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柄
宋綰怎麼都沒想到,她只是想讓姜玄策不要告發她,還她金釵,姜玄策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也不對,姜玄策是看上她那套理論,更確切的說是看上她種馬爹了。
可憐的孩子,這麼多年大概沒被人認可過,竟然因爲她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就喜歡上她。
不對,一點都不可憐,可恨的很。
她只是說:“三公子說笑,我已經是大公子的女人。”
他就立刻翻臉把她嫌棄的推開,連金釵也不給她。
她跟去問什麼意思,寶山出來:“三公子讓您隨叫隨到。”
他這是想拿捏她!
可惡。
姜玄策一定是想利用她嘲笑姜玄知。
金釵在他手中太不安全,她一定要把金釵騙回來。
回到蓮花院,她不打算去找姜玄知,他竟然敢踹她,必須讓他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她生氣了,很氣。
晚間,姜玄知的人來請她,她沒搭理,讓杏兒把人趕出去。
宋錦秀端着湯進來,見她把大公子的人趕出去挺稀奇:“阿姐跟大公子鬧掰了?”那辛苦兩年豈不是打水漂?
“沒有,小孩子家家你不懂,這叫欲擒故縱。”宋綰很得意,姜玄知來找她肯定是想跟她道歉,她得晾着。
宋錦秀確實不懂,她不需要,鶴鶴天天粘着她,她在考慮換人了。
趁年輕多選幾條魚,關乎一輩子的大事,得慎重。
“好,不懂,我給阿姐燉的十全大補湯,這可是鶴鶴爲我準備的,都是好東西,趁熱喝。”
宋綰聞言捉住她的腦袋一頓親:“真是我親妹。”她反省,不該妒忌秀兒的,打斷骨頭還連着筋,親的就是親的。
宋綰捧着湯喝的美滋滋,宋錦秀心不在焉:“阿姐,你說鶴鶴是不是太老了?”以前不懂事覺得姜鶴很威武能保護她,可是現在,她又不喜歡了。
“怎麼了,九爺對你不好?”宋綰驚奇,孩子長大心野了?
宋錦秀搖頭:“很好,好過頭就覺得沒意思,要什麼給什麼,說什麼聽什麼,可就是太好了,反而覺得,像我爹。”
宋綰冷笑:“拉倒吧,你爹可不會對你這麼好。”好到她又要妒忌了。
“哎呦阿姐,比喻一下。”宋錦秀是真糾結:“我喜歡玩的東西,他都覺得無趣,我喜歡往外跑,他就喜歡躲院子裏,不是栽花種草,就是看兵書研究布陣圖,很無聊的。”
“以前我以爲男人就該這樣,深沉有魅力,可現在,我發現不是,男人也可以鮮衣怒馬,也可以肆意瀟灑。”
宋錦秀說着眼睛發亮,臉色還透着紅暈。
宋綰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秀兒,你不會喜歡上別人了吧?”
宋錦秀聞言臉色更紅:“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歡,但他接近我的時候,我會臉紅心跳,坐立不安,看不到他的時候會一直想着他。”
“停停停。”宋綰手摸上她額頭:“秀兒,你可真是秀兒,你不是喜歡姜鶴嗎,怎麼又看上別人了,快說,那野男人是誰。”
宋綰承認她確實有點妒忌宋錦秀,連娘親都覺得宋錦秀以後一定比她嫁的好,她也是這麼感覺的。
姜家九爺死了夫人,年紀又大,只要宋錦秀好好生下兒子,說不準會有扶爲正室的機會,她都認定宋錦秀一定會嫁給姜鶴,畢竟人家對她是真好,掏心掏肺的。
她倒好,事到臨頭說她喜歡上別人了,這不是鬧嗎。
“你沒有表現出來吧,姜鶴不知道吧,你可不能說,你要是說了,姜鶴說不準會把你們這對狗男女砍頭,你別忘了,他可是神。”
宋綰是真緊張,她再妒忌宋錦秀也不希望宋錦秀出事,這可是親妹。
宋錦秀也很煩:“不會的,鶴鶴不會我,也不會他。”
“爲什麼?”宋綰再問,宋錦秀怎麼都不肯說了:“阿姐你別問了,我有分寸,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聽說,雲姨娘已經給你找好人,保不齊明兒就讓你嫁。”
“啊?”宋綰頓時沒空關心她,但還是勸了句:“再想想,別急着下結論,老男人也有老男人的好,這眼看馬上就能嫁進去做妾了,別功虧一簣啊。”
宋錦秀有氣無力:“知道了阿姐。”她確實想做妾,可她才十四,才剛及笄,難道就要嫁給鶴鶴過一輩子看到頭的無聊子?
她會瘋的吧。
宋綰知道姨娘想讓她出嫁做正頭娘子,也沒想到這麼快,她晨起想溜去姜玄知院子裏,大不了不跟他冷戰,原諒他這次好了。
可雲姨娘來的更快,一早就堵住她:“跟我去相看。”
宋綰無奈:“姨娘,我還不想嫁,我娘親呢?”她怎麼不來阻止姨娘。
雲姨娘冷哼:“她說了,以後你的事都交給我,我說了算。”
“啊?”不可能,娘親不可能放棄高門妾的,一定是姨娘用手段讓娘親屈服。
雲巧慧爲人強勢,雲霜在她面前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幾句話就被她說動連連附和,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雲巧慧能收留她們母女三人已經仁至義盡了。
“還有,不許再去勾搭大公子,有老夫人在,做通房都輪不到你。”雲巧慧不明白,正頭娘子多風光,爲什麼非要擠進高門跟那麼多女人搶一個男人。
宋綰聞言憤憤,姜星柔果然跟主母說了,是主母找姨娘的,她就是說嘛,前幾姨娘只提一提,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人。
她眼神微轉,突然挽住雲巧慧的手臂,笑容甜膩:“好,都聽姨娘的,跟您去還不行嗎。”她就不信,姜玄知能看着她嫁別人。
姜玄知派去的人又空手回來,他面無表情,一而再讓人去請都不來,給她臉了,這麼拿喬。
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見主子臉色難看,樂陽小心回稟:“宋姑娘的婢子杏兒說,雲姨娘讓她們姑娘去相看,不能來找主子。”
“杏兒說,宋姑娘是哭着離開的。”
樂陽越說嗓音越低,因爲主子身邊冷嗖嗖的,他害怕。
姜玄知攥緊手,除了眉眼冰冷看不出情緒,良久吩咐:“把她帶回來。”
“啊?”樂陽詫異,主子一向奉公守法,帶回來是什麼意思?強搶?
姜玄知看他的樣子額間青筋直跳:“不會想辦法嗎,滾。”
很少見姜玄知發火的樂陽嚇一跳:“是。”搶也得把人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