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帶着夥計最先到了鋪子門口,他聽自家老娘念叨過,說是兩個小姑娘開的食肆。
這些子不見,店鋪已經煥然一新。
“客官,本店有鮮肉小餛飩,小籠包、醬肉包、三鮮包和素包。”
紅豆熟練的招呼着客人,指着牆上的畫,方便客人一目了然的看清菜品樣式和價格。
“今天開業第一天,買了餛飩的客人送一個素包。”
李掌櫃看向牆上的畫,他認識字,也看清了下面的價格。
但這個時代能識字的不多,故而上門的客人,紅豆會再報一遍菜品和價格。
“小餛飩二十文一碗,小籠包二十文一籠,醬肉包、三鮮包五文錢一個,素包三文錢一個。”
李掌櫃眼瞅着城門一時半會兒也不開,索性坐下來吃個早點,實在是這店家不厚道,肉湯的香氣一直往心裏飄。
“那來兩碗小餛飩。”
“好嘞,客官您稍等。”
許清然看了紅豆遞過來的單子,拿出擀好的面皮攤開,用竹片挑起肉餡裹進面皮,合攏壓實,一個圓鼓鼓的餛飩就好了。
她很快就包出了許多,等客人點單後,她迅速的將餛飩下鍋。
拿出白底藍邊的鬥笠碗,放入紫菜、蛋皮、蝦皮、香菜作配料,點上一些豬油,倒入色澤白的骨湯,撈出漂在水面上的餛飩放入碗中。
紫色綠色的菜、金黃的蛋皮與白胖胖的餛飩交錯着,色香味俱全。
李掌櫃拿起湯勺飛快地撈起一顆餛飩放進嘴,被燙到舌頭都不忍吐出來,在口中滾了幾圈才慢慢吞下去。
身旁的小夥計也是埋頭在湯碗裏,不說半句話,只有手上的湯勺不停攪動着。
“掌櫃,這包子也好吃。”
小夥計說完話後連忙又咬了一口包子,這麼好吃的素包,他都不敢相信是送的。
李掌櫃也拿起面前的素包咬了一口,清甜脆嫩的白菜,金黃酥脆的油渣,簡簡單單的搭配,突出了食材的原味。
香!
新年剛過,京兆尹接到好幾起報案,他們昨晚又忙了一通宵。
“姑娘,這賣的什麼吃食?”
剛下值,還未換下制服的年輕衙役問道。
紅豆抬頭看見是個穿官差制服的,絲毫不露怯,落落大方地說道:“客官,我們這有小餛飩,小籠包,醬肉包、三鮮包和素包,今天開業第一天,買餛飩的客人送一個素包。”
楚牧看着牆上畫,他一眼就愛上白白胖胖的小籠包,透過面皮似是能看見裏面流動的湯汁。
“給我一碗餛飩,再來籠小籠包。”
“好嘞,您稍等。”
楚牧剛坐下,又有兩個下值的同僚過來,一眼就看見坐在攤位前的楚牧。
“楚牧,我就知道你小子跑這麼快肯定去吃飯了。”
張沖在楚牧對面坐下,又拉身旁的孫林一塊兒坐。
“一宿沒合眼,又困又餓,可不得先吃飽再說。”
孫林看了一眼忙碌的紅豆,轉頭問楚牧:“你這吃的什麼?”
“喏,你看牆上。”
楚牧指了指牆上的畫,接着說道:“新開的店,我要了一碗餛飩,還有小籠包。你們吃點什麼?”
“既然趕上了,那就吃完再回去,”張沖對着紅豆喊道:“再來兩碗餛飩。”
聞言,紅豆站在廚房門口應道:“好嘞。”
紅豆端着托盤,將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放到三人面前,又將一籠小籠包、送的三個素包都擺上,還貼心的送了一碟醬菜。
“客觀慢用!”
楚牧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熱乎乎骨湯,滿身的疲憊仿佛都被帶走了。
用勺子撈起一個小餛飩塞進嘴裏,唔,太好吃了!
肉餡細膩、骨湯濃鬱、面皮軟糯,加上紫菜蝦皮的口感,一層層不同遞進的香味在舌尖炸開,讓人難以忘懷。
頭一回知道餛飩可以這麼好吃!
看着面前籠屜裏八個近乎透明的小包子,熱氣騰騰,漂漂亮亮,白嫩,和牆上的畫一模一樣。
楚牧夾起小小的包子,飛快的送進嘴裏。
下一刻,
燙燙燙!
即使被燙的舌尖發麻,楚牧也不舍得吐出來,緩了一下直接吞進去。
“這個包子好吃。”
“真的假的,我嚐嚐。”張沖也夾了一個小籠包,和楚牧一樣被燙了。
孫林則謹慎了許多,將小籠包夾在筷子上,鬆鬆軟軟,似乎能看見包子裏面的湯汁。
楚牧將一碗小餛飩吃完,感覺更餓了是怎麼回事?
“姑娘,再來一個肉包。”
拿起醬肉包咬了一口,醬香濃鬱,一口爆汁,香的楚牧小眼都眯上了。
哇,這是什麼飯館,太好吃了。
年前府尹大人犒勞他們,請他們吃的天香樓,這味道竟然比百年老字號的天香樓還要好。
“再來兩個醬肉包帶走。”楚牧吃美了,也沒忘了家裏的親爹。
紅豆在招呼別的客人,一時沒聽見楚牧叫她。
暫時還未有客人點小餛飩,許清然便到前面來幫忙。
許清然因今開業,穿了一身喜氣的朱砂色繡海棠襖裙,雲髻娥娥,身姿嫋嫋,氣質翩然。
面紗遮住真容,不似當下流行的柳葉眉遠山眉,而是濃眉大眼,看起來端莊大氣。
許清然拿油紙包好遞給楚牧,“客官,一共五十五文。”
“好...”看着這麼漂亮的姑娘和自己說話,楚牧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楚牧接過包子好奇的問:“你是店家什麼人?”
“我是老板。”
......
就挺突然。
他猜測是老板女兒侄女一類,沒成想竟是老板本人。
隨着家家戶戶窗裏透出光亮,忙碌的聲音此起彼伏,城門處也越發熱鬧起來。
小食堂門口的客人來來走走,一直沒斷過,小餛飩和包子的定價比城裏的要高,但許清然用的都是真材實料,況且她有信心,她的飯食口味不差。
剛到巳時,早晨準備的食材已經全部賣完了,許清然便把歇業的牌子掛上。
開業第一天,不知道營業情況如何,準備的食材並不多,看來明天得多備一些。
紅豆咧着的嘴笑,隨着數錢的動作不停,笑的越開心。
許清然跟着紅豆學習辨認這個時代的銅錢和碎銀子,但是論起熟練地數錢和算賬,她遠遠是比不上紅豆的。
最後一個銅板落下,紅豆仰着臉問許清然,“小姐,我們一早上賺了三兩一百六十文。”
“忙一早上了,累嗎?”
紅豆以前雖然是下人,但基本上不用活兒,許清然是真的擔心她會累。
“不累,可以自己掙錢,真的很開心。”
“嗯,那我們現在出去再買點東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