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前世喬知薇以爲的貼心閨蜜,後來搖身一變成了王文遠身邊的囂張小三。
還屢次到她面前炫耀挑釁。
當初改革開放後張麗考不上大學,整天尋死覓活的,又哭又鬧地求着喬知薇想辦法幫她搞回城裏。
結果呢?
原來是個暗藏禍心的白眼狼!
驀地,喬知薇腦海中閃過前世一事。
那次張麗跑到她面前炫耀,拿出胸前戴着的玉佩,說玉佩捏一捏就能滴靈水。
人生病了,喝一滴就能痊愈。
因爲那塊玉佩,王文遠很看重她。
末了,張麗臉上掛着囂張的笑:“哦,差點忘了跟你說,這塊玉佩跟你老公一樣,原本也是你的,現在都是我的了!”
喬知薇細細回憶了一番。
她記得張麗當時說是在紅星大隊時生了一場大病才發現玉佩有異能的。
他們這批知青剛下鄉兩三個月,目前還沒見過張麗生病。
這就是說,玉佩的異能還沒被她發現。
喬知薇冷笑一聲,渣男賤女都該把東西一樣樣還回來。
起床,打開門,嘈雜聲戛然而止。
院子裏的人都看向她,包括站在男知青宿舍門口的綠茶女。
張麗僵了一瞬,隨即向喬知薇跑來,臉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薇薇,你終於睡醒啦,文遠哥受傷了,你還不知道吧?”
喬知薇的視線掃過她的脖子,隱約可以看到一條紅繩子。
如果沒猜錯,她現在就戴着玉佩。
“我知道啊。”喬知薇語氣冷淡地說,“他腳被捕獸夾夾了,怎麼,斷了沒?”
“斷、斷…?”
張麗被這話驚得瞪大了雙眼。
喬知薇今天什麼情況,爲什麼這麼冷靜,她不應該擔心地去看文遠哥嗎?
而且她居然知道文遠哥受傷。
張麗試探道:“薇薇,你昨晚是和文遠哥一起嗎?”
她對上喬知薇的視線,心中升起一絲怪異,她感覺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一樣。
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喬知薇睨着她,扯唇笑了下:“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那是他活該。”
“怎麼?他沒說?”
“哦,那是因爲他是沒臉說。”
話落,院子裏所有人都被驚愣了,大家神色變得怪異,心中都感到不可思議。
這還是平日裏將王文遠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那個人嗎?
只有知青隊長周衛平還算鎮定一些,昨夜大隊長送王文遠回來時,簡單跟他交代了一下。
喬知薇的目光緩緩掃過院子,所有知青都在,倒是說事的好時機。
她略帶歉意地開口:
“同志們,之前經常麻煩大家,實在不好意思。我和王文遠已經分手了,以後他的事都與我無關。”
前世,王文遠的一點小事,對於她來說都是大事。
三天兩頭地拿着一些吃的用的東西和大家分享,就盼着大夥兒能多照顧王文遠幾分。
現在,她想給自己再來一耳光!
太TM瞎了!
張麗滿臉驚愕,但眼底又飛快地劃過一絲竊喜。
她假惺惺地問道:“啊?什麼事情鬧得這麼嚴重?”
屋內,王文遠聽到這些話,火冒三丈,。
他翻身起床,單腳蹦躂着,急沖沖跳到門口,吼道:“喬知薇,你又在胡說什麼!能不能懂點事兒!”
他昨晚腳痛得一宿睡不着,早就想通了喬知薇的反常行爲。
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真的跟他分手!
當初她可是不惜跟家裏鬧僵了都要跟着他下鄉。
而且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除了他,喬知薇還能依靠誰?
如今不過是在使小性子,鬧鬧脾氣罷了!
沒想到她氣性這麼大,現在還說這種話。
看來以後還得磨磨她的脾氣,不然以後真娶了她,還不得被她騎在頭上!
喬知薇瞥了一眼王文遠,他還穿着昨晚的衣服,皺巴巴地沾滿污跡,整個人看上去就散發着臭味。
偏還端着油膩普信男的蠢樣。
喬知薇惡心得胃裏一陣翻滾,冷冷出聲:“王文遠,昨天晚上已經說得夠清楚了,還有,大隊長說……”
“你還鬧個沒完!”
王文遠打斷她的話,“我都說了可以解釋!老是拿大隊長來壓我,你真不怕我翻臉?!”
“?”這人腦子果然有病!
張麗裝模作樣地勸道:“知薇姐,你脾氣別這麼大嘛……文遠哥平時多好啊。”
“??”這也是個腦子有坑的!
喬知薇懶得再跟他們掰扯,直截了當地說:“王文遠,你下鄉前後用了我不少錢和票,還跟我借了不少錢,加起來有好幾百塊了吧。”
“你一個大男人從來沒有還過,也不知道羞不羞。”
“今天,你全部還給我!”
院子裏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這麼多錢,妥妥的冤大頭啊!
張麗的心裏更是“咯噔”一下,有些心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也跟喬知薇借過錢。
以前喬知薇根本不在乎那點錢,大方的很,也不知道她今天發什麼瘋。
王文遠臉上火辣辣的,她怎麼能在大家面前說借錢這種事。
幾百塊錢而已,對於她那個廠長爸爸算什麼錢。
使性子鬧得這麼丟人,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咬着牙:“好,給你!我全部錢都還給你!這樣的話,以後我們再無關系!”
這下她該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吧!
給台階不下,他是不會再哄她了!
王文遠等着喬知薇主動認錯。
然而喬知薇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淡淡道:“行,去拿出來吧。”
王文遠憋了一肚子火,聞言立馬跳回屋裏,把自己所有錢都搜羅出來。
剛跳到門口,手中的錢就被喬知薇一把奪了過去,他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安靜的空氣中,馮志剛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早就看王文遠不順眼了,一個花女人錢的小白臉,整天不幹正事,淨給小姑娘灌迷魂湯。
看他吃癟真是大快人心啊!
周衛平輕咳了一聲,示意馮志剛收斂點。
王文遠剛狼狽地站穩,就被這笑聲臊得滿臉通紅。
都怪喬知薇讓他沒臉!
這次非得她跪下求他!
喬知薇數了下手裏的錢,只有五十來塊錢,跟借出去的還不成正比。
心裏暗嘖一聲,也不想再跟渣男多說廢話。
她轉向周衛平:“周隊長,王文遠至少跟我借了三百塊錢,這才還五十!”
周衛平眉頭微皺,這差得確實多,“你有什麼想法?”
“爲了防止他不還,以後讓他每個月從糧食裏扣!”
渣男從此刻起,別想再吃好睡好!
周衛平覺得合理,點點頭:“好,我來監督。”
王文遠錯愕,他同意了嗎?
喬知薇轉身,朝張麗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
剛才她就躲遠了。
張麗站在院子邊緣,神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幸。
直到喬知薇走到她跟前,開門見山:“張麗,我記得你前前後後找我借了五十塊,也沒還過一次。”
“啊?是、是嗎?”張麗強撐起一個笑臉,“我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