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星海回響:百年故人入夢來

靈神星核心實驗室的淡藍色光幕上,零散的尋人信息如同碎玉般鋪陳開來。顧牧指尖懸在虛擬光屏前,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眉頭擰成了深深的川字。

“左肩肩胛處有淡褐色痣,形狀似初升月牙;童年時在老宅後院種過一株金桂,每逢中秋便用花瓣釀蜜;大學畢業旅行曾在洱海畔露營,說要把星空裝進未來的家;甚至記得我小時候怕打雷,總躲在衣櫃裏抱着母親織的小熊……” 這些碎片化的描述,像一把把精準的鑰匙,反復叩擊着他塵封百年的記憶。每一個細節都瑣碎到極致,卻又真實到讓人心頭發顫,顧牧的心沉甸甸的,疑惑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究竟是誰在找他?

兩百多年前,他是叱吒商界的帝國掌舵人,一手締造了橫跨多個領域的商業版圖,舉手投足間皆是翻雲覆雨的氣魄。可命運弄人,一場突如其來的絕症,讓他不得不放下所有榮耀與財富,踏入冰冷的冷凍艙,寄望於未來科技能給予一線生機。漫長的冰封歲月裏,他像一件無主之物,在地球的各個角落輾轉漂泊,從廢棄的地下掩體到偏遠的私人實驗室,再到被遺忘的倉庫角落,直到百年後才被意外發現、喚醒。

醒來後,世界早已天翻地覆。昔日的摩天大樓或許已成廢墟,熟悉的城市輪廓被新的文明覆蓋,親友、部下要麼化爲塵土,要麼不知所蹤。他曾試圖尋找過往的痕跡,卻發現自己早已被時代遺忘,成爲了歷史塵埃中的一抹殘影。他以爲自己會在這陌生的星海時代孤獨前行,可這些突然出現的尋人信息,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平靜的生活。

“會是誰?”顧牧喃喃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是當年的舊部後代?可即便是最親近的部下,也未必知曉如此多私密的過往;是遠房親戚?兩百多年的時光,足以讓血緣關系變得淡薄,更別說記得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還是……他不敢再往下想,那個深埋心底的名字,如同禁忌般,連默念都帶着刺痛。

疑惑像藤蔓般纏繞在心頭,讓他坐立難安。靈神星的晨光透過舷窗灑進來,將實驗室映照得明亮溫暖,可他的心裏卻一片陰霾。他讓包子反復篩選、比對所有尋人信息,試圖找到更多線索,可這些信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只有零散的片段,沒有任何關於發送者身份的蛛絲馬跡。

就在他陷入深深迷茫,幾乎要以爲這只是一場惡作劇時,包子的電子音突然在實驗室中響起,打破了沉寂:“顧先生,已篩選到最新一條尋人信息,發送時間爲三天前,加密方式與之前一致,但發送節點更清晰,信號強度更高,可嚐試追蹤來源IP及終端設備。”

顧牧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與希冀:“立刻追蹤!不惜一切代價,侵入發送設備的終端,調取攝像頭畫面和所有存儲信息!”

“收到。正在突破設備防火牆……防火牆等級較低,入侵成功。已接入終端攝像頭及存儲系統。”包子的藍光快速閃爍,光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先是一串復雜的IP地址滾動,隨後接入了一台民用筆記本電腦的攝像頭,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不大的海邊小公寓。房間面積約莫幾十平米,布置得簡潔而整潔,淺米色的窗簾被海風輕輕吹動,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台上擺放着幾盆多肉植物,葉片飽滿翠綠,顯然被精心照料着;靠牆的書桌收拾得一塵不染,上面放着一台老舊的筆記本電腦,旁邊堆疊着幾本泛黃的書籍和一疊厚厚的打印紙,還有一個插着幹花的玻璃花瓶,幹花是常見的滿天星,淡雅而別致。整體空間透着一股溫馨雅致的氣息,細節處的打理盡顯用心,顯然是一位女士的居所。

顧牧的目光在畫面中仔細搜尋,試圖找到更多線索。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個未關閉的文檔,隱約能看到“尋找顧牧”的字樣,後面跟着幾行細碎的描述;旁邊的便籤紙上寫着幾行娟秀的字跡,可惜距離太遠無法辨認;床頭的牆上掛着一幅小小的風景畫,畫的是海邊日落,色調溫暖柔和,筆觸細膩,像是親手繪制的;衣櫃門半掩着,裏面掛着幾件素雅的衣裙,風格簡約卻不失格調。

他正想讓包子放大畫面,捕捉更多細節,鏡頭裏突然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緊接着,一道纖細的身影推開門,帶着一身淡淡的海風氣息,緩步走進房間。

她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連衣裙,裙擺隨着腳步輕輕晃動;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頸;手裏提着一個帆布包,裏面似乎裝着幾本書和一些生活用品。當她轉過身,面向攝像頭的那一刻,顧牧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程……程一琳?”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顧牧喉嚨裏擠出來的,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光幕上的女子,眉眼、輪廓、甚至是抬手拂去額前碎發的習慣性動作,都與他記憶中那個深愛的妻子一模一樣!

彎彎的柳葉眉,眼角那顆淡淡的淚痣,鼻梁小巧挺拔,嘴唇飽滿溫潤,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連走路時輕輕晃動的肩膀,都與兩百多年前的程一琳完美重合!

怎麼會是她?她怎麼還活着?

顧牧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數個問號在腦海中瘋狂翻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他清楚地記得,自己進入冷凍艙時,程一琳才二十多歲,青春靚麗,活力四射。兩百多年過去了,就算她還活着,也應該是白發蒼蒼、垂垂老矣的模樣,可畫面中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歲月似乎只在她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非但沒有蒼老,反而多了幾分成熟溫婉的韻味。

她不應該在百年前就已經離世了嗎?還是說,這只是一個與程一琳長得一模一樣的後代?比如……孫女?或者曾孫女?

顧牧死死地盯着光幕,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屏幕看穿。他試圖在女子身上找到更多熟悉的印記——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是否還留着當年他送的訂婚戒指的痕跡?她的肩胛處,是否也有一道小小的疤痕,那是當年爲了保護他,被失控的廣告牌劃傷的?

就在他心緒翻涌、無法平靜時,女子走到書桌前坐下,習慣性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個動作,與記憶中程一琳處理完繁雜工作後的模樣,分毫不差!

顧牧的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激動、疑惑、狂喜、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顫抖,眼眶瞬間溼潤。

“包子!”顧牧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急切,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立刻動用集團所有權限,聯系地球上的所有人脈、資源,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這個人!確認她的身份,然後把她安全送到靈神星基地!不管遇到什麼阻礙,不管需要付出多少代價,我要親眼見到她!馬上!”

“收到。已啓動最高級別人物搜尋與護送程序。”包子的響應迅速而精準,光幕上開始滾動顯示各項執行進度,“正在聯系地球分部負責人、東方聯盟駐地球聯絡處及相關地下渠道,已鎖定目標人物所在位置爲地中海沿岸尼斯市某居民區,正在核實身份信息……身份核實完畢,姓名:程一琳,登記年齡32歲,職業:自由撰稿人,無親屬登記信息。正在部署護送隊伍,預計72小時內可將目標人物安全送達靈神星。”

程一琳……真的是她!

顧牧癱坐在椅子上,久久無法回過神來。登記年齡32歲?這怎麼可能?兩百多年的時光,她怎麼可能只有32歲?難道她也經歷了冷凍?可當年他進入冷凍艙時,明明只安排了自己的名額,她爲什麼會……

無數個疑問如同潮水般涌來,讓他愈發迷茫。但此刻,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期待。他幾乎沒有合眼,時刻關注着護送隊伍的動態,生怕出現任何意外。這三天裏,他無數次回放光幕上的畫面,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回憶着兩百多年前的點點滴滴,心中的思念如同野草般瘋長。

兩百多年前,他與程一琳相識於大學校園。那時的他,是意氣風發的商業奇才,而她是溫柔嫺靜的文學系才女。一次校園辯論賽上,他們作爲對手相遇,唇槍舌劍間,彼此都被對方的才華與魅力吸引。後來,他展開追求,用真誠與堅持打動了她。他們一起在洱海邊露營,看星空璀璨;一起在老宅後院種金桂,盼花開花落;一起打理商業帝國,從青澀走向成熟。

他曾以爲,他們會攜手一生,白頭偕老。可絕症的降臨,打破了所有的美好。爲了不拖累她,他曾想過放手,可程一琳卻堅定地告訴他:“牧哥哥,不管你要去多久,我都會等你。等科技足夠發達,你醒來的那一刻,我一定在你身邊。”

如今,百年光陰流轉,他真的醒了,而她,似乎也真的來了。

當包子傳來“目標人物已抵達靈神星空港,正在前往核心實驗室”的消息時,顧牧的心髒狂跳不止,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卻發現雙手依舊在微微顫抖。他走到實驗室的門口,目光緊緊盯着走廊的盡頭,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腳步聲由遠及近,清脆而熟悉,像是跨越了百年時光,輕輕叩擊在他的心上。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走廊拐角,緩緩走向實驗室門口時,顧牧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女子也看到了他,腳步猛地停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爲震驚,再轉爲難以置信的狂喜。她的眼睛瞬間睜大,瞳孔中映出他的身影,嘴唇顫抖着,想要說什麼,卻一時語塞,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順着臉頰滑落。

“牧……牧哥哥?”

一聲帶着哭腔的呼喚,如同穿越時空的天籟,瞬間擊中了顧牧的心髒。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將女子緊緊擁入懷中。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海風的味道,與記憶中的味道完美重合。懷中的身軀纖細而柔軟,帶着溫熱的體溫,真實得不像夢境。顧牧緊緊地抱着她,仿佛要將這百年的思念與等待,都融入這個擁抱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顫抖,感受到她心髒的狂跳,感受到她淚水打溼他的肩頭。

“一琳……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顧牧的聲音哽咽着,淚水洶涌而出,“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對不起……”

程一琳也緊緊地回抱着他,雙臂用力地環繞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她將臉埋在他的肩頭,放聲大哭,哭聲中充滿了委屈、思念、狂喜與釋然,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宣泄出來。

“牧哥哥……真的是你……我以爲……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着濃重的哭腔,“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兩人相擁着,在實驗室門口站了很久很久。靈神星的陽光透過走廊的舷窗,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耀眼,仿佛爲這跨越百年的重逢鍍上了一層金光。周圍的一切都仿佛靜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和哽咽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顧牧鬆開她,雙手捧着她的臉,仔細地端詳着。她的臉上還掛着淚痕,眼角泛紅,卻依舊美麗動人。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讓她多了幾分成熟與溫婉,卻絲毫沒有減弱她的魅力。

“一琳,你怎麼會……你怎麼還是這麼年輕?”顧牧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還有濃濃的疑惑,“這兩百多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也……”

程一琳點了點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一抹帶着淚痕的笑容,眼中閃爍着激動與喜悅的光芒:“牧哥哥,我沒事……我也進行了冷凍程序。”

她拉着顧牧的手,走進實驗室,在沙發上坐下。包子很識趣地將光幕關閉,降低了自身的亮度,退到了角落,留下足夠的私人空間給他們。

程一琳依偎在顧牧的身邊,仿佛找到了久違的依靠,臉上洋溢着安心的笑容。她緩緩開口,開始講述這百年間的過往,聲音溫柔而平靜,卻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滄桑。

“牧哥哥,你還記得嗎?當年你查出絕症,決定進入冷凍程序的時候,我真的快要崩潰了。”程一琳的目光飄向遠方,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我不願意相信,我們才剛剛開始的幸福,就要這樣戛然而止。你勸我放手,找一個更好的人,可我怎麼可能放得下?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人,不管等多久,我都願意。”

“後來,你進入了冷凍艙,我按照你的囑托,打理着集團的事務和基金會的工作。那些年,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一方面是爲了守住你打下的江山,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麻痹自己,不讓自己被思念淹沒。我每天都會去冷凍中心看你,跟你說說話,告訴你集團的情況,告訴你我很想你。”

“就這樣過了十年。十年裏,科技一直在發展,我也一直盼着有一天,醫生能告訴我,你的病可以治愈了。可沒想到,命運卻跟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程一琳的聲音低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在你冷凍十年後的那天,我因爲持續低燒不退,去醫院檢查,結果卻查出了和你一樣的絕症。”

顧牧的心猛地一揪,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眼中充滿了心疼:“對不起,一琳,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不,牧哥哥,這不怪你。”程一琳搖了搖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絲慶幸。我想,這樣也好,我可以進入冷凍艙,跟你一起等,等我們都能醒來的那一天。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接受治療,一起再續前緣,這或許就是命中注定吧。”

“於是,我安排好了集團的所有事務,將大部分資產轉入了基金會,用於支持冷凍技術和絕症治療的研究。我只留下了一小部分資金,作爲冷凍期間的維護費用。然後,我就進入了冷凍艙,就在你的隔壁艙室。我記得進入冷凍艙的前一刻,我還在想,等我們醒來的時候,一定要去洱海邊再看一次星空,去老宅後院看看那株金桂還在不在。”

說到這裏,程一琳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可我萬萬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就在我進入冷凍艙後的第三年,全球爆發了嚴重的金融危機,各行各業都受到了重創,冷凍中心也沒能幸免。資金鏈徹底斷裂,無力再維持冷凍艙的運行和維護,最終宣告破產。”

“那時候,我們的冷凍艙被當作資產抵押,輾轉賣給了多個私人機構和收藏家。我記得在冷凍過程中,有好幾次因爲設備故障,冷凍程序中斷過短暫的時間,我能模糊地感受到外界的顛簸和震動,卻無能爲力。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醒不來,害怕醒來後再也見不到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被喚醒了。喚醒我的是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他們收購了一批舊的冷凍艙,想要研究其中的技術。當醫生告訴我,我的病可以通過當代先進的科技治愈時,我真的很開心。可當我問起你的情況時,他們卻告訴我,你的冷凍艙在輾轉過程中丟失了,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經損毀了。”

程一琳的淚水再次滑落:“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我以爲,我終於可以見到你了,可沒想到,卻得到了這樣的消息。我不願意相信你已經不在了,可我找遍了所有能聯系到的機構和個人,都沒有你的任何線索。”

“醒來後的那幾年,我過得渾渾噩噩。因爲冷凍中心破產,我之前留下的維護資金也打了水漂,只得到了一點點微薄的賠償。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爲自己打算過,不像你,還存了那麼多基金和古董。我手裏的那點錢,在這個時代根本不夠花。”

“爲了生存,我只能靠自己的雙手。我大學學的是文學,平時也喜歡寫寫東西,所以就開始嚐試做自由撰稿人,給一些媒體和網站寫文章。可現在的寫作市場競爭很激烈,我的風格又比較傳統,所以收入一直很微薄,只能勉強維持生計。”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租了尼斯市海邊的那間小公寓,雖然不大,但很安靜,也很整潔。每天寫完稿子,我就會去海邊散步,看着大海,就會想起我們當年一起在洱海邊的日子。我真的很想你,牧哥哥,無數個夜晚,我都是在思念中度過的。”

“後來,我聽到了牧林星海集團的名字。”程一琳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這個名字和你當年的商業帝國名字如此相似,‘牧’字,是不是代表着你?我想聯系集團,問問情況,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撰稿人,沒有任何人脈和資源,根本聯系不上高層。我也沒有足夠的錢,去靈神星親自確認。”

“就這樣,又過了幾年。我心裏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可我還是不願意放棄。我想,萬一你還活着呢?萬一你也醒了,也在找我呢?於是,我就開始嚐試在網上發布尋人信息。”

程一琳的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我知道,這很荒唐。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我的尋人信息可能很快就會被淹沒。而且,我不敢透露太多詳細信息,怕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所以,我只能發布一些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碎片化細節,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希望你能看到。”

“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你真的看到了!”她激動地握住顧牧的手,眼中閃爍着璀璨的光芒,“當護送隊伍找到我的時候,我還以爲是騙子。直到他們帶我登上飛船,看到靈神星的那一刻,我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牧哥哥,我真的找到你了!”

顧牧靜靜地聽着,心中五味雜陳。心疼、愧疚、慶幸、喜悅……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熱淚盈眶。他緊緊地抱着程一琳,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一琳,辛苦你了。”顧牧的聲音哽咽着,“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程一琳靠在他的懷裏,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再也不分開了!牧哥哥,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實驗室裏一片寂靜,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交織在一起。陽光透過舷窗,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跨越了百年的時光,經歷了無數的波折與磨難,他們終於再次相遇,續寫着屬於他們的星海傳奇。

顧牧低頭,看着懷中溫柔嫺靜的妻子,心中充滿了感激。感激包子的精準追蹤,感激命運的眷顧,更感激程一琳的執着與等待。他知道,未來的星海之路還很長,或許還會遇到更多的挑戰與危險,但只要有程一琳在身邊,有包子的協助,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他輕輕撫摸着程一琳的長發,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深情的吻:“一琳,以後,我們一起闖蕩星海。我會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彌補這百年的虧欠。”

程一琳抬起頭,眼中閃爍着幸福的淚光,嘴角上揚,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好!牧哥哥,我跟你走。無論你去哪裏,我都跟着你。”

靈神星的陽光依舊溫暖,星海的征途已然開啓。這對跨越了百年時光的夫妻,終於在浩瀚的星海中重逢,他們的故事,也將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書寫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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