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二樓雅間
趙子墨嫌棄地看一眼鳳九身上破爛不堪的衣裳。
“你還真把這一身衣服當成寶了?舍不得脫?”
他雙手一拍,一名侍女打扮模樣的姑娘出現在她身側。
“鳳姑娘,這是主子給你的衣服。”
鳳九不再推脫,拿過大氅直接披在身上。
“謝了,多少銀子?我付給你。”
趙子墨豎起一手指頭:“一兩銀子足矣。”
鳳九也只是輕觸眉頭,卻爽快的把一兩碎銀包給趙子墨。
身上大氅的質量絕非凡品,一般人有錢都未必能買得到。
既然別人也不願意讓她欠人情,那就算了吧!
“我跟你兩清,你還欠我一條命!”
趙子墨指向站在她身旁的紫衣。
“紫衣,以後就是你的丫鬟,會武功,京城裏各種復雜的關系基本上都知道,有不會的可以問她。”
鳳九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來。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他竟然把她查了個底朝天。
知道眼下她最缺的就是人,還是有自保能力的人。
這份情,她不領也得領。
“好!我欠你一個人情,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
趙子墨再次豎起一手指頭。
“不用有任何的負擔,一百兩銀子,這是她的賣身契。”
鳳九嘴角輕扯,這是都不想跟他扯上關系呢!
再次掏出一張銀票互相交換。
“看來鳳尚書對你不薄呢!給你這麼多銀子?”
鳳九不想跟他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轉身要離開。
趙子墨突然開口:“你幫我解毒,我護你周全。”
鳳九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她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
從懷裏掏出玉佩,頭也不回的朝後甩去,卻能準確無誤的朝趙子墨的面門甩去。
幸好他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他真的要被自己的玉佩給打臉了。
望向那抹距人千裏之外的背影,趙子墨輕輕摩挲着玉佩。
“好!很好!”
風不解:“世子爺,好什麼呀?”
趙子墨一個冷眼掃過。
風:……
“世子爺,進宮還是回長公主府或者是回護國府?”
“進宮,再去看戲!”
“看戲?什麼戲呀?”風拍了一下腦門,“是尚書府的戲嗎?”
鳳府前廳
戶部尚書鳳伯卿腳步下風走進正廳,看向正在等待着他的妻女。
越看越滿意,越發的慶幸自己當年的當機立斷。
“父親,您下朝了?想必很累吧!這是母親親自給您燉的滋補湯,趁熱喝掉才是最好的。”
鳳玉暖親自端着參湯放到桌上,示意鳳伯卿快喝。
這是她的父親,43歲的年紀已經是正二品官員。
父親也是個極有能力的人,一直想着要往上爬,對身邊的人,只要有用,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培養。
不管是不是親人,反之,他都不屑多看你一眼。
鳳九那對兄妹就是最好的例子。
母親只需要在父親耳邊煽風點火兩句,父親從未想起有鳳九這一號人在。
至於鳳州,要不是整天闖禍,被養歪了,父親估計也不知道他是誰了。
“好,還是暖暖厲害,皇上在朝堂上都誇你呢!甚至來了一句,有鳳家女在,可保百姓朝堂無憂。”
鳳玉暖和柳如雪雙眼亮了起來。
“真的,皇上真這樣說的?”
“爲父還會騙你嗎?這一次,父親或許都要沾你的光呢!”
柳如雪笑着走到鳳伯卿的身旁。
“老爺說的是,我們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暖暖銘記於心呢!”
鳳伯卿滿意的點頭,“嗯,這才是鳳家女該有的氣魄,好!”
他的視線落到鳳玉暖那張美豔動人的臉。
眼中閃過一抹糾結之色。
柳如雪是何等敏銳之人,第一時間捕捉到。
“老爺,究竟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不妨說出來讓我們聽一聽。”
鳳伯卿搖頭:“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件事難以取舍。”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
鳳玉暖開口詢問:“父親,究竟是什麼事,快說出來聽一聽,我們一起想辦法。”
鳳伯卿說:“也罷,這件事跟你有關,父親想聽聽你的意見。”
看着鳳玉暖那張美麗的面龐,她如今已經16,正是到議親的年紀。
鳳玉暖追問:“父親,既然跟我有關,您快說。”
“暖暖,你是學醫之人,柴神醫的名號你應該聽說過吧!”
鳳玉暖點頭:“父親,爲何提起他,跟這次的封賞有關嗎?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鳳伯卿道:“柴神醫要下山收徒,不管男女,只要考試合格,年紀在20歲以下。”
這個消息鳳玉暖倒是沒聽說過,她喜笑顏開。
“父親,這麼好的機會我不能放過,你怎麼還猶豫呢!”
“是呀!老爺,暖暖要是能成爲柴神醫的關門弟子,這天下誰見了不要禮讓三分呢?”
柴神醫是醫藥谷的谷主,他手下徒弟雖然不是很多,但個個身份不凡,還受人敬仰。
那老頭卻喜歡窩在藥谷裏,從不輕易出谷。
“老夫知道,可是,暖暖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這一去至少得學三年,三年之後就是19了,屆時再親事就……”
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鳳玉暖和柳如雪兩人也都沉默了下來。
在最好的年紀要去學醫,放棄自己未來的幸福嗎?
不,這不是鳳玉暖想要的。
柳如雪眼珠子轉動一圈。
“老爺,不如這樣先給暖暖把親事給定下來,再讓暖暖去學醫,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鳳伯卿橫她一眼。
“高門大戶娶媳婦就是爲了開枝散葉,讓暖暖耽誤三年,難道要讓小妾先生下庶女庶子嗎?”
如果暖暖只是十三四歲的小丫頭或許能行。
如今已經16了,姑娘家最美好的年華就是15到18之間。
19歲已經算得上是老姑娘,如果還未育有子嗣,自然會被人看輕了去。
除非是皇家公主,那倒不必在乎這些。
何況,暖暖要嫁的從不是什麼小門小戶。
他的目標是皇家。
如果嫁不成皇子,其他的世子也行。
像這樣門第的人家就更加的不允許兒媳婦學醫,還一學就是三年。
在他們的眼中,學醫之人本就是手藝活。
身份極爲的低賤,又架不住他們惜命。
所以,大夫在貴人圈裏是個極爲特殊的存在,既厭又不舍。
“暖暖,你說呢?想要在家相夫教子,還是去學醫?”
鳳玉暖也在糾結,“父親,能不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鳳伯卿嘆氣:“二者只能選其一,你看……”
三人在正廳裏愁眉不展,都在努力想兩全其美的辦法。
管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老爺,夫人,二小姐回府了,她……”
“什麼?她回府了?不是已經死了嗎?”
柳如雪驚慌過後,給嬤嬤一個眼色。
立馬安撫鳳玉暖,示意她少說話,要見機行事。
鳳伯卿不解:“暖暖,你說什麼?九兒什麼時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