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男生發來短信:
[姐姐,我就在X酒店樓下等你,等你願意見我爲止。]
這孩子太想進步了。
可南箏覺得有必要說清楚——
他的身材只能吃學習的苦。
當她來到了酒店大堂,看到陸臣洲本人後,脆弱的道德底線徹底崩塌。
……
陸臣洲垂眸睨着聊天記錄,眼底的溫度一寸寸降低。
“原來是這樣。”
原來南箏一直說的資助他上學,讓他叫姐姐,不是玩情趣,而是認錯了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南箏的唇上。
她的唇色是淺粉色,此時沒塗唇膏,卻穠豔得像是開到荼蘼的花。
是裴煜親的嗎?
她這麼久才下樓,是和裴煜在做嗎?
她和裴煜做的時候,也會喊老公嗎?
……
嫉妒如同枝蔓纏繞,撐破他的膛。
陸臣洲撈過南箏的腰,笑得甜美無害。
“寶寶,你老公有我爽嗎?”
“你們在廚房做過嗎?”
“他給你.過嗎?”
一個問題接着一個問題砸來,聽得南箏頭皮發麻,伸手去捂的他的嘴。
可陸臣洲卻吻了上來。
在裴宅的廚房,在毫無遮擋的島台上,時不時就會有傭人經過。
她嚇壞了,掌心扇在他的肩膀上。
可男人卻不依不饒,緩緩蹲下……
南箏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半晌,陸臣洲靠了過來,吻住了她的唇,冷銳高挺的鼻尖染着瀲灩的水光,聲音黏糊道,“和他離,和我結,好不好。”
南箏緊咬着唇,發尾被細汗濡溼,垂在瓷白的脖頸上,泛着早春的櫻色。
她搖搖頭。
陸臣洲笑了,視線落在她身後,殷紅的唇瓣勾起。
“箏箏,你會後悔的。”
南箏推開他,“我的字典裏沒有後悔。”
就在這時,崔鳳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舅舅,原來您在這啊!”
崔鳳蘭掃向了南箏,皺眉問:“南箏,你怎麼也在,還不去給三爺泡茶?”
南箏愣在原地。
舅舅?三爺?
難道,她資助的貧窮男大,竟然是丈夫的小舅爺——傳聞中跺跺腳,北城震三震的陸三爺?
這一瞬間,她腦袋如同被火山噴發的岩漿吞噬。
她還是不想接受現實,試圖發問:“那剛剛客廳裏的男人是……”
“是我的助理。”
陸臣洲一錘定音。
他站在繁復的壁紙前,長身玉立,朗月清風,絲毫不見剛剛的浪蕩和惡劣,只眉目舒展地望着她,“第一次見面,侄孫媳婦。”
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南箏:“……”
有些人看似活着,但已經死一會兒了。
她不知道怎麼回到了客廳,只是機械地泡了茶,端給了陸臣洲。
“小舅爺,請喝茶。”
本以爲陸臣洲會刁難她。
但他沒有。
他像是沒事人一樣,同崔鳳蘭聊着天,討論着最近一起金融案。
時不時還會看向她。
如同一位合格的長輩,問一句:“箏箏,怎麼看?”
南箏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她後悔了。
她的字典裏全是後悔!
誰能想到,這個臉蛋一掐嫩出水,比男大學生還精力旺盛,會甜甜叫姐姐的小狗,竟然是傳聞中而立之年、手段雷霆的陸三爺?
這份後悔一直延續到了裴父裴振華回來。
家宴上,圓桌坐着六個人。
南箏左邊是裴煜,右邊是陸臣洲。
左右爲男.jpg
她悶頭飯,吃了一碗又一碗。
和她形成鮮明對照的,是裴若若。
她靜靜坐在角落,看似也在吃,可每次送進口中的筷子尖上,米粒少得可憐。
崔鳳蘭面露復雜。
一方面,她埋怨裴若若,怨她恩將仇報,和養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