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一輪皎潔的明月懸於天際,清輝遍灑,將宸王府的花園籠罩在一片靜謐溫柔的銀紗之中。百裏宸與沈婉婉並肩漫步在蜿蜒的碎石小徑上,遠處宴席的喧囂已漸漸模糊,唯有夏蟲的鳴叫和彼此清淺的呼吸聲可聞。
婚期漸近,兩人見面的機會多了起來。如今的沈婉婉,在百裏宸面前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疏離與戒備,言笑間多了幾分自然流露的嬌憨與親密。方才在宴席上,她多飲了兩杯果酒,此刻雙頰緋紅,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水潤明亮,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宸哥哥,你看那月亮,好圓啊。”她停下腳步,仰頭望着夜空,聲音帶着一絲微醺的軟糯。
百裏宸隨之駐足,側頭看她。月光勾勒着她精致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微張的唇瓣泛着誘人的水澤。他心中微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柔情充盈胸臆。
“嗯,很圓。”他的聲音不自覺放得低沉而溫柔。
沈婉婉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不再像以往那般充滿探究與審視,而是像此刻的月光,溫柔地流淌,帶着毫不掩飾的眷戀與寵溺。她被這目光看得心頭一跳,酒意似乎更濃了些,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忽然踮起腳尖,湊近他,帶着一絲調皮的笑意,輕聲問:“宸哥哥,你當初……爲什麼非要娶我呀?是因爲我爹爹的兵權嗎?”
這個問題她藏在心裏許久,一直未曾問出口。此刻借着酒意,帶着幾分試探,幾分撒嬌,問了出來。
百裏宸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清澈又帶着一絲忐忑的眼睛。他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被夜風吹亂的發絲,指尖溫熱地觸碰到她微燙的肌膚。
“傻婉婉,”他低嘆一聲,語氣裏帶着無盡的憐愛,“若只爲兵權,方法多的是,何須搭上本王的王妃之位?”
他的指尖緩緩下滑,輕柔地撫過她的眉骨、臉頰,最後停在她微微仰起的下頜。他的目光如同最纏綿的絲線,將她牢牢纏繞。
“本王要的,自始至終,只是你這個人而已。”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誓言,敲打在沈婉婉的心上,“是十二歲時那個敢追着我要糖吃的你,是如今這個看似溫順實則狡黠如狐的你,是只會在我面前放肆、會軟軟叫我‘宸哥哥’的你。”
沈婉婉的心跳驟然失序,被他話語間濃烈而直白的情意沖擊得有些暈眩。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眸子裏,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深情。
她還想說什麼,他卻不再給她機會。
百裏宸低下頭,溫熱的唇瓣精準地覆上了她的。
這是一個溫柔至極的吻,帶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如同蝴蝶棲息在花瓣上,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這美好的月色與她。起初只是唇與唇的相貼,感受着彼此的溫度和細微的顫抖。漸漸地,他加深了這個吻,耐心地引導着她生澀的回應,輾轉廝磨,汲取着她唇間清甜的氣息,混合着淡淡的果酒香,令人沉醉。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將相擁親吻的兩人身影拉長,交織在一起,仿佛本就該是一體。周圍的一切都模糊遠去,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交融的呼吸聲。
良久,百裏宸才緩緩離開她的唇,額頭卻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紊亂。沈婉婉伏在他胸前,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羞得不敢抬頭。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手臂將她圈得更緊。
“現在,可還懷疑本王的心意?”他的聲音帶着事後的沙啞,性感得致命。
沈婉婉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衣襟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了一個甜蜜的弧度。所有的疑慮、不安,似乎都在這個月光下的吻中,消散殆盡了。
月光無聲,見證着這一對璧人之間,情意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