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補木桶是個技術活。
好在李諾前世是個動手能力極強的社畜,再加上系統給的身體素質加成,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他找來幾塊廢棄的木板,削成合適的形狀,又用融化的鬆脂混合着麻繩,把木桶上的漏洞堵得嚴嚴實實。
爲了保溫,他還特意在木桶外層裹了一層厚厚的稻草和破棉絮。
忙活了大半個下午,一個雖然醜陋但絕對實用的“保溫浴桶”終於誕生了。
接下來就是燒水。
靜思宮裏只有一口大鍋,李諾來回跑了十幾趟,才把浴桶填滿了一半。
看着熱氣騰騰的浴桶,李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露出滿意的笑容。
“娘娘!水好了!”
他走進正殿,對着正百無聊賴地數着炭火的蘇婉清喊道。
“水?什麼水?”蘇婉清一臉茫然。
“洗澡水啊。”
李諾指了指偏殿:“奴才給您備好了熱水,您不是早就嚷嚷着身上難受嗎?”
蘇婉清愣住了。
她確實難受。
自從被打入冷宮,她已經快半個月沒洗過澡了。對於一個平裏愛潔如命的貴妃來說,這簡直比了她還難受。
尤其是昨晚發了一身虛汗,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
可是……
“這冷宮裏……哪來的浴桶?”蘇婉清有些不敢置信。
“奴才做的。”李諾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蘇婉清看着他那雙凍得通紅、還沾着鬆脂和木屑的手,心中一陣酸澀。
這個傻子……
爲了讓她洗個澡,竟然費了這麼大功夫。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聲謝謝,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
“娘娘快去吧,水溫正好,涼了就可惜了。”
李諾催促道,順手從櫃子裏翻出那件他之前縫補好的淨中衣:“換洗衣服奴才也給您備好了。”
蘇婉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抱着衣服走進了偏殿。
偏殿裏,霧氣繚繞。
那個醜陋的大木桶正靜靜地立在中央,散發着誘人的熱氣。
蘇婉清伸手試了試水溫。
微燙,卻恰到好處。
她解開腰帶,衣衫一件件滑落。
當肌膚接觸到熱水的瞬間,蘇婉清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所有的疲憊、寒冷、污垢,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洗滌殆盡。
她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享受着這難得的愜意。
……
偏殿外。
李諾像個一樣守在門口。
聽着裏面傳來的譁譁水聲,他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美人沐浴,霧裏看花。
這簡直是對一個正常男人的終極考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李諾默念着心經,試圖壓下心頭的躁動。
就在這時,裏面突然傳來了蘇婉清有些慌亂的聲音:
“李……李諾……”
“奴才在!”李諾精神一振,連忙應道,“娘娘有什麼吩咐?”
“水……水有些涼了。”
蘇婉清的聲音帶着一絲羞赧:“能不能……再加點熱水?”
這大冬天的,水溫降得極快。
“好嘞!奴才這就來!”
李諾早有準備,旁邊的小爐子上一直溫着一壺開水。
他提着水壺,走到偏殿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娘娘,奴才進來了?”
“嗯……你……閉上眼睛。”
裏面的聲音細若蚊蠅。
李諾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一股溼熱的香氣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皂角混合着蘇婉清體香的味道,濃鬱而醉人。
殿內霧氣很重,能見度不足三米。
李諾雖然嘴上答應閉眼,但眼睛卻很誠實地眯成了一條縫。
透過朦朧的水霧,他隱約看到一個潔白的背影。
如瀑的青絲溼漉漉地貼在光滑的脊背上,隨着水波蕩漾,那驚心動魄的曲線若隱若現。
李諾感覺鼻子一熱,差點流出鼻血。
他連忙低下頭,盯着腳尖,一步步挪到浴桶邊。
“娘娘,小心燙。”
他提起水壺,將熱水緩緩注入桶中,盡量避開蘇婉清的身體。
隨着水溫的回升,蘇婉清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她蜷縮在水裏,雙手抱膝,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半個肩膀在水面上,警惕地盯着李諾。
雖然知道他是太監,雖然兩人已經有過更親密的接觸,但在這種赤誠相見的環境下,羞恥感還是如水般涌來。
“好了嗎?”她小聲問道。
“好了。”
李諾放下水壺,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
“娘娘,這是奴才用花瓣和草藥做的香囊,放在水裏能驅寒潤膚。”
說着,他將香囊丟進水裏。
隨着香囊入水,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彌漫開來。
蘇婉清驚訝地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香囊,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個男人,總是能在這些細微之處,給她驚喜。
“李諾……”
她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嗯?”
“你……真的不想看看嗎?”
這句話一出,兩人都愣住了。
蘇婉清說完就後悔了,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她在說什麼啊!
這是在調戲一個太監嗎?
李諾也是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
四目相對。
水霧中,蘇婉清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中水光瀲灩,帶着一絲羞澀,一絲挑逗,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這是……試探?還是邀請?
李諾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這特麼誰頂得住啊!
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果是真正的太監,或許看了也就看了。但他是個假太監,一旦表現出男人的反應,那就是欺君之罪,腦袋搬家。
而且,蘇婉清現在的信任還很脆弱,如果他表現得太急色,很可能會前功盡棄。
“娘娘說笑了。”
李諾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目光清澈(裝的)地看着她:
“奴才是個殘缺之人,看了……也只會徒增傷感。”
這句話,傷力極大。
蘇婉清眼中的羞澀瞬間化爲了憐惜。
是啊。
他是個太監。
即便他對自己再好,即便他長得再俊俏,他也給不了自己真正的幸福。
自己剛才那句話,簡直就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對不起……”
蘇婉清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本宮……不是那個意思。”
“奴才明白。”
李諾心中鬆了口氣,同時又有些失落。
這該死的太監身份!
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娘娘快洗吧,別着涼了。奴才在外面守着。”
李諾不敢再待下去,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偏殿。
看着他略顯狼狽的背影,蘇婉清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殘缺之人嗎……”
她低聲呢喃,手掌輕輕撫過水面,帶起一圈圈漣漪。
“可爲什麼……在你身邊,本宮卻覺得比在皇上面前還要安心呢?”
……
門外。
李諾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叮!任務完成:沐浴更衣。】
【獎勵發放:魏武值+50。】
【技能‘初級按摩術’已進階爲‘中級按摩術’。】
【解鎖新成就:坐懷不亂(僞)。獎勵:定力+10。】
聽着系統的提示音,李諾苦笑一聲。
坐懷不亂?
老子那是不得不亂啊!
不過,看着暴漲的魏武值,他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170點魏武值。
足夠在商城裏兌換那本眼饞已久的《基礎內功》了。
有了內功,再配合洗髓後的身體,在這個危機四伏的皇宮裏,才算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王公公,還有那個‘上面的人’……”
李諾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你們最好別來惹我,否則……”
“這靜思宮的水,可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