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
錢珍珠突然聽到這聲音,正好奇是從哪裏傳來的,就聽到多多驚恐的大喊,“大姐!有蛇!”
錢珍珠聞言立馬睜開了眼睛,剛一睜眼,一條灰棕相間的蛇倒掛在她眼前!近在咫尺!
頓時一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嚇得從樹上跌坐到地上。
與此同時,那蛇也被錢多多的聲音給到,同一時間從樹上掉落下來,正好掉在錢珍珠小腿上。
錢珍珠只覺得腿下一痛,回頭一看就見那蛇鑽入了草叢。
這次她看清了蛇的顏色,竟然是五步蛇!
二丫跟招娣也聽到了弟弟大叫的聲音,兩人一起跑了過來,就見大姐坐在地上。
“大姐,你沒事吧?”
二丫想去扶她起來。
“別動!”
錢珍珠出聲阻止。
她掀開褲腳,就看到兩個血印在小腿上。
“大姐,你被蛇咬了?”
二丫看到這兩個印子,嚇得聲音都帶着哭腔。
她這哭腔一出來,多多立馬就哭了。
他可是親眼看到那條蛇從樹上掉在大姐腿上的,心裏本就害怕,一聽說被蛇咬了,也顧不上尋求安慰,就放聲哭了起來。
“哇嗚嗚嗚,大姐被蛇咬了,大姐會不會死啊?我不要大姐死,嗚嗚嗚嗚……”
哭也是會傳染的,聽着多多的哭聲,招娣站在一邊也跟着一起哭,但她沒有哭出聲來,只是扁着嘴,淚眼汪汪地睜大着眼睛盯着錢珍珠的腿。
二丫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頓時慌了神。
“咋辦啊?”
她一慌,多多哭得更大聲了。
錢珍珠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先安慰幾個弟弟妹妹。
“沒事,大姐是被五步蛇咬的,我還能走四步,只要我不走,就不會死。”
“真的?”
幾個弟弟妹妹聽到這話,頓時止住了哭聲,一臉驚奇地看着她。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有說話。
我開玩笑的!
轉頭她就在心裏呼喊,“系統系統!”
可系統沒有半點反應。
她又喊,“祖宗!老祖,快救命啊!”
仍舊沒有半點反應。
這個系統不靠譜啊!說好的百年之時傳給後代,我都還沒有結婚生子,不會就要噶了吧?你讓我把這乾坤秘境傳給誰啊?
系統不能靠,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想着先排毒肯定是不會錯的。
於是錢珍珠伸手用力將那兩個傷口的毒血給擠出來,只是剛擠出來一點,她就覺得頭開始發暈。
下一刻,她人就暈倒了。
這一暈倒,直接把姐弟三人全都嚇得大哭了起來。
“大姐!你不要死啊!”
“大姐!”
“嗚嗚嗚!”
寂靜的山林裏,姐弟幾人的哭聲尤爲明顯。
正準備捕獵的紀長豐隱隱約約聽到了幾人的哭喊聲。
他收起弓箭,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朝着姐弟幾人的方向跑了過去。
“大姐,你快醒醒,你不要死啊!”
她們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裏帶着恐懼。
很快,紀長豐沿着剛才的路找到了姐弟幾人。
二丫臉都嚇白了,看到急速跑來的紀長豐,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
“長豐哥,你快看看我大姐。”
紀長豐看到躺在地上的錢珍珠,一眼就瞧見了她被蛇咬傷的腿。
他二話不說,伸手從身上撕扯下來一塊布條,掀開錢珍珠的褲腳,把布條緊緊地綁在膝蓋下的位置。
又從身上取下水壺,在傷口處清洗,清洗完,他抱着錢珍珠的腿對着傷口吸了起來。
吸一口吐出來,又含一口水漱口。
如此重復了三次,眼見着傷口的血從暗紅變成鮮紅。
幾人看到紀長豐處理大姐的傷口,硬生生止住了哭聲,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盯着紀長豐,全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最後一次清洗了傷口,紀長豐吩咐二丫,“看着你大姐先,我去弄點草藥來。”
“好,好,長豐哥你快點。”
二丫應着,心裏沒有了之前的慌張,但依舊緊張。
沒過多久,紀長豐就拿了一把草藥跑回來,他把草藥放進嘴裏嚼碎敷在錢珍珠腿上,用布包扎好。
做好這一切,他起身看着姐弟幾人。
“傷口不深,你們大姐暫時沒有性命危險,只是昏過去了,眼下還是要盡快把她送回家找大夫看看。”
她們一聽說大姐沒有性命危險,心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山上的路本就崎嶇不平,長茅草的地方還好走點,沒有茅草光禿禿的泥巴很容易打滑。
幾個屁大點的孩子,他不能放任不管。
紀長豐說完就把身上的弓箭卸下來遞給錢二丫,
“拿着,我來背你大姐。”
二丫接過紀長豐的弓箭背上,又對着招娣吩咐,“小妹,你把背簍背上。”
招娣趕緊背上裝了野雞跟野兔的背簍,地上的柴也顧不上了。
姐弟幾人手牽着手走在前面。
紀長豐背着錢珍珠跟在後面。
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山腳下。
此時將近中午,太陽當頭,初秋的太陽比夏的太陽更毒辣,地上的溼氣被太陽一曬,又悶又熱。
紀長豐背着錢珍珠,額頭上的汗水沿着臉龐流到脖子,兩人的體溫更增加了熱度,他的背早就溼了。
路過村裏時,大爺大媽們成堆圍在樹蔭下乘涼。
見着姐弟幾人後面跟着一個陌生的小夥子,背上還背着一個姑娘。
“那背上的人不是大傻子嗎?發生什麼事了?這小夥子又是誰?”
“光天化的,小夥子背着個大姑娘,不成體統。”
二丫聽到兩人的話,也顧不上解釋太多,只說道,“我姐在山上被蛇咬了。”
衆人一聽居然是被蛇咬了,又議論了起來。
“這大傻子咋這麼倒黴呢,昨才被人從水裏撈上來,今又被蛇咬了,這是閻王要收了她不成?”
村裏的嬸子大媽本就比較迷信,一說到這種話題,就開始往玄乎上扯,
“怕不是撞到什麼不淨的東西了。”
“莫不是昨被水鬼拉下去讓人救了,今又變着法子來要她的命?”
一堆人,越說越離譜。
二丫剛進院子,就大聲喊道,“,我姐被蛇咬了,你快來。”
躺在涼席上的史老太給錢嬌嬌扇風的手一頓,剛想起身,又躺了下去,心裏暗罵,“這大傻子咋又出事了,不管她,死了才好。”
二丫不見史老太出來,以爲不在家,便讓招娣去請大夫。
轉頭滿眼祈求地看着紀長豐,“長豐哥,可以麻煩你先看着我大姐嗎?我去田裏叫我爹娘回來。”
紀長豐將錢珍珠放到床上,屋裏沒有大人,他也有點不放心。
聽到錢二丫這話,他點點頭,“好。”
“謝謝長豐哥!”
說完她又叮囑了多多一句,“多多,你在家,別亂走。”
多多乖乖地點頭,“二姐,我不走,我看着大姐。”
二丫出了門,急急地朝着爹娘活的農田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