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在龍組靈植培育基地的溫室中央，指尖劃過一片枯黃稻葉。稻株部發黑，葉片卷曲，靈氣幾乎斷絕。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輕輕一捏，粉末從指縫落下。
“你們用化學營養液催苗。”他站起身，聲音不高，“等於把靈泡進毒藥。”
研究員們站在一旁，沒人說話。趙鐵軍站在門口，眉頭緊鎖。他們做了十七次檢測，數據都顯示土壤養分充足，光照溫度達標，可這些靈稻就是長不起來。
林辰沒再解釋。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種子，只有米粒大小，表面流轉着淡金色光暈。這是小世界種子，百萬年修行唯一的遺存。
他將種子懸於掌心，閉目凝神。一縷極細的金光滲出，順着指尖流入泥土。金光如絲線般擴散，迅速蔓延至整片培養區。
三秒後，稻稈微微一顫。
五秒後，枯的葉子開始舒展。
十秒後，整片靈稻挺直莖稈，葉片由黃轉青，泛起一層淡淡靈光。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噼啪”聲，那是靈脈復蘇的聲響。
“這不可能……”一名研究員低聲說，“這才多久？”
林辰收回手，種子悄然隱入體內。“靈植生長靠的是靈氣共鳴，不是化肥。你們給的營養液裏含有重金屬離子，長期使用會堵塞靈，導致靈氣無法吸收。”
趙鐵軍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稻葉，觸感溫潤，帶着微弱震顫。“你能讓它穩定生長嗎？”
“能。”林辰點頭，“但需要時間。我要重新調配靈液配方，還要做雜交試驗，讓靈稻適應凡塵地脈。”
“你要什麼？”
“千畝良田，三年周期，自主管理權限。”林辰看着他，“不能再有外部預。”
趙鐵軍沉默片刻，點頭：“我批。”
話音剛落，遠處實驗樓警報響起，紅光閃爍。通訊器傳來急促匯報：“B7提純爐再次爆炸，第三批星髓礦損毀！”
林辰眼神一冷。這是今天第二次了。
趙鐵軍臉色也沉了下來：“史密斯的人還沒清淨，設備被人動了手腳。”
林辰轉身就走：“正好，試試新丹方。”
實驗室位於地下三層，全封閉屏蔽結構。林辰站在作台前，面前是剛剛收割的靈稻精華，呈淡綠色晶體狀，內部有微弱靈流循環。旁邊是一塊高星髓礦，拳頭大小，表面布滿裂紋，狂暴的靈能不斷溢出。
兩者屬性截然相反。一個溫和綿長，一個暴烈難控。強行融合只會炸爐。
前三次試驗都失敗了。這次林辰不再依賴設備。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凝氣訣》，體內的靈力緩緩流動。左手掐印，控制靈火升騰，溫度精確維持在三百八十度。右手將靈稻晶體與星髓礦同時投入熔爐。
火焰瞬間變紅。
爐壁發出“嗡”的一聲震鳴，儀器讀數瘋狂跳動。研究員在監控室大喊：“能量超載！要炸了！”
林辰不動。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爐蓋上。血霧化作一層薄膜，覆蓋整個熔爐。這是以自身生命本源爲引，建立能量循環。
爐內兩種靈能開始交匯。起初劇烈沖突，隨後在精血調和下形成螺旋狀流動。十分鍾過去，晶體逐漸融化，融合成一顆暗金色丹丸，懸浮於火焰中央。
丹成。
林辰打開爐蓋，伸手取出丹藥。丹體滾燙，表面浮現三道環形紋路。這是煉氣期上品丹藥的標志。
他沒有猶豫，直接吞下。
丹藥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熾熱洪流沖向經脈。煉氣一層的修爲本承受不住這種沖擊。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額頭滲出冷汗。
但他不能停下。
他盤膝而坐，引導靈力逆沖十二正經。每打通一段，身體就顫抖一次。汗水浸透衣衫，滴落在地面，蒸發成白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三點十七分，林辰猛然睜眼。
一道無形氣浪以他爲中心爆發開來，實驗室所有儀器瞬間重啓。監控畫面中，整個基地的靈植同時輕顫，葉片朝向實驗室方向微微傾斜，仿佛在朝拜。
煉氣二層，突破。
趙鐵軍沖進實驗室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地上散落着燒焦的記錄紙，林辰坐在中央，呼吸平穩，周身有微弱靈光流轉。
“成功了？”他問。
林辰點頭，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靈稻丹有效。不僅能提升修爲，還能強化靈植生命力。下一步可以推廣種植。”
趙鐵軍鬆了口氣：“農業組已經準備好雜交試驗田，等你指令。”
林辰正要回應，手腕上的通訊器震動起來。來電人：蘇晴。
他按下接聽鍵。
屏幕亮起，蘇晴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她穿着居家服，頭發隨意扎起，臉上帶着笑意：“你那邊還好嗎？”
“剛突破。”林辰說，“你呢？”
“我也到了煉氣一層中期。”她舉起手，掌心浮起一團柔和白光，“按你教的方法，昨天晚上突然就通了。”
林辰看着她，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下來。他輕聲說：“很好。”
兩人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看着彼此。這一刻，所有的壓力似乎都被隔開了。
就在這時，林辰口一熱。
小世界種子自行飛出體外，懸浮在空中。它緩緩旋轉，投射出一片光影。那是一幅星圖，線條復雜，終點標注着六個字：
玄靈界殘留坐標。
林辰瞳孔微縮。
星圖下方，還有一行極淡的小字，幾乎透明，若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
坐標偏移中……預計72小時對接現實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