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月一邊喝粥,一邊回想起靈魂空間的來歷 。
現代24世紀,在她14歲的時候,爺爺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離世,她的世界一下子就空了。
處理完後事,她便帶着滿身的疲憊和悲傷去了雲省旅遊散心。
在當地一個熱鬧的古玩市場裏,她被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木質玉佩吸引了。
那玉佩顏色深沉,紋理細膩,看起來平平無奇,攤主說這是老物件,她看着順眼,就花了兩百塊買了下來。
回到酒店的當晚,她想着做點美食犒勞自己,結果切菜的時候不小心劃傷了手,鮮血滴落在玉佩上。
然後原本暗沉的玉佩突然化作一道微光,轉入她的眉心。
再然後,她的意識裏就多了一個只有三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還是隨身的靈魂空間。
所謂靈魂空間,便是無論她肉身是死了,還是炸成碎片,但只要她靈魂還在,這個空間就會跟着她的靈魂輪回轉世。
她仔細探查過空間,這個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小小的竹屋,竹屋裏除了一張竹床外,空無一物。
空間只能意識進入,身體無法進去。
那時候她剛經歷親人離世,又看了不少末世和穿越小說,心裏總覺得不安,便想着未雨綢繆。
從那以後,她就開啓了瘋狂囤貨模式。
畢竟小說裏都這麼寫,有空間不囤貨,那不是傻嗎?
她先從食物開始,大米、面粉、食用油這些主食,她一買就是幾千斤,塞滿了空間的一個角落。
然後是各種肉類,豬肉、牛肉、羊肉,還有魚蝦海鮮,她都買了新鮮的,用空間裏的低溫功能保存起來。
零食更是少不了,巧克力、薯片、餅、糖果,還有各種堅果和水果,她把自己平時愛吃的全都買了個遍。
她還買了很多方便食品,比如方便面、自熱米飯、速凍餃子包子,甚至連火鍋底料和各種調味料都買了幾百份。
除了吃的,生活用品她也囤了不少。
洗發水、沐浴露、牙膏牙刷,還有衛生紙、衛生巾,她都按箱買。
衣服也買了很多,春夏秋冬各個季節的,從休閒裝到正裝,甚至還有一千多套運動服和睡衣。
爲了應對可能的寒冷,她準備了羽絨服、棉被、取暖器、暖身貼、手套、圍巾……等等。
藥品更是重中之重,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止痛藥,還有各種外傷用藥,比如創可貼、碘伏、紗布,她都買了很多。
甚至還買了一些常用的醫療器械,比如體溫計、血壓計,還有一個小型的急救箱。
她還買了很多種子,蔬菜種子、水果種子,甚至還有不少糧食種子,比如稻米、玉米、高粱、大豆……等等。
雖然空間沒有土地種,可萬一以後要自己種地,這些種子就派上用場了。
工具也沒落下,鋤頭、鐮刀、鐵鍬,還有菜刀、鍋碗瓢盆這些廚具,她都塞進了空間。
金銀珠寶她也買了一些,金條、銀元寶,還有一些首飾。
她還買了很多書籍,歷史書、科技書、小說,甚至還有幾十本農業種植和養殖的書。
活到老學到老,多看書總沒錯。
她就這樣一直囤,一直囤,直到把空間塞得滿滿當當,連一點縫隙都沒有,她才停下手。
當時,她十分興奮,就算真穿越到原始社會,她也能靠這些物資活成 “土皇帝”。
可萬萬沒想到,她沒穿越到原始社會,反而重生回到了這個平行時空讓她恨之入骨的1973 年!
爲什麼說平行時空?
那是因爲這兩個時空的國名不一樣,一個是華國,另一個是夏國,而同一時間段的國家領導人也不一樣,但兩個國家的很多歷史著名事件和發展史很似相同。
沈棉月消化着重回夏國1973年這個事實,心情鬱悶極了。
這個時空,這一世,她是沈家最不受寵的二女兒(養女)。
養父沈建國是鋼鐵廠的5號車間的車間主任,而養母劉春蘭則是服裝廠的普通職工。
她上面有一個19歲的姐姐沈玉歡,下面有一個正在讀小學10歲弟弟沈文海。
在這個的家庭裏,沈棉月夾在中間,既不是嬌寵的長女,也不是備受期待的幼子,成了中間最容易被虐待的那個。
更別說了,她本不是沈家父母的親女兒,自然家裏所有髒活累活都得她,還做一些零工補貼家裏。
今年是1973年,知青上山下鄉運動正席卷全國,政策之下,家家戶戶都面臨着響應號召的壓力。
沈家有兩女一子,按規定必須出一人下鄉,可在沈家父母心裏,天平從一開始就歪得徹底。
小兒子沈文海是沈家父母的心頭肉,加上年齡小還在讀小學,自然被排除在外。
親生女兒沈玉歡更是他們捧在手心的寶貝,又是他們的親女兒,哪裏舍得讓她去鄉下吃苦受累。
如此一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重擔,便理所當然地落在了她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女身上。
她的讀書路,更是伴着委屈鋪就的。
沈家父母打心底覺得,她讀書就是浪費錢,可沈建國身爲鋼鐵廠的車間主任,最是好面子。
街坊鄰裏都知道沈家的沈玉歡在上學,若是唯獨不讓沈棉月讀書,免不了被人嚼舌,傳出去甚至可能影響他的仕途。
於是,她從五歲起,便成了沈玉歡的陪讀,一路從小學讀到高中畢業。
爲了省錢,家裏始終只買一套課本,她和沈玉歡輪着看。
沈玉歡讀書本就平平,而她卻天資聰穎,即便時常被沈玉歡故意藏起課本,也總能憑着過目不忘的記性和暗地裏的努力,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
這份優異,成了沈玉歡心頭揮之不去的嫉妒。
到了高三關鍵時期,沈玉歡更是變本加厲,只允許她上課時間看書,下課和放學便把課本藏得嚴嚴實實,擺明了不想讓她順利畢業。
她也清楚沈玉歡的心思,卻沒半點退縮,轉身就往廢品站跑,沒想到真讓她淘到了一整套舊高中課本,雖然紙頁泛黃、邊角磨損,卻足夠她溫習之用。
廢品站的秦爺爺知曉她的難處,硬是分文未取。
可當她抱着書回到沈家,沈玉歡得知後妒火中燒,一口咬定她是偷了家裏的錢買的書。
沈家父母連求證都懶得做,便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問,甚至揚手就要打她。
她早已受夠了這般不公,猛地沖到家屬大院的走廊上大喊 “沈家父母了”。
鄰居們聞聲趕來,問清緣由後,有人特意跑去廢品站核實,證實了書本確實是秦爺爺贈予的。
衆人紛紛指責沈家父母偏心不公,沈建國夫婦在鄰裏的議論聲中丟盡了臉,雖不敢再動手,卻罰了她幾天不準吃飯。
好在幾個心善的鄰居看不過去,時常偷偷給她塞些窩頭鹹菜,才讓她不至於餓壞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