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爺們兒就着豬頭肉和花生米,又下去兩瓶二鍋頭,全都開始上頭了。
傻柱大着舌頭,拍着高陽的肩膀:
“高、高大夫!說句實在話,我、我覺得你這人……很不錯!夠意思!”
許大茂也暈乎乎地附和:“呸!你丫這、這不是廢話嗎?我兄弟,能差嘍?”
旁邊的婁曉娥,借着桌布的遮擋,穿着棉褲的小腿不安分地蹭着高陽的腿,眼睛水汪汪地瞟着他。
高陽面不改色,心裏嘿嘿一笑,由着她小動作,自顧自吃着花生米。
婁曉娥這娘們這是在預熱啊......
好,就是得燙一點好!!
傻柱越說越來勁,眯着醉眼,忽然一拍大腿:“高大夫!要、要我說……要不是我家雨水年紀還小,我、我現在就讓她嫁給你!咱哥倆親上加親!’
“噗——!”
高陽和許大茂同時噴出了一口酒。
何雨水更是臊得滿臉通紅,急得直跺腳:“哥!你胡說什麼呢!高陽哥哥要結婚了,是我同學的姐姐!”
傻柱瞪圓了醉眼,舌頭打結:“結、結婚?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我比高大夫年紀還大,我都沒媳婦呢,他怎麼能……”
婁曉娥在一旁嗤笑:“就你這傻柱,又渾又愣,活該打光棍的主兒!”
幾人吵吵嚷嚷,又開了那瓶婁曉娥帶來的汾酒。
沒多久,傻柱先撐不住,腦袋一歪,“出溜”到桌子底下,鼾聲如雷。
許大茂也好不到哪兒去,眼睛發直,嘴裏嘟嘟囔囔着誰也聽不清的話,不一會兒也“咚”一聲,額頭磕在桌沿上,徹底斷片。
高陽眼神還算清明,看向幫忙收拾碗筷的何雨水:“雨水,明天中午,你要是有空,可以帶海棠到醫務科找我。我正好要去百貨大樓買東西,一起吧。”
何雨水如釋重負,輕輕“嗯”了一聲,臉又紅了。
總算不負海棠所托,這“姐夫”,她算是提前幫閨蜜相看過了,除了……除了有點招女人,其他方面,簡直完美。
何雨水費力地攙扶起爛醉如泥的傻柱,跟高陽道了別,一步三晃地離開了。
聽着他們腳步聲遠去,婁曉娥立刻起身,先把院門閂好,然後走到許大茂身邊,用腳尖踢了踢他:“許大茂?許大茂?”
確認他毫無反應後,她轉過身,臉上飛起紅霞,眼神亮得驚人,聲音壓得低低的,帶着撩人的急切:“我去燒炕……你,你快點兒。
說完,她扭身就進了旁邊的臥房。
高陽看着地上的醉鬼,搖了搖頭,走到許大茂身邊,從懷裏摸出一細長的銀針,在許大茂後頸某個位輕輕一刺,又快又準。
許大茂本就深沉的鼾聲,頓時變得更加均勻綿長,恐怕打雷都難醒了。
做完這“保險”,高陽才慢悠悠地踱進臥房。
屋裏,炕已經燒上了,暖意融融。
婁曉娥動作飛快,把自己扒拉得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紅色小衣,正跪坐在炕沿邊,被窩掀開一角,露出下面暖好的被褥。
看見高陽進來,她咬着下唇,眼波幾乎要淌出來,伸出手指勾了勾,聲音又軟又糯,還帶着一絲埋怨的嬌嗔:“高陽,快來啊……熱乎着呢。”
高陽走到炕邊,挑了挑眉:“這……不好吧?許大茂還在外面呢。”
婁曉娥撇了撇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熱被窩裏帶,呼吸已經有些不穩:“有什麼不好的……一天不被你弄那麼一下,我渾身都不舒坦,骨頭縫裏都癢癢……”
高陽順着她的力道坐下,低頭看了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道:“哎,你涑口了沒?晚上可吃了豬頭肉,味兒大。”
婁曉娥先是一愣,隨即“咯咯”笑了起來,眼裏的媚意幾乎要溢出來,“怎麼?你是不是還想說我幾幾年的呀?”
“你放心,幾幾年不重要,我婁曉娥保證,吃抹淨.......”
這沒一會兒的功夫,暖炕就跟地震似的。
要不是這小院子裏頭的房間經過特殊處理,就婁曉娥的大嗓門,不把院裏人叫醒才怪。
魯迅說過的,資本家的小姐,就是妙。能鬧能吃,少吃完了還給你擰毛巾。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