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白嫖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
趙大牙愣住了,他掏了掏耳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多......多少?”
“五萬。”林墨有些不耐煩地重復了一遍,隨口解釋道,“雖然這玩意兒有毒,但我們實驗室最近在研究一種新型的抗毒血清,缺個培養基。正好別人都不要,你賣不賣?”
還沒等趙大牙開口,一旁的陳老先忍不住了。
“哪來的毛頭小子?”
陳老皺着眉頭,上下打量着林墨,語氣輕蔑道:“老夫剛才的話你沒聽見嗎?這是毒屍!碰不得!你是錢多燒得慌,還是故意來拆老夫的台?”
林墨轉過頭,透過鏡片,冷冷地掃視着這位所謂的“大師”。
那種眼神,不是晚輩對長輩的尊重。
而是科學家看着一名半路出家的江湖騙子。
“老先生。”
林墨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經驗主義往往是通往真理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您還是多讀點書吧。”
“你說什麼?!”陳老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狂妄!老夫鑑定過的材料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聽到又是這種誇大其詞的話,林墨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那,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好啊。你說賭什麼?”
陳老沒有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他可不覺得眼前這個小子可以賭贏。
林墨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那...就賭這具屍體值不值500萬”
“賭注嘛,如果我贏了,你幫我把錢付了,如果,你贏了,我就跪下和你認錯,並且扇自己兩個大耳巴子!”
陳老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好啊,那開始吧!你要怎麼證明這具屍體指500萬?”
看見老頭上鉤,林墨也不再廢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然後隨手拿起攤位上的一把剔骨刀。
“很簡單,打開看看不就行了?”
話音未落。
林墨把刀輕輕一揮。
他沒有像常規解剖那樣切開腹部,而是精準地刺入了雷鰻脊椎的處。
刀尖刺破焦黑的表皮。
下一秒。
“滋啦——!!!”
一聲刺耳至極的電流爆鳴聲驟然炸響,瞬間蓋過了整個市場的喧囂。
刀口處並沒有流出人們想象種的黑色血液。
而是噴出一灘藍色液體!
那不是血!
而是高度液化、壓縮到了極致的雷漿!
“轟!”
涌出的雷漿瞬間放出藍色的雷電,將地面電出一個大坑。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這是......”
剛才還信心滿滿的陳老,此刻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噴涌的雷光,聲音顫抖着:
“液......液態雷漿?!這怎麼可能?!這明明是毒屍啊!”
林墨淡定地拔出刀,甩掉刀刃上殘留的電弧。
他不緊不慢地側過臉,眼神冰冷地俯視着地上的陳老:
“你沒有說錯,它體內是有火毒。”
“但是火毒也不可能把屍體表面燒成這樣,當然火攻也不可能。所以它既不死於火毒也不死於火攻,它死於天雷!”
“當電壓超過十萬伏特,碳基生物的神經束就會發生晶體化轉變。”
林墨頓了頓,語氣中帶着一絲嘲諷:
“您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全場死寂。
只有那些雷漿還在發出輕微的電流滋滋聲。
這哪裏是什麼廢品?
這分明是一具價值連城的寶物!
趙大牙此刻已經徹底傻了。他張大了嘴巴,看看屍體,又看看林墨,腸子都悔青了。
這是寶貝啊!
這起碼值五千萬啊!
“那......那個,小兄弟,我不賣了!這既然是寶貝,我......”
趙大牙剛想反悔。
“啪!”
林墨和陳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爽快地把厚厚一疊紅色的鈔票被重重地拍在了滿是油污的桌子上。
而林墨則是在一旁轉了轉手中的刀,刀尖不經意地在趙大牙的脖頸留下一道極淺的血痕。
“剛才的交易過程,在場的人都看見了而且我也錄音了。”
林墨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聽在趙大牙耳朵裏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黑市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出爾反爾可是要被上面給處理的。”
“而且......”
林墨指了指那還在噴射雷弧的傷口:
“在座的各位,誰懂得如何剝離雷鰻的雷囊?”
“你們如果不小心的話,整個C區都會被炸上天。”
趙大牙聽了林墨的話後,吞了一口唾沫,眼中只剩下後怕。
他知道,這東西他本駕馭不了。
“賣!我賣!五萬就好!”趙大牙抓起支票,連滾帶爬地後退。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林墨想去找人的時候,陳老來到了他的身旁。
“小兄弟,你可有師承?敢問你是怎麼看出這具屍體價值連城的?!”
林墨撓了撓頭,有些心虛的說:“我的老師可是很厲害的,它老人家現在在國外,不在華夏。至於這個方法嘛,不能外傳的!”
“敢問先生名諱!”
“孟德爾!”
林墨留下三個字就跑開了,留下陳老一個人站在原地。
隨後林墨讓人找來幾個絕緣的特制鉛箱,親自將這具巨大的屍體分塊並指揮着工人裝車。
五分鍾後。
一輛破舊的小貨車駛離了獵人市場。
林墨坐在副駕駛上,把刀隨手扔出窗外。
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那個陳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貨車。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分錢沒花就得到了一個升級材料!”
林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後車廂。
這筆買賣,血賺。
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容:
“今天......”
“我要....”
就在林墨想着下一步計劃時,司機顫抖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小兄弟!快......快報警啊!”
司機老張死死抓着方向盤,滿頭冷汗。他時不時看向後視鏡,車後有兩輛黑色的越野車,死死跟在貨車後面。
“他們跟了咱們十公裏了!肯定是黑市那幫‘黑吃黑’的劫匪!這荒郊野嶺的,被追上的話,咱們死定了!”
老張的聲音帶着哭腔,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
然而。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林墨,此刻卻異常的安靜。
窗外的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露出眼鏡後那雙冷靜的眸子。
他不慌不忙地從背後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放在膝蓋上,手裏握着一只鋼筆,飛快地演算着。
“沒用的。”
林墨頭都沒抬,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語氣依然平淡:
“這裏又不是城中心,這裏沒有防衛隊和治安隊,就算你報了警,最近的警衛局出警也需要45分鍾。做筆錄就要2小時,立案偵查更是要48小時。”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露出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的實驗原定於今晚10點整開始,所以我可沒有這麼多時間。而且如果警察來了我買的東西他們肯定會收走!”
“你......你在說什麼啊?!”
老張都要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惦記着他的貨?
“前面那個路口。”
林墨忽然伸出手,指了指前方那個掛着“此地危險,嚴禁入內”警示牌的岔路口:
“往右拐,去那個廢棄的化工廠。”
“什麼?!”
老張尖叫起來:“那邊是死路!而且早就沒人了,還有強酸池,去了那裏我們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林墨合上筆記本,推了推眼鏡,鏡片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轉過頭,看着已經崩潰了的老張,嘴角勾起一抹溫和而滲人的微笑:
“正因爲那裏沒人,也沒有監控......”
“所以處理起一些事情來,才不易被人發現,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