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聲線漸漸地小了。
裴澈沒聽清她說什麼,隱忍的閉上眼睛,卻沒有離開。
一直到天亮,他才回到臥室洗了個澡出門。
等江汐言醒來後,看見床邊是AI管家。
“江小姐,你終於醒了。”
江汐言:“……”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機器人關心。
感覺還不錯。
她起床洗漱後,跟着AI管家去了一樓餐廳。
她左顧右盼,沒見到裴澈的身影。
AI管家:“江小姐,裴爺出去了,你先喝點粥。”
江汐言“嗯”了一聲,喝了半碗肉絲粥。
吃完早餐,她有些無聊,就去後花園裏逛了逛,不得不說裴澈的花園很漂亮。
有很多花都是昂貴的品種。
她從小就愛花,貌似已經好久沒好好賞花了,便一朵朵的研究了起來。
這一幕被裴澈看見,盯着手機屏幕上的安安靜靜的江汐言,美的讓他看出神。
“又在看汐汐妹妹?”謝佑澤走了進來,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的玩味。
裴澈收起手機,抬眸看向他,“池宴禮怎麼樣了?”
“他啊,完全真瘋了。”
謝佑澤興奮的吐槽:“商城都不知道被他查了幾遍,據說他一夜沒睡,死守着涼城的各個出入口。”
“誒,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汐汐妹妹?”
裴澈眯起冷眸,不屑道:“教官找到了?”
謝佑澤感受到殺氣,坐姿端正了幾分,“你說巧不巧?我要去找這號人,結果人家在江汐言被接走的那天就辭職了。”
一聽就覺得有貓膩。
“然後呢?”裴澈靠在沙發上,手裏拿着打火機在玩。
謝佑澤試探的看了他一眼,“我的人查了一天一夜,發現這個人憑空消失了。”
裴澈抬腿踹了他一腳,“你是不是想去野狼訓練了?”
一聽去野狼隊訓練,嚇得謝佑澤也顧不上疼,單腳跳着往門口逃。
“靠!這麼狠!”
“就你這辦事能力,還有必要留在我身邊?”裴澈不客氣的懟了過去。
謝佑澤氣呼呼的跳着腳離開,也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該查不到這種人。
等謝佑澤走後,裴澈的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他叫了手下時南,命令:“你去配合謝佑澤。”
時南點了點頭,遞上一份資料,“裴爺,這是我查到江小姐前幾天在醫院的體檢單。”
他知道江汐言在池宴禮的婚禮上出事,自然也知道她住院的事情。
昨天看她又是吐,又是發燒,就讓時南私下去查她的體檢報告單。
一張張看過後,確定江汐言身體正常,他才鬆了口氣。
由於他還在生江汐言的氣,覺得她夢裏喊着池宴禮的名字。
可能……她還喜歡池宴禮。
呵~喜歡就喜歡吧。
反正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說不會回到池宴禮身邊了。
他在公司待到傍晚才回家。
一進門就看見江汐言從洗手間走了出來,面色慘白,雙眸泛紅,整個人虛弱的好似要倒下去了。
他大步的走了過去,雙手扶住了她。
“又吐了?”
江汐言弱弱的點了點頭,沒說自己是吐血了。
裴澈定神的看着她,一時也不知道她現在的身體問題出在哪裏。
他攔腰將人抱起,大步的往外面。
“你送我去哪兒?”江汐言有些局促的望着他,雙手無處安放的抓着他的衣服。
“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胃。”
裴澈還是想送她去醫院查一查。
“不要!我不出去!”江汐言掙扎了起來,寧願躲在別墅,也不要出去冒風險。
她知道池宴禮的人還在找她,絕對不能再被抓回去。
裴澈將人強勢抱進車裏,按着要跳下車的女人,保證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池宴禮的人帶走你。”
“保護”兩個字,讓江汐言僵住了。
過去一年,她很渴望有人能夠來救她,護着她。
可是,期待一直在落空。
僅憑這句話,江汐言便紅了眼,軟聲:“謝謝,我身體沒事兒,你不用特意送我去醫院。”
因爲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大概能活幾年,聽天由命。
裴澈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對開車的助理時北說:“去醫院。”
江汐言沒再拒絕,心中有幾分苦澀,心想:去了醫院又如何?
自知身體早就壞了,估計也治不好了。
她垂下眼簾,發現自己還坐在裴澈的腿上,心跳莫名的快了幾分。
“你要不……放我下來?”
總覺得這樣姿勢過於親密了。
裴澈見她毫無血色,眉心越發的收緊,伸手將她的腦袋瓜按在他的胸口。
“乖,睡一會兒。”
江汐言靠在他的懷裏,不知爲何,心底不抵觸。
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之後,好似睡了很久,耳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請讓我們檢查一下車裏的人。”
聽到此話,江汐言驚恐的睜開眼睛,看見窗外的人是池宴禮的手下。
她立馬將臉埋進裴澈的懷裏,不敢讓自己暴露了。
完了!不會被抓走吧?
她才過了一天一夜的安心日子。
裴澈感受到江汐言的身子很緊張,伸手將她身上的毯子拉了拉, 唇角翹起一抹弧度。
他下滑窗戶,露出半張凌厲的臉,鋒利的黑眸掃向窗外的人。
“找死?”
閻王的聲線,嚇得窗外的人立刻道歉:“裴爺,是我眼拙,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立馬讓人放行。”
隨着車子離開,江汐言的身子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睡意全無,她躲在毛毯下一動也不動,心底已經後悔出來了。
她不知道裴澈爲何執意送她去醫院,有些過於的關心她。
以這樣殘缺的身體,她自知不能給裴澈帶來什麼。
哎~
“嚇傻了?”
頭頂傳來一道打趣的聲線,毛毯已經被拉了下來。
江汐言仰着腦袋瓜,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臉,想起了很多有關裴爺的傳說。
據說裴爺是京圈的太子爺,身份高貴,背景強大,手段更是雷厲風行,還有一個人人都知道的禁忌——裴爺不碰女人。
那他現在爲什麼抱着她?爲什麼會對她好?
難道……
“你……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