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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縈從醫院的病床上醒過來時,已是深夜。
“右手粉碎性骨折,神經嚴重受損,可能會永遠無法恢復到以前。”醫生的話在耳邊回響着。
謝縈抬起纏着厚厚紗布的右手,眼神平靜又死寂。
她穿上衣服,拔掉針頭,徑直前往醫院大廳辦理了出院手續。
出醫院後,謝縈隨手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
她要去的是沈嘉序爲他們準備的“婚房”,那個地方她沒住多久,所以東西不太多,只有幾幅畫室內珍藏的畫作需要帶着。
車子抵達後,謝縈摁下指紋鎖,推門入室。
剛一進門,她就聽見了二樓傳來的勁爆的音樂聲,其中夾雜着沈嘉序說話的聲音和女人高亢的叫聲。
謝縈強壓下胃裏的翻江倒海,摸黑去了畫室,將那幾幅珍藏的畫作帶走。
她動作很輕,沒有驚擾到任何人。
離開後,謝縈迅速打車去了機場。
在安檢時,她毫不猶豫的將電話卡掰碎,然後義無反顧的走向廊橋,再也不回頭。
......
在謝縈關上門的瞬間,沈嘉序就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頭那股強烈的不安。
“熙然,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寧熙然穿着真絲吊帶,白皙的胳膊環繞着他的脖子,臉上紅一片,她媚眼如絲,吐氣如蘭。
“沒有呀…嘉序,想那麼多什麼?或許是風吹到什麼東西了…我們繼續呀…”
她說話輕輕柔柔的,撩撥意味十足。
看着眼前這個像妖精一樣的女人,沈嘉序卻忽然間沒了興致。
不知爲何,他腦海中浮現出的竟是謝縈那張沉靜的臉和她在床上時像小貓似的叫聲。
又細又弱,卻又像一把小鉤子,撓的人心裏直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