
她心中一喜!
傅哥哥肯定是知道她來了,來找她的!
所有人看着周笙從台上跳下去,朝西邊飛奔。
他們有些懵逼。
她幹什麼去?
只見周笙到傅宴安面前,一臉委屈看着他,指着夏猶清:“傅哥哥,她欺負我,你要爲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