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與此同時。
沈書妍確保季輕舟無礙後，就回去找季衡。
卻得知季衡已經自己辦了出院。
剛好老師找他們幾個重點班的學生去整理畢業手冊，她便先回了學校。
不想整理到一半，一個男生突然“霧草”一聲，猛地起身。
“你們看校網剛發布的喜報沒有？標題裏說，今年的理科省狀元在我們學校！”
大家都抬起頭來。
“理科狀元？那不就是書妍麼？”他們齊刷刷的看向沈書妍，“書妍，之前老師沒跟你說？”
衆所周知，全省前二十會被系統鎖住分數。
而他們班早就內部交流過，只有沈書妍一個人被鎖了分數。
沈書妍秀眉微蹙。
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確切分數和名次，但從之前各大高校招生辦的態度和老師的語氣，她感覺自己應該是全省全五，但不是狀元。
可不是她，又會是誰？
她還來不及反應，那個男生突然更大聲的罵了句髒話。
沈書妍眉頭皺的更緊，“你一驚一乍的什麼？”
只見那男生已經打開了學校的喜報，震驚的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開口。
“你、你們看，省狀元竟然是季衡！”
“什麼？”
這下子全部人都傻眼了，沈書妍也是愣住，奪過對方手裏的手機，就看見校網上的通稿——
【恭喜我校高三（3）班季衡同學以725的優秀成績，勇奪全省理科第一，再創我校高考新輝煌......】
沈書妍大腦一片空白。
她來不及反應，其他人卻是爭先恐後的過來看手機。
這一看，每個人都倒抽冷氣。
“季衡？真的是季衡？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季衡？該不會是同名同姓吧？”
“你說什麼蠢話！沒看見人家都寫了高三（3）班，他們班哪裏還有叫季衡的！”
“可季衡成績不是很差麼？我記得每次都墊底，怎麼會變成省狀元？”
一片震驚中，只有季輕舟的臉色一片慘白，直到辦公室門打開，教導主任剛好回來，他這才如夢初醒，脫口而出：“教導主任，我要舉報季衡高考作弊！”
沈書妍這也才回過神來，抬頭，就看見季輕舟已經跑到教導主任面前，急促道。
“教導主任，季衡是我的親哥，我很清楚他的水平，每次考試及格都吃力，怎麼可能是高考狀元？肯定是他高考作弊了！我要求學校嚴查！”
教導主任眉頭緊蹙。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訓斥，“關於季衡的成績，我們早就已經核實，絕沒作弊的可能！”
“可是......”季輕舟還想開口，卻被教導主任厲聲打斷。
“我知道季衡的高考成績和平時差距很大，但這可是省狀元，多少眼睛盯着？教育局也再三確認了考場監控，我們老師也對他進行過二次檢測，也已經了解過情況。”
教導主任目光落在季輕舟身上，想起當初季衡的話，不由多了幾分冷淡，但還是沒把話說破，只是淡淡道。
“季衡同學以前是因爲一些家庭原因，才故意隱藏自己的真實水平。”
家庭原因？
季輕舟的臉色忽的更白了。
教導主任最後冷冷道：“反正季衡的成績沒問題，以後不要再讓我聽見這些不負責任的謠言！”
他轉身離去，全場同學徹底炸開了鍋。
“我去，所以昨天晚上聚會，季衡說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分數不是在開玩笑，是真被鎖分了？”
“是啊，當時還有人笑話季衡，沒想到竟然笑話到省狀元頭上了，這下自己變成笑話了！”
昨天那些笑話季衡的人此時都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得抬不起頭來。
季輕舟臉色更難看，只能故作無奈開口，“沒想到哥哥那麼見外，騙我們那麼久，你說是不是書妍？”
可抬頭，他卻看見身邊的少女不知爲何神色怔怔，本沒在聽他說話。
沈書妍突然想到，有次期末考試成績出來，季衡又卡着分數合格，她冷聲說了句他不求上進，季衡一愣，隨即湊到她耳邊，輕聲開口。
“書妍，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其實很聰明，成績也很好。”
他倒退一步，笑的張揚。
“所以沈書妍，你喜歡清大還是北大？你等着，我一定會和你考進一所大學！”
曾經的她以爲，季衡不過是胡說八道。
可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
一時間復雜的情愫涌上心上——
有憤怒，憤怒季衡不講清楚，害的她之前還擔心他沒法考到帝都，沒法如願和她在一個城市！
可同時，竟也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喜悅。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只是想到季衡要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學，心裏莫名有些期待。
沈書妍猛地站起身。
季輕舟怔住，“書妍，你去哪裏？”
“回家。”
沈書妍強行壓下心裏那種奇怪的感覺，頭也不回的離開。
回到家裏，沈書妍才忍不住打開了手機。
年級群裏早已經爆炸，無數人都在@季衡，可季衡都沒回復。
沈書妍打開和他的對話框。
她本以爲，他就算不理會別人，總該來找自己。
解釋也好，表明他到底報什麼學校也罷。
終歸，應該來找自己。
可沒想到對話框裏安安靜靜，竟沒有一條信息。
沈書妍煩躁的把手機按在桌上。
怎麼回事？
季衡之前每天恨不得給她發十幾條短信，把她煩的都直接設置了免打擾。
可現在倒好，發生那麼大的事，竟一條消息都沒有！
沈書妍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
說起來，季衡好像已經很久沒主動聯系她了？
她再次打開手機，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從高考前幾周開始，季衡就沒給自己發過一條信息。
再想到季衡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反常的淡漠，一種不安在心裏不斷擴大。
沈書妍終於忍不住，率先給季衡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