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赫敏急沖沖的進了車廂,“我剛問了列車員,車快到站了,我們應該換上長袍。哦,對了,我剛才見到了哈利波特,就是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我在很多書上都讀到過他的故事。”

看來格蘭芬多三人組已經會面了。

倆人在車廂外等納威換衣服,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哈利波特。

救世主的名氣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小巫師們是聽救世主的故事長大的,對他有很深的濾鏡。可是哈利波特和他們同一年入學,還是個小孩子。

赫敏說,“我已經到處打聽過了,格蘭芬多是最好的學院。我聽說,鄧布利多就是從那裏畢業的,不過我想拉文克勞也不算太壞,聽說那裏是最聰明的學院……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先找到納威的蟾蜍。”

她可真是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

涅瑞伊德斯小聲說:“我都行。斯萊特林不收麻瓜巫師,其他三個學院我都可以。”

納威說,“我要去格蘭芬多。我父母都是格蘭芬多。”

“你會如願的。”涅瑞伊德斯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也不需要,他可是格蘭芬多劍聖。

也許是直面過父母的痛苦,他的魔力十分內斂。他的家人還誤以爲納威是啞炮做過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想逼迫他顯示魔法才能。

涅瑞伊德斯對魔法界的一些人和行爲保持敬而遠之的態度,不理解但是大爲震撼。

三人換好衣物後列車開始減速,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外面一片漆黑。

小巫師們推推搡搡,紛紛擁向車門,下到一片漆黑的站台上。

夜裏蘇格蘭高地的寒氣沖散車廂的溫暖,小巫師們在不辨方向冷風裏迷茫的瑟瑟發抖。

有一盞燈在不遠處晃動,燈怎麼會晃動?

一個大嗓門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

涅瑞伊德斯知道了那應該是巨人海格。

和赫敏手挽手循着聲音走到晃動的光暈跟前,涅瑞伊德斯發現海格比她想象中還高,她要站遠一點仰着腦袋才能看到他的臉,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臉露着微笑。“來吧,跟我來,一年級新生,當心你們腳底下,跟我來!”

他們一群人跟隨海格搖曳的燈火磕磕絆絆沿着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兩旁一片漆黑,讓人想不出來周圍潛伏着怎樣的危機。

涅瑞伊德斯和赫敏互相攙扶走着,在心裏想:爲什麼不使用熒光咒呢?一個會的人都沒有嗎?沒想起來還是不允許?她應該帶一個手電筒過來。

她在緊張不安的時候思維發散力特別好。

沒有人說話,腳底下的路並不好走,只靠那盞燈指引方向。涅瑞伊德斯感覺得到納威的不安,偶爾吸一兩下鼻子,步伐凌亂的跟着隊伍。是在擔心丟失的蟾蜍呢還是開學考試?或者兩者都有。

“拐過這個彎,你們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頭喊道。

聽到這話,涅瑞伊德斯悄悄鬆口氣。

狹窄的小路盡頭突然出現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着一座巍峨古老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明亮如星火。

海格喚回震驚中的大家,“每條船不能超過四人!”他指着泊在岸邊的一隊小船大聲說。

涅瑞伊德斯,納威和赫敏坐上了同一艘小船,後來有個女孩和她們坐在了一起。

確認沒有落下任何小巫師後,一隊小船劃破黑湖波平如鏡的湖面向前駛去。

幽暗的夜晚裏火把照亮周圍的空間,倒映在黑湖破碎的湖水裏。

據記載黑湖裏面住着一只巨烏賊和人魚。

涅瑞伊德斯看到巨烏賊的爪子攀上了船壁,她悄悄地捏了捏,好冰好滑好軟。巨烏賊用它觸手上的吸盤吮吸着她的手心,兩手相連的一路靠近岸邊,巨烏賊也悄悄離去。

大家都沉默贊嘆,凝視着高入雲天的巨大城堡。緩緩靠近城堡所在的懸崖時,那城堡仿佛聳立在他們頭頂上空。

懸崖下垂掛着常春藤,看似無路可走,可是撥開被植物遮擋的地方,出現一個洞口。

海格在清查空船時發現了納威的蟾蜍。

“感謝梅林!”納威伸出雙臂欣喜若狂地喊道。

這口氣還是鬆早了。

就在涅瑞伊德斯以爲到了的時候,他們又走了很長很長的路。

原來魔法學校上學是先要克服對黑暗的恐懼,學會攀岩,戰勝泥濘,穿過隧道,爬上陡坡,攀上懸崖……

黑暗中穿過一片溼濡的草地,褲腳被露水打溼,最後攀上一段石階,停在了一扇木門前。

來了來了,夢開始的地方。涅瑞伊德斯難掩激動,赫敏以爲她太累了,輕輕拍她的手。

然後被海格“砰砰砰”的砸門聲驚的精神抖擻。

大門打開,一個高個子女巫神情嚴肅的出現在衆人面前,是麥格教授,她左襟戴着那枚珊瑚胸針。

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了大廳另一頭的一間很小的空屋裏。“歡迎你們來到霍格沃茨,”麥格教授說,“開學宴就要開始,在此之前你們要確定一下你們各自進入哪一所學院。分院是一項很重要的儀式。我建議你們在等候時,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幹淨精神一些。”

順着她的目光,涅瑞伊德斯看見,納威的鬥篷帶系在左耳下邊,羅恩鼻子有塊髒東西,哈利緊張地拼命把頭發撫平。

視線和涅瑞伊德斯對上,涅瑞斯對她笑了笑,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過會兒就過來接你們。”麥格教授說,“在這期間,請保持安靜。”

她離開了房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怎麼能準確地把我們分到哪所學院去呢?”涅瑞伊德斯聽見哈利問羅恩。因爲大家都沒有說話,這句話格外清晰。

“我想,總是通過一種測驗唄。弗雷德說對我們的傷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開玩笑。”羅恩說。

赫敏和納威也聽到了,身體緊繃,面色蒼白,赫敏抓着她手臂的手捏的她有點疼。她握了握赫敏的手,“別擔心,大家都一樣。”

又拍拍納威,“放輕鬆,肯定不會有危險的。”

但是這也不能阻止大家散發想象。

做測驗?在全校師生面前?

周圍的人開始惶恐不安。

因爲一句話安靜的場面變得躁動,大家竊竊私語忐忑不安,試圖從他人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涅瑞伊德斯聽見赫敏口中念念有詞,在飛快地背誦着她學過的咒語,拿不準該用哪一道。

這時背後有幾個人高聲尖叫,嚇了涅瑞伊德斯一大跳。

“那是……”

受到驚嚇的小巫師們回頭,從他們背後的牆上突然躥出來珍珠白、半透明的在空中飄着的幽靈,滑過整個房間。

這對一直生活在科學民主世界的涅瑞伊德斯沖擊有點大,她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能準備的還不夠。

他們好像在爭論什麼,飄飄蕩蕩的走了。

魔法界真神奇,她也算是見過“鬼”了。

“現在朝前動動吧,”麥格教授回來了,“分院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幽靈們魚貫地飄飄蕩蕩穿過對面的牆壁不見了。這可真方便,少走多少彎路。

麥格教授帶領大家進入禮堂。

這是涅瑞伊德斯見過的最神奇美妙、富麗堂皇的地方。

四周牆壁上的火把將整個禮堂照的溫暖璀璨,學院其他年級的同學都已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萬只飄蕩在半空的蠟燭照亮餐廳,四張桌上都擺着熠熠閃光的金色餐具和高腳酒杯,巫師們分列坐在兩邊。

餐廳上首的台子上另擺着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

涅瑞伊德斯眼睛瞪大,她看到了什麼,阿維德這只傻雕居然在鄧布利多肩膀上,涅瑞伊德斯要嚇死了,驚恐的睜大眼睛望着他們的校長。

福克斯都沒出席過新生開學儀式吧。

其實大家對於這只英武帥氣的雕也很好奇,往年並沒有見過,今年就站在了校長的肩頭,神氣十足。

現在涅瑞伊德斯祈禱阿維德好好待在校長肩膀上,不要到處亂飛,尤其是不要飛到她跟前來。

麥格教授讓一年級新生排成一排,她聽見赫敏小聲說:“這裏的穹頂施過法術,看起來跟外邊的天空一樣,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裏讀到過。”

很難令人相信那上邊真有天花板,也很難令人相信餐廳屋頂不是露天的。

收回視線,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只四腳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巫師帽。

帽子打着補丁,磨損很嚴重,灰撲撲的,看起來髒極了。

這就是分院帽啊。

有人願意給它清理一新嗎?

餐廳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着那頂帽子。

接着,帽子扭動了。

帽身突然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

帽子開始唱起歌來。

涅瑞伊德斯內心活動從未如此豐富。

這腦子唱歌在音樂生裏是要被老師罵死的,不對,應該是根本過不了藝考

但是它唱完歌後,全場掌聲雷動,它人性化的向四張餐桌一一鞠躬行禮,隨後就靜止不動了。

可能這就是普通世界和魔法界的不同吧。普通世界唱成這樣是要被人追着喊退票的。

羅恩悄悄對哈利說,“我要把弗雷德殺掉,聽他說分院要跟巨怪搏鬥呢。”

涅瑞伊德斯差點笑出聲來,羅恩和雙胞胎哥哥的相處日常太好笑了,雖然羅恩有點慘,但是哥哥們還是很愛他的。

這時麥格教授朝前走了幾步,手裏拿着一卷羊皮紙。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聽候分院。”她說,“漢娜艾博!”

“赫奇帕奇!”帽子高聲喊道。

右邊一桌的人向漢娜鼓掌歡呼,歡迎她在他們這一桌就坐。

“泰瑞布特!”“拉文克勞!”

這次左邊有人拍手鼓掌。

拉文德布朗是格蘭芬多學院的第一位新生,這是涅瑞伊德斯聽到的最熱烈的歡呼聲。

······

“赫敏格蘭傑!”

赫敏緊張的握緊了涅瑞伊德斯的手臂,“沒事。”涅瑞伊德斯只能這麼安慰她。

分院帽在赫敏頭上待了一會兒,

“格蘭芬多!”帽子喊道。

涅瑞伊德斯回頭看向格蘭芬多長桌,赫敏在向她招手,然後兩個一模一樣紅頭發的人也向她招手,然後她就笑了。

分院帽用了好長時間才對納威做出決定。

當帽子最後喊出“格蘭芬多”時,納威緊張到戴着帽子就跑掉了,最後不得不在一片哄笑聲中紅着臉把帽子還給麥格教授。

“德拉科馬爾福”,帽子剛碰到他的頭就尖叫道:“斯萊特林!”

這時,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麥格教授手裏展開的羊皮紙,讀出下一位新生的名字,“哈利·波特。”

大家如同約定好般望向前台,寂靜的人群突然響起竊竊私語聲,混在一起回響在牆壁上如同嘶嘶聲。

等哈利坐定戴好分院帽,所有人都緊張的期待一個結果。

帽子在哈利頭上待了十多分鍾。

所有人比哈利波特更想知道他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涅瑞伊德斯的胃開始開始難受,空落落的,一陣陣的抽痛。她也開始緊張了,飢餓和緊張讓她的身體發出了抗議。

“格蘭芬多。”突然,分院帽用最激昂的聲音宣布。

這似乎是最好的結果。

所有人都歡呼鼓掌,格蘭芬多的巫師們激動的跳起來,這是他們的榮譽,救世主屬於他們學院。

鄧布利多校長鄭重的掌心相擊,其他人可沒有這種待遇。

他的眼睛裏閃爍着勝券在握的光芒。

後面的分院再也沒引起更大的轟動了。

“涅瑞伊德斯瓦盧裏”。涅瑞伊德斯聽到麥格教授喊道。

她看見赫敏和納威一臉鼓勵的看着她,麥格教授也是滿臉期望,阿維德從鄧布利多的肩膀跳下來,她沒看見阿維德去了哪裏。

爲了掩飾尷尬,她將帽子趕緊扣到頭上,也顧不上髒不髒有沒有頭油了。

看不見就不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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