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蔣彧折返回來,有些糾結的看着溫泉裏有一搭沒一搭聊着的幾人。
“小栗子跟她朋友想來這兒一起混池,讓我來問問幾位的意見。”
這種私人溫泉,其實不是沒有男女混池的,只是蔣彧得問問這幾位爺的意見。
特別是岑舟跟蕪裵,圈子裏就數這二位最刁鑽難伺候。
綏司媼高高扔起顆葡萄仰頭張嘴接住,一邊咀嚼一邊不留情面的拒絕:“老子的腹肌不外傳。”
“你告訴蔣西木,帶着她的狐朋狗友邊兒玩兒去。”
“綏司媼!”他話音剛落,就被蔣西木抓了個正着,罵罵咧咧就來了:“你帶你女朋友來這兒,我怎麼就不能來了?”
綏司媼冷冷挑眉:“我就說她饞老子腹肌吧。”
魏隋年的視線落在蔣西木身上,抬手攔了綏司媼一下:“只有你一個女孩子,綏司媼是怕你受委屈。”
蔣西木臉上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避開魏隋年深邃的眸子:“我和我朋友一起。”
“綏漂亮不是帶了女朋友嗎,讓她一起過來唄。”
說話時,明知道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偏偏她的視線控制不住的往魏隋年身上挪。
她來這兒是有目的,顏顏也有目的。
兩人喝酒呢,蕪顏看她無精打采的,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魏隋年跟我哥泡溫泉,我想看他果體。”
蕪顏眉心跳了一下:“你還沒死心呢?”
圈內真要說難搞,魏隋年絕對算一個。
清冷佛子?可他手段狠戾,處理人脆利落不留活口。
但他很少動手,看似一身香火氣溫潤而澤,實則心狠手辣,佛前長跪的罪人。
蕪顏都怕菩薩嫌他髒可以座下龕,哪天直接賜下一道天雷給他劈了。
“怎麼死心啊?”蔣西木唉聲嘆氣:“我倆本來是有婚約的,我都快睡到了,結果婚約莫名其妙沒了。”
“換誰誰甘心啊?”
蔣西木跟魏隋年這婚約,其實就是場大人之間酒桌上的玩笑,唯一當真的只有暗戀魏隋年很多年的蔣西木。
蕪顏以爲這麼多年她都放下了,沒想到還原地踏步呢。
“想去就去啊。”蕪顏倒覺得不必糾結:“反正山莊是你哥的,自己家後院逛一逛怎麼了?”
話是這麼說,可蔣西木怕啊。
“聽說岑二爺也在,我怕他……”
蕪顏眼睛瞬間亮了。
手裏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去!!”
“去的就是岑舟在的地方!”
綏司媼冷哼一聲,給侍應生遞了個眼神,後者頷首,去隔壁池子請綏司媼女朋友了。
岑舟見狀,從池子裏站起身,寬肩窄腰和腹肌就這麼暴露出來。
他隨手抓過浮台上的睡袍就要往外走,一個慵懶的抬眸,墨色瞳孔在看到從轉角處被侍應生領着走進來的那抹倩麗身影時猛地一顫。
抓着浴袍的手一鬆,轉而拿了杯酒仰頭喝了口。
蕪顏進來,看到的就是站在池子中,四角褲半隱半露、整個上半身暴露在薄霧中的岑舟。
水珠從他鎖骨上凝聚一路滑落隱匿在人魚線深處。
喉結隨着喝水的動作上下滾動,仰起的頭下頜線脆利落的與脖頸拉出分明的界限。
沒等蕪顏細看,岑舟整個人隱入水中,只剩那雙冰冷眸子朝她看了過來。
隔着人群朝她無聲挑了下眉。
仿佛在問:看夠了?
“顏顏?”水聲響起,蕪裵懶洋洋的靠在溫泉邊上聽置身事外的聽幾人拌嘴。
一回頭卻看到自家乖乖女披着浴袍出現在這兒。
綏司媼幾人臉上更是精彩,“裵哥,這怎麼說?”
“男女混池?”
圈內都知道,蕪裵對他這個妹妹,寶貝的跟眼珠子一樣,以前更是不讓他們幾人接觸,防什麼似的。
後來蕪顏出國留學,一直到今年,幾人才算是見到廬山真面目。
蔣西木拉着蕪顏往溫泉邊走,聞言狠狠瞪了綏司媼一眼:“男女混池怎麼了?”
“我是跟你一起泡溫泉又不是跟你一塊兒鴛鴦浴,老泥鰍在這兒裝什麼純情呢。”
綏司媼氣笑了,抬手拐了拐一旁的魏隋年:“年哥,你說話難聽,你幫我罵她。”
魏隋年:“……”
“我姑且當你在誇我。”
他面無表情的推開綏司媼,召來侍應生:“添點水果糕點。”
蔣西木連忙舉手:“還有酒,我要喝酒。”
蔣彧嘆了口氣,沒管她。
蔣西木從小野慣了,蔣家人都懶得約束她。
侍應生把綏司媼的女朋友帶過來,是個甜美型的女生,有些怯生生的。
蔣西木看到,瞪大了眼睛,綏司媼什麼時候換口味了?
他以前帶在身邊的都是大大屁股的嫵媚型女人。
總算是吃點好的了。
那女生進入池子,直接走到綏司媼身旁被他撈進懷裏。
蔣西木脫下浴袍扔給侍應生,一身紅色性感泳裝鑽進溫泉池子裏。
蕪顏挑了身黑色連體泳裝,前和裙擺邊緣都是小蕾絲。
她身材很好,越是包裹的嚴嚴實實,越是引人遐想。
岑舟的目光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短暫停留,快速移開視線。
端起水接連喝了兩口才壓住嗓子裏那股燥意。
蕪裵朝蕪顏招手:“要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蕪顏走到蕪裵身旁,搭着他伸過來的手臂,伸手去後浮台上的糕點。
“臨時決定的。”
話落,她端起一塊芒果蛋糕,看向岑舟的方向:“二爺吃嗎?”
突兀的對話,蕪顏怎麼看都不像是跟岑舟有共同話題的。
但剛才蕪裵提過一嘴,幾人瞬間明白,乖乖女這是要從岑舟這兒下手拿到美術館展覽權。
岑舟眉梢上挑,看起來心情不錯:“換一塊。”
蕪顏以爲他耍自己。
身旁響起蕪裵的聲音:“他芒果過敏。”
蕪顏一怔,迎上岑舟玩味的眸子。
頓覺自己小人之心了,她真該死啊。
輕咳一聲,蕪顏隨手把芒果蛋糕遞給蕪裵:“這塊你吃。”
蕪裵並不喜歡甜的東西,但蕪顏遞過來,他還是接了過去:“下次先給我。”
別人不要的才給他,這妹妹白疼了。
蕪顏面不改色:“你又不喜歡甜的,爭個先後做什麼。”
她說着,換了塊草莓蛋糕遞給岑舟。
魏隋年和綏司媼雙雙看着,欲言又止。
這位爺可從來不沾草莓。
裵哥家乖乖女這是討好岑舟還是沖着給人惹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