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救場
“膽敢!”
忽地,一聲大喝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宋督命側身斜眼一撇,手中法術一滯。
見身後飛身襲來一半裸大漢,手持兩柄鎏金長柄大錘,滿面怒容,速度極快,眨眼便飛至身前。
正是陳明崅!
宋督命面不改色,轉身抬手順勢將法術擲出,身邊幾人也反應過來,齊齊轉身,互相使了個眼色,飛身前去包圍他。
比起大陣之下的小魚小蝦,這陳家之人顯然是更加重要。
陳明崅眼看着一道青亮亮的法光眨眼便至,收攏雙錘,全力格擋。
“鐺!”
陳明崅當即被這股力量震的倒飛出去,饒是他專修土屬,皮糙肉厚,換作尋常築基中期,怕是已經摔落在地!
還未結束。
宋家幾人齊齊現身,掐訣施法,清一色湛藍法術流光飛涌而至,那幾人齊聲喝道:
“陳家魔頭!今必要將你斬於此!”
陳明崅淬了口唾沫,不屑一顧,那宋督命實力強大,自己堪堪接他一招,但這幾個練氣初期的雜毛鳥也敢在他面前狗叫?
他當即甩動雙手大錘,瞥了一眼原地不動的宋督命,不知他在等待什麼,咧嘴笑道:
“老子就陪你們這幾只雜毛鳥玩玩,好好活動活動筋骨!”
“陳兄,我等前來助你!”
與此刻同時吳連步帶着成琢彥支援趕到,二人急身上前爲陳明崅分擔壓力。
成琢彥畢竟只是個練氣初期的丹師,只能勉強擋住一個宋家練氣。
吳連步則要勇猛許多,雙拳張開,露出他那寬闊的膛,拳間淡藍色靈力涌動附着其上,練氣法術[震浪波]催動,直接包攬了三名宋家練氣。
兩拳轟去,直叫那宋家三人面色一變,未曾想到這農夫模樣的漢子竟跟那陳明崅一般勇武,三人迅速交換眼神,分開站位,邊打邊撤,拉着他往西邊飛去。
柴家兩人看見陳家支援趕到,一時間也被這兩人的戰力所吸引,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道:
“家主,我們要上去幫忙嗎?”
柴萬徹聽聞這話當即臉色一冷,懟道:
“蠢貨!莫非等他們打完我們再上去?到時候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言罷手指向陳明崅,指揮二人道:
“你兩先去纏住那個傻大個子,等我廢了這最弱的這個,便去一起拿下那魔頭。”
那人聞言眼咕嚕一轉,瞥了一眼不遠處,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仿佛觀戰模樣的宋督命,疑惑道:
“那宋督。。。宋家主不出手嗎?”
柴萬徹雙眼一眯,嘴角勾起冷笑,陰測測道:
“要不你去請他出手?”
自始至終這柴萬徹都看的很明白,這宋督命自命清高,偏又戰力非凡,這會不屑於出手,估計在等那陳家家主陳明繪。
那人當即閉了嘴,一臉悻悻,向着另一人使了個眼色,兩人當即轉身飛向陳明崅。
四個打一個,難道還會輸?
柴萬徹掃視一眼大陣之下癱倒在地的兩人,怪叫一聲,飛速向着成琢彥飛去。
等把大魚宰了,再回來收拾這兩條小蝦米!
陳明崅正盡情揮舞着雙錘,《甕金雙錘鍛引》全力施展,還未動用法術,便將那兩人打的節節敗退,各個面色慘白,已受了不少的傷勢。
二人苦不堪言也只能堪堪抵擋,每一錘重擊下來,都砸得二人後退連連。
這宋家練氣雖多,但修爲境界,修行的法術全都一樣,皆是宋家的練氣功法《翠海訣》,甚是奇怪。
甚至就連所修行的第一道法術也都一樣,喚作《六浪連波》,施法之時,手中靈力化做一層層海浪,洶涌澎湃,覆蓋範圍極大,越往後則傷害越高。
二人正催動一層層海洋沖向陳明崅,但這漢子渾然不懼,只管掄圓雙錘,朝着二人砸去,本無視了這兩人法術。
正是他修的第一道法術,喚作《破壘震石術》,催動靈力,便能在身軀之上附着一層靈力護盾,靈力不竭則護盾就能不斷修復防護己身,對付這宋家的《六浪連波》甚是好用。
“宋家道友莫慌,我二人前來助你!”
柴家二人大喝一聲,飛身而至,掐訣施法,凝聚出一大片飛舞的樹葉來,片片厲如刀兵,直直沖着陳明崅而去。
陳明崅雖戰鬥勇猛,但卻不是那蠻之人,見法術襲擊而來,猛地用力。
“砰。”
將宋家二人砸退幾步,兩臂收起大錘,將整個身軀蜷縮在雙錘之後。
“鐺鐺鐺”
撞擊之聲不絕如縷,宋家二人得以喘息,忙取出幾顆回復靈力的丹藥來塞入口中,看向柴家兩人的眼神充滿了感謝。
柴家果真是仗義世家!
陳明崅這邊龜縮防守,卻是苦了成琢彥。
他作爲丹師本就戰力不高,鮮與人鬥法,對抗一名練氣初期已是竭盡全力。
正咬牙堅持之時,耳邊傳來一陣刺耳的大叫,直叫人心驚肉跳。
他側眼一撇,卻見那柴萬徹,滿臉癲狂,笑容扭曲,嘴中還發出“咿呀”的怪叫,直沖他而來。
壞了!練氣中期!
成琢彥當即心中大亂,這如何擋得住!逃都逃不掉!
吾命休矣!
柴萬徹雙手做爪,綠光凝聚,帶着狩獵的狂喜,悍然出手。
“噗”
只一招,成琢彥只來得及伸出胳膊抵擋,便被他直接打斷手臂,猛地抓向口,當即口吐鮮血,從空中墜落下去,直直摔倒在地。
那宋家之人見柴萬徹趕來,瞥了一眼遠處手持雙錘的陳明崅,舍了這處,徑直飛去幫忙。
“咳咳咳。”
成琢彥口中鮮血不斷噴涌,整個左臂已然不見,半個身軀都被他一爪扒了去!
“呵呵呵,陳家的人只有這點本事嗎?”
柴萬徹也飛身落到他的跟前,眼神輕蔑,雙臂環保而立,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位陳家丹師。
成琢彥大口喘氣,咳血不止,已說不出話來,只用一條胳膊艱難撐着地面,雙目倔強,死死盯着他,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我。。死,你,你也得。。”
“嗚!”
成琢彥話還未說完,柴萬徹已掐住了他的脖頸,直接將他提在空中。
看着他在自己手中拼命掙扎,宛若一直能夠隨手捏死的螞蟻,柴萬徹咧嘴冷笑,單手發力。
“咔嚓。”
成琢彥頓時不再動彈,靈胎盡毀,三肢立刻癱軟垂下,沒了聲息。
柴萬徹鬆開了手,如同丟掉死狗一般將他隨意棄置。甩了甩手中的鮮血,轉身而去。
他的笑容愈發燦爛,眉頭輕佻,優哉遊哉,閒庭信步向着陳明崅而去。
“可惜。
你這陳家的狗是看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