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淵好看的眉頭皺起:“我母親呢?”
“或許……可能……大概……是被我氣走了。”
裴容淵寬綽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沉默片刻他還是走了過來。
他那雙清寂的眸子就這樣落在李朝寰身上,“王姬,不知可否與我做一樁交易?”
李朝寰撥弄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眸看了一眼裴容淵。
今兒是什麼子,這裴家母子都想跟她做交易?
倒是有趣!
“說說看。”李朝寰漫不經心的開口。
“想來王姬也知道我的本事,若王姬願意我可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在科舉上脫穎而出,最不濟……也不必輸得太難看。”
李朝寰緩緩抬眸,“您的意思是要教我功課?”
裴容淵沒有立即回答。
他抿着薄唇看了李朝寰好一會兒,這才別過頭去,不鹹不淡道:“嗯。”
李朝寰挑眉:“你確定?”
裴容淵面上閃過掙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朝寰忽然就笑了,“你想要什麼?”
“和離書。”三個字,裴容淵說的無比堅決。
李朝寰瞥了一眼自己方才寫好的和離書,這才漫不經心的開口:“整個京師誰不知道我不學無術,大字都不識幾個,就算您肯教,我也不肯學啊。”
“……”這是裴容淵第一次見人把無能說的這麼坦蕩的。
罷了!
其實早該知道的,既入了這楚湘王府,那他這一輩子都很難再出去了。
裴容淵轉身就要走,卻又聽李朝寰道:“和離書我可以給你,但是,我想換個條件。”
“什麼條件?”
李朝寰想了想,“我想看看你的鳥……”
“下作之徒!你竟厚顏到如此地步,真是曠古未聞!”
李朝寰話音未落,裴容淵氣急敗壞的嗓音便自頭頂劈頭蓋臉的傳來。
“……”李朝寰疑惑的看向他,見素來靜水深流的裴公子此刻竟想疾風驟雨撕碎的雲靄,他眼尾暈開一片薄緋,此刻正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李朝寰輕輕垂下眼睫。
這男人……他是不是有病?
她想看的是當年送給他的那一只鳥!他瞎激動什麼!
李朝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瞧着裴容淵此刻的樣子終究還是一語未發。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張遞了過去。
裴容淵蹙眉看了一眼,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他當即怔住。
這……
竟是和離書?
裴容淵的手微微顫了顫,雙眸卻始終停在手裏的和離書上。
這是他期盼了很久很久的東西,只是……
裴容淵眸色復雜的朝着李朝寰看了過去。
成爲李朝寰的夫快一年了,他還從未仔細看過這張臉,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和那人當真很像。
可看着看着裴容淵眸色卻漸漸凌厲起來。
“李朝寰!”
沉寂中,男人沉冷又篤定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傳來。
一瞬間就讓李朝寰夢回在太學的時候。
她搓弄着指甲的手微微一頓,下意識的抬眸看向裴容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