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林的入口被終年不散的白霧籠罩,霧氣中漂浮着淡紫色的光點,湊近了才發現是某種毒蛾的鱗粉。凌霄握緊紫淵劍,劍身上的玄金紋路突然泛起微光,將靠近的毒蛾盡數震開。他記得原著裏寫過,這片森林的地面下布滿了食人花的根系,一旦踩錯地方,就會被拖進泥土裏啃噬得只剩白骨。
果然,走了不到半裏地,腳下突然傳來異動。凌霄猛地後退,剛才站立的地方裂開道縫隙,株帶着倒刺的暗紅色花朵猛地竄出,花瓣張開如血盆大口,噴出股腐臭的氣息。是“血藤花”。
他手腕翻轉,紫淵劍劃出道金色弧線,劍氣瞬間斬斷了血藤花的主莖。暗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落在地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劍身上的紫鑽突然亮起,將飛濺的汁液吸成縷縷紫煙,玄金紋路隨之流轉得更加湍急。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斷裂的花莖中飄出,鑽進凌霄的眉心——經驗反饋帶來的暖意流遍四肢,剛才被毒蛾鱗粉灼傷的手背,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但麻煩才剛剛開始。血藤花的汁液在空氣中散發着獨特的氣味,很快就引來更多同類。數十株血藤花從四面八方的泥土中鑽出,倒刺摩擦着發出刺耳的聲響,花瓣開合間露出裏面細密的獠牙。
凌霄不退反進,紫淵劍在他手中舞成片金色的光幕。每一次揮砍都帶着呼嘯的勁風,玄金劍氣切開藤蔓的同時,紫鑽會自動吸收飛濺的毒液與血氣,將其轉化爲更凌厲的攻勢。有株血藤花從背後偷襲,他側身避開的瞬間,劍尖順勢向後撩去,精準地刺穿了花朵的核心。紫鑽爆發出刺眼的紫光,將整株血藤花的精氣吸得一幹二淨,只留下堆枯萎的黑灰。
戰鬥持續了近半個時辰,凌霄的呼吸漸漸粗重。雖然經驗反饋在不斷修復他的體力,但血藤花的數量實在太多,他的左臂還是被倒刺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就在他準備殺出條血路時,霧氣突然變得濃稠,周圍的血藤花像是受到某種驚嚇,紛紛縮回泥土裏。凌霄握緊紫淵劍,警惕地環顧四周——原著裏提到過,迷霧深林的深處住着頭“霧影豹”,速度快如閃電,能在霧中隱形,它的利爪帶有麻痹毒素,是這片森林真正的霸主。
果然,霧氣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卻始終看不見身影。凌霄將內力灌注於紫淵劍,劍身上的玄金紋路亮起,在周身形成道淡淡的金光屏障。突然,一陣狂風從左側襲來,他下意識揮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在霧中炸開。
霧影豹的輪廓在金光中顯形,通體漆黑,皮毛上布滿了銀色斑點,在霧中若隱若現。它的利爪正搭在紫淵劍的劍身上,尖銳的指甲泛着青黑色,顯然淬滿了毒素。
凌霄手腕用力,紫淵劍突然爆發出圈紫色光環,將霧影豹震退數步。趁它身形不穩,他猛地欺身而上,劍尖直指其咽喉。但霧影豹的速度遠超想象,只見它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凌霄身後,利爪帶着風聲抓來。
千鈞一發之際,凌霄猛地矮身,紫淵劍反手向後劃去。玄金色的劍刃切開空氣,帶出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斬在霧影豹的後腿上。“嗷嗚”一聲慘叫,霧影豹被砍得一個趔趄,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劍身上,瞬間被紫鑽吸幹。
但這也徹底激怒了它。霧影豹轉過身,銀色斑點突然亮起,周身的霧氣開始旋轉,形成道小型旋渦。凌霄知道這是它的天賦神通——“迷霧絞殺”,被卷入漩渦的人會被無數無形的氣刃切割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內力凝聚於劍尖。紫淵劍的玄金紋路與紫鑽同時爆發出強光,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道金紫相間的劍氣。“破!”他低喝一聲,劍氣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旋渦,竟硬生生將旋轉的霧氣劈出道缺口。
霧影豹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轉身想逃。凌霄豈能放過這個機會,縱身躍起,紫淵劍帶着萬鈞之勢直刺而下。劍刃沒入霧影豹脊背的瞬間,紫鑽突然劇烈震顫,發出嗡鳴,仿佛在貪婪地吸收着獵物的精血。霧影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最後化爲一具被玄金劍氣灼燒過的焦屍。
大量的金色光點從焦屍中涌出,如潮水般涌入凌霄的眉心。前所未有的暖意流遍全身,左臂的傷口瞬間愈合,甚至連內力都精進了幾分。但過度透支內力的後遺症也隨之而來,他眼前一黑,踉蹌着後退幾步,撞在棵古樹上才勉強站穩。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咔嚓”聲,古樹的枯枝突然斷裂,帶着濃密的毒霧砸落下來。凌霄躲閃不及,被枯枝砸中肩頭,劇痛讓他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失去意識前,他似乎聽見了潺潺的水聲。
再次醒來時,凌霄發現自己躺在塊光滑的青石上,身上的傷口被敷上了草藥,散發着淡淡的清香。不遠處有間簡陋的木屋,炊煙嫋嫋,一個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正坐在溪邊搗藥,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鍍上層柔和的金邊。
“你醒啦?”少女轉過身,露出張清秀的臉龐,眉眼彎彎,帶着溫和的笑意,“我叫玪迎,昨天在溪邊發現了你,就把你救回來了。”
凌霄沉默地看着她,沒說話。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紫淵劍還在,劍身上的玄金紋路安靜地蟄伏着,仿佛也在警惕着什麼。
玪迎似乎沒在意他的戒備,端來碗熱粥:“你受了很重的傷,先喝點粥吧。這林子裏不安全,你可以在我這裏多住幾天養傷。”
接下來的幾天,凌霄在木屋裏養傷。玪迎每天都會采來新鮮的草藥給他換藥,做些野菜餅子,說話總是輕聲細語,帶着山野間特有的純淨。木屋周圍種着大片的藥草,溪水清澈見底,偶爾有小鹿在不遠處喝水,一切都像幅寧靜的田園畫。
凌霄甚至有過一瞬間的恍惚,覺得或許可以暫時放下戒備,在這裏休息片刻。直到那天晚上,他起夜時,看見玪迎站在藥圃前,背對着他,手裏拿着顆血淋淋的東西,正在低聲呢喃。
月光下,他看清了玪迎的側臉——那張白天裏清秀溫和的臉龐,此刻竟泛着種詭異的潮紅,眼窩處隱隱有黑氣流動。而她手裏拿的,赫然是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快了……再吃一顆,就能維持到下個月了……”玪迎的聲音不再溫和,帶着種貪婪的沙啞,她轉過身,看見凌霄時,臉上的詭異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又化爲那副溫和的表情,“凌大哥,你怎麼起來了?”
凌霄沒說話,只是緩緩拔出了紫淵劍。玄金色的劍身在月光下亮起,紫鑽裏的旋渦開始轉動,映出玪迎那張在溫和面具下,逐漸扭曲的臉。
原來這田園牧歌般的寧靜,從一開始就是精心編織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