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格蘭高地已經開始寒冷,空氣似乎帶上了水汽,阿維德去了南方溫暖的地方。

涅瑞伊德斯覺得他應該在高空翱翔永遠自由無拘束,所以對它叮囑,“別再來了,也別去彭布羅克郡了,我們搬家了。”

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她已經抱着它念叨好幾天了,它在她懷裏的時候腦袋一轉一轉的。

“還有,以後不要見人就湊上去,不是誰都像我這麼好心。”

她梳理着它的羽毛,這樣漂亮光潔的羽毛,折損了多可惜啊。

希望你永遠自由。涅瑞伊德斯摸摸他的腦袋,希望這樣他們能心意相通。

阿維德感受到了,他悲傷的啼鳴。

涅瑞伊德斯狠心撒開手,將他拋向天空。

他盤旋在城堡上空,似在控訴她。

涅瑞伊德斯捏捏剛才用力過度的胳膊,狠心走進城堡。

心軟是最不應該的。

上課挺無聊枯燥的,哪怕是魔法世界。

因爲前幾節課都是理論,涅瑞伊德斯控制不住自己不走神。

這個時候你就會發現有個學霸同桌的好處,課下的時候可以借她的筆記查缺補漏。

赫敏的筆記條理清晰,內容完整,她恨不得將老師記得每一句話都記住。

涅瑞伊德斯自愧不如。

在上完課的一天下午,回休息室時涅瑞伊德斯發現一群人圍着告示欄唉聲嘆氣。

走近發現告示欄新貼出了一張啓事,這裏之前都是校規和課程表或者重要通知。這張新的告示上寫着周四下午將是飛行課,和他們一起學習的斯萊特林學院。

大家都覺得好好的飛行課和死對頭一起,心情就不怎麼美妙。

說真的,兩個學院敵對這麼多年,真的沒有人將他們分開上課嗎?看課表真的好多節課都是重合的。

難道有人妄想用一起上課的方式來緩解互相積怨已久的敵對關系?

再怎麼不情願課程還是不能改變。

對於飛行,這種本領你是不可能從書本上學習理論技巧並用心記住發揮在實踐中。

當然這並不代表你不需要看書。

星期四早晨吃早飯的時候,涅瑞伊德斯和納威則全神貫注地聽着赫敏不停地對他們念叨她從圖書館一本名叫《魁地奇起源》的藏書中記住的一些飛行指導。

這個時候聽赫敏說話比吃飯重要多了,他們倆拼命記住赫敏說的每一個字,生怕因爲咀嚼聽不清她的字眼,眼巴巴地希望她再多說一些,說不定那些有用的技巧可以幫助他們牢牢地坐在飛天掃帚上。

哦,梅林上帝耶穌真主老天爺,她都想養一只赫敏了,讓她每天給自己讀課本和睡前讀物,這樣就可以解放雙手幹別的事情了。

閱讀是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做的事情,涅瑞伊德斯每每讀過一長段話後發現自己忘記思考和記憶了,這就不得不重新開始。

不過,貓頭鷹的到來打斷了赫敏的演講。

這個時候涅瑞伊德斯發現大家都很高興這樣打斷赫敏的喋喋不休。

這群家夥。

阿維德飛走後,她還沒有買貓頭鷹送信,學校的貓頭鷹棚她還沒有去過,也許改天要給爸爸媽媽寫信告知下。

納威收到了一個小包裹,給貓頭鷹盛出一些餅幹和肉沫。

“這肯定是我奶奶寄給我的。”他激動地打開包裹,拿出一個透明的球體。他端詳着這個物體,裏面仿佛盈氳着白色的煙霧。

有認識這個魔法物品的小巫師說,“這是記憶球!”

然後這個記憶球在大家的見證下變成了紅色。

納威皺眉拼命回憶他忘記了什麼,涅瑞伊德斯眼疾手快的擋住了德拉科馬爾福要伸過來的手,“納威,或許你沒有穿長袍。”

“哦,是的,謝謝你涅瑞伊德斯。”納威驚恐的捂住腦袋。

沒有人理會背後氣急敗壞的馬爾福。

午後,格蘭芬多的學生們匆匆走出城堡,踩着鬆軟的草坪,穿過一片傾斜的草地來到平坦的教學場地,準備上他們的第一堂飛行課。

微風拂過,草葉輕輕搖曳,仿佛是大地的呼吸。黑湖面泛起漣漪,巨烏賊懶洋洋的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水裏,似乎是在曬太陽。

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已經在那裏了,這大概是住的低的好處吧。

場地上還躺着幾十把木棍。

哦,看錯了,是尾部有幾根稀疏的枝丫的木棍。

涅瑞伊德斯對於今天的飛行課不抱期望了,有誰能指望用一根木棍飛起來了,哈利波特先生除外。

但是這個時候來自巫師家庭的人就體現出了優越感。他們都喋喋不休地談論着飛行經歷和魁地奇。

比如斯萊特林的馬爾福大聲抱怨說一年級新生沒有資格參加學院魁地奇球隊,聲音大到離他最遠的沒有刻意聽他講話的涅瑞伊德斯都能聽見。

這個時候她在和赫敏互相打氣,因爲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接觸過飛天掃帚。

馬爾福用抑揚頓挫的聲調講他是怎樣驚險地“駕駛”飛天掃帚躲過一架麻瓜的直升飛機的令人瞠目結舌的經歷。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過去。

這就是巫師的閉塞了,要是真被飛機卷進去,估計屍骨無存。

她和赫敏對視一眼,都無奈的聳聳肩,並不打算反駁,這沒有意義。

涅瑞伊德斯掃一眼等待教授的小蘿卜頭們,發現緊張的不止她和赫敏,納威嘴唇發白,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他們的飛行老師霍琦夫人來了。她不需要自我介紹,直接進入主題,極速的希望大家都能讓身邊的木棍飛到手心。

看得出來她非常嚴肅幹練,但是這種教學方式會增加初學者的恐懼。比如她,感覺時間非常緊迫,着急忙慌的想要做好但並不如意。

涅瑞伊德斯左邊站着納威,右邊站着赫敏,看着那個久經歲月被盤的有些光滑的掃帚,希望它能看在她不嫌棄它尾部橫七豎八的枝子,乖乖飛到她手心。

她很誠心,很盡力的喊“UP。”

也許這根木棍垂垂老矣,聽力下降,總之它們之間沒有緣分。

涅瑞伊德斯無奈的把目光轉向別人。

哈利波特的掃帚聽話的握在了他手掌。馬爾福握着掃帚得意洋洋抬頭挺胸傲視四方,赫敏的掃帚地上打了個滾,納威的掃帚紋絲不動。

涅瑞伊德斯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安穩在地上的掃帚,“我們可以做伴。”

但是納威依然緊張,他不放棄的喊着“UP”。可以聽到他聲音在顫抖。

涅瑞伊德斯悄悄和納威說,“別緊張,我的掃帚也沒動。”

涅瑞伊德斯可不希望它動起來,一根木棍的飛行工具,讓她極度沒有安全感。

赫敏小天使有些受挫,依然不放棄的在嚐試,涅瑞伊德斯識趣的沒有去打擾她。

教學進度不會按照她的心願走。

現在她們要學習怎樣用掃帚飛上天去並且降下來。

涅瑞伊德斯現在騎在掃帚上依然不可置信。

大家要按照霍琦夫人的指令行動,現在她正在一一糾正小巫師們的姿勢。涅瑞伊德斯看着她的身影發呆,這是霍格沃茲最輕鬆的老師了吧。沒有課外作業,兩個學院每周一節課,而且只是一年級。課外也只能在魁地奇比賽中作爲裁判出現,還可能被其他教師替代。

涅瑞伊德斯沒有聽到霍琦夫人吹響哨子,但是旁邊的納威搖搖晃晃的開始升空。

涅瑞伊德斯現在的表情可以媲美世界名畫《呐喊》。

她死死地拽住納威的衣袍,“別緊張納威,可以不用飛起來。”

然而沒用。

納威太緊張了,他沒有學會控制掃帚降落,極度害怕又義無反顧的飛向天空。

涅瑞伊德斯被帶倒在草地上,她挫敗的不願起來。

除了赫敏此時沒人關注她,大家的目光都在納威身上。

霍琦夫人從另一邊跑過來控制局面,納威的飛天掃帚不聽指揮直往上升,幾十米的高度讓他害怕的從掃帚上滑下來,納威慘叫着面朝下墜入草叢中。

涅瑞伊德斯和赫敏跑過去,希望能幫助到他。

誰也沒去管闖下大禍還在不斷升高的飛天掃帚。

霍琦夫人比她們早些趕到,她扶起納威,檢查他的身體後說,“胳膊斷了。”

如果不看她的臉色還以爲她鎮定自若,她的臉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她轉身對涅瑞伊德斯說,“你也一起來吧,孩子。去醫療翼。”

並且警告其他同學在她沒有回來之前不許動掃帚。她可不希望再出現教學事故。

剩下的小巫師裏可有的是不聽話的。

涅瑞伊德斯同情一秒霍琦夫人。

赫敏跟上來也想去醫療翼,涅瑞伊德斯悄悄在她耳邊說,“我沒事,赫敏。斯萊特林肯定會和格蘭芬多發生沖突的,你留下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於是赫敏止住了腳步。

赫敏對集體榮譽感看的很重,十分聽老師的話,這樣說她絕對會留下來。

後面發生了什麼涅瑞伊德斯沒看見但是大概清楚,她不需要住院,草地柔軟使她沒有受傷,納威需要喝生骨水並且住院觀察。

從納威痛苦的表情可以知道這個魔藥一定非常難喝。

霍琦夫人趕回去上課,涅瑞伊德斯留下來陪納威,“我什麼事都做不好。”他抽泣着說。

“不,納威,你是一名格蘭芬多,正義勇敢,分院帽不會出錯。”涅瑞伊德斯安慰他,“你躺下休息會兒吧,我在這裏陪你。”

期間龐弗雷夫人進來查看過一次,看到納威拉着她的袖子也沒說什麼。納威睡着後,她抽出袖子。納威需要力量和安慰,她輕輕嘆口氣,和龐弗雷夫人打聲招呼後去往禮堂。

赫敏向她招手,她走過去聽到了雙子說麥格教授給伍德找到了找球手。

他沒記錯的話麥格教授是想保密的啊,將哈利波特作爲秘密武器打敗斯萊特林。

保密沒成功,恭喜馬爾福成功爲格蘭芬多發掘了天賦優秀的找球手哈利波特。

涅瑞伊德斯已經認識了伍德,他和珀西是室友,經常待在一起。正眉飛色舞的比劃着什麼。伍德是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查理韋斯萊後新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長,他有一支非常強的隊伍,可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找球手,爲此他焦頭爛額,往死裏訓練隊員。

涅瑞伊德斯坐在赫敏旁邊,這個位置離哈利羅恩近不遠,剛好可以聽見他們討論。

“麥格教授說過,我爸爸會爲我驕傲,我不明白,我爸爸也是找球手嗎?”哈利吃着三明治和羅恩說。

“你可以問一問海格,也許他知道些什麼。”

“你說得對。”哈利感覺很餓,他又拿了一些培根煎蛋,“我馬上就要開始訓練了。”

“納威怎麼樣?”赫敏詢問涅瑞伊德斯。

“他喝了生骨水,龐弗雷夫人檢查過了,沒什麼事,現在睡着了。”涅瑞伊德斯用刀叉分割着餡餅回答。

馬爾福和固定NPC一樣出現了,他一出現就有任務。涅瑞伊德斯十分不理解,每次吃癟,每次都來。

他挑釁的和哈利約定了巫師決鬥,看表情哈利可能連巫師決鬥是什麼都不清楚。

涅瑞伊德斯新奇的看着她們,是她耳朵太靈敏了還是周圍人自帶結界,這就是傳說中的在公共場合大聲密謀嗎?

“打擾一下”,當赫敏的聲音出現的時候涅瑞伊德斯就知道不是自己一個人聽見他們談話。

當他倆的目光轉過來,羅恩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涅瑞伊德斯狠狠的瞪了羅恩一眼。

羅恩一臉莫名,我沒惹到她吧?

赫敏遲疑的說:“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你不能這樣做。”羅恩不滿咕噥。

哈利顯然也不開心,只是面帶疑惑的看着赫敏。

涅瑞伊德斯用指關節敲了一下桌面,“首先你們討論聲很大,其次我們沒有偷聽,最後你們將要違反校規。”

“沒錯,就是這樣。如果被抓住的話格蘭芬多會丟掉很多分的。”赫敏對哈利講。

“馬爾福是不會去的。”涅瑞伊德斯忍不住插話。

“這件事和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哈利低聲說。

“再見。”羅恩氣勢洶洶說。

哦,格蘭芬多。

沒必要連飯都不吃了吧,這只是個提醒。

涅瑞伊德斯早早洗漱準備休息,赫敏想說服涅瑞伊德斯,一起去公共休息室勸他們,涅瑞伊德斯拒絕了,她不想大晚上被追着滿城堡跑,並勸赫敏也不要去,被抓到還會多扣一個人的分數。

赫敏一定要去阻止,見勸不動涅瑞伊德斯便要去公共休息室等待。

“那好吧,你們小心一點。”涅瑞伊德斯只能祈禱他們不要被抓住。

晚上什麼情況她也不知道,因爲她已經睡着了,連赫敏是什麼時候回寢室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起床,看到赫敏在休息就放下心來。

“赫敏,起床了,要去吃早餐嗎?如果你還想休息的話我可以給你帶飯。”看見赫敏有些困倦的眼睛,“那麼上課時間見,你不要睡過頭了,我帶份早餐到教室。”

難得的是在禮堂看見哈利和羅恩,他們也有些疲憊,但眉飛色舞。

不愧是格蘭芬多,活力四射。看來沒有被抓到,昨晚的冒險只會讓他們覺得驚險刺激。

涅瑞伊德斯並沒有詢問昨天發生了什麼,又沒扣分再說這本身就是對哈利的鍛煉,沒必要摻和一腳。

有些事情是不能深究的,比如鄧布利多的提醒,他們是怎麼恰好被樓梯傳送到四樓,用“阿拉霍洞開”就能打開大門,牆上會串門的畫像……

現在他們討論事情學會了收斂聲音,涅瑞伊德斯已經聽不到他們在討論什麼了。

這天中午,涅瑞伊德斯在洛麗絲夫人帶領下找到了貓頭鷹棚。貓頭鷹們對她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翅膀“撲棱棱”的扇動,抖落一室羽毛。

羅麗絲夫人不滿的一邊打噴嚏一邊怒吼,涅瑞伊德斯拿掉沾到眉毛上的一根絨毛,將肉幹分給貓頭鷹和洛麗絲夫人後將寫好的信件寄出去,爸爸媽媽寫好回信後它才飛回來。

現在他們要馬不停蹄的趕去上課了。

不出意外周末她就能收到回信。

瓦盧裏夫婦對於她放飛阿維德表示高度贊揚,並給她寄來一大包零食甜點,全是她愛吃的。送信的貓頭鷹累的癱倒在桌子上,涅瑞伊德斯不好意思的給它喂水喂食梳理羽毛,那只貓頭鷹舒服的翻白眼。

在某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出現了一件吸人眼球的事情。這讓巫師們無聊平靜的生活蕩起不小的漣漪。

兩列貓頭鷹隊伍帶來一個巨大的包裹,落在哈利面前。可以看到哈利眼裏的震驚不比其他人少。

涅瑞伊德斯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麥格教授送了哈利波特一把光輪2000。

嫉妒是今天的涅瑞伊德斯。

哈利並沒有拆開它,和羅恩帶着包裹匆匆離開了禮堂。

涅瑞伊德斯觀察到他們兩個人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一直處於亢奮狀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一覺醒來城堡裏飄蕩着烤南瓜香甜誘人的氣味。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城堡兩個月了。

魔咒課這一周的學習內容是懸浮咒。

爆破小天才西莫斐尼甘用懸浮咒使一根羽毛發生了爆炸。這使得課堂有一陣小小的騷亂,但是很快在弗利維教授的維持下恢復秩序。

赫敏的搭檔是涅瑞伊德斯,“赫敏,你可以教我怎麼做嗎?”

赫敏舉着魔杖一揮一抖,嘴裏念着咒語:“Wingardium Leviosa !”那根白色羽毛晃晃悠悠的從桌上升起來。

“赫敏你太棒了,你是最厲害的女巫。”涅瑞伊德斯稱贊她爲她鼓掌,希望她不要被其他人分去注意力。

“做得好格蘭傑小姐!”弗立維教授贊揚赫敏。

羅恩急切揮舞着魔杖試圖讓羽毛飛起來。

“你差點戳到人了,羅納德韋斯萊。”赫敏後仰身子對旁邊的羅恩說。

羅恩氣惱的也轉過身去,繼續揮舞魔杖。

下課後大家在擁擠的走廊裏緩慢前進,羅恩的聲音傳過來,

“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他對哈利說,“每天頭仰的高高的,壞脾氣的和大家說話,她簡直像一個惡魔。”

涅瑞伊德斯和赫敏就在他們身後,當然也聽到了羅恩的話。涅瑞伊德斯想拉住赫敏 但是赫敏低頭,直直往前跑走了,路過哈利身邊還撞了哈利一下,又匆匆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這群男生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尊重和虛心。

羅恩被涅瑞伊德斯撞得一趔趄,“愚蠢”,朝羅恩說完涅瑞伊德斯追着赫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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