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受到驚嚇的林雪送回家後,秦風驅車回到了自己的老舊小區。
已是凌晨一點,整個小區一片寂靜,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還要死不活地亮着。
但當秦風抬頭看向自家的窗戶時,心頭卻涌過一陣暖流。
那裏的燈,還亮着。
那是蘇雲在等他。
秦風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客廳的電視機開着,聲音調得很小。
蘇雲裹着一條薄毯子蜷縮在沙發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打瞌睡,卻倔強地不肯回房去睡。
聽到開門的動靜,蘇雲猛地驚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秦風後,臉上立刻綻放出安心的笑容。
“回來啦?餓不餓?鍋裏還有我也給你留的粥,我去熱熱。”
蘇雲一邊說着,一邊就要掀開毯子起身。
“我不餓,別忙活了。”
秦風快步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有些心疼地責備道:“不是讓你早點睡嗎?熬夜對皮膚不好。”
“你沒回來,我心裏不踏實,睡不着。”蘇雲順勢依偎進秦風懷裏,像只小貓一樣嗅了嗅他的衣服,“怎麼有一股……土腥味?還有煙味?”
秦風去鬼市鑽了地下室,又和混混打了一架,身上難免沾染了些味道。
“在那邊鑽了幾個倉庫,灰塵大。”秦風笑着掩飾過去,沒提打架的事,“不過這灰塵吃得值,今晚收獲頗豐。”
“真的?”蘇雲眼睛亮晶晶的,她不懂古玩,但她喜歡看秦風自信滿滿的樣子,“淘到什麼寶貝了?”
“當當當當!”
秦風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那塊被紙巾層層包裹的“石頭”,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幾上。
“就這個?”蘇雲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坨,有些哭笑不得,“這不是塊煤球嗎?”
“剛才林雪也這麼說。”
秦風神秘一笑,“雲姐,你去幫我打盆溫水來,再拿個軟毛牙刷。今天我就讓你見證一下,什麼叫‘點石成金’。”
蘇雲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照做。
很快,水和牙刷都準備好了。
秦風將那塊墨玉麒麟硯放入水中。溫水浸潤下,那層僞裝的黑漆和膠泥開始軟化。
秦風拿起牙刷,動作輕柔而專注,一點點地刷去表面的污垢。
隨着黑水流淌,那一抹深邃高貴的墨綠色逐漸顯露出來。
當最後一層污垢被洗淨,秦風用毛巾將其擦,放在客廳明亮的吸頂燈下。
“哇……”
蘇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只見那方硯台通體黝黑發亮,卻不呆板,而是在黑中透着一股瑩潤的紫氣。
雕刻在上面的麒麟仿佛活了一般,腳踏祥雲,鱗片分明,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在燈光的折射下竟然閃爍着威嚴的光芒。
即便是不懂行的蘇雲,也能感受到這東西散發出的那種撲面而來的貴氣和歷史厚重感。
“好漂亮!這感覺像是有生命一樣。”蘇雲忍不住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這就是我們未來的鎮店之寶。”
秦風握住蘇雲的手,輕輕放在硯台上撫摸那細膩的觸感,“明代皇室御用的紫金墨玉麒麟硯。有了它,我們的店在中海古玩圈就能一炮而紅,站穩腳跟。”
“這東西,很貴吧?”蘇雲小心翼翼地問。
“價值連城。”秦風認真地看着她,“但這只是開始。雲姐,我要讓你過上最好的子,讓以前那些看不起我們的人,都只能仰望我們。”
蘇雲心中感動,眼眶微微泛紅。
她反握住秦風的手,柔聲道:“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也不在乎錢多錢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傻瓜。”秦風將她擁入懷中,聞着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清香,心中的戾氣徹底消散。
忽然,秦風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咱們的店還沒名字呢。你是老板娘,你來取個名?”
“我哪會取名啊,我都沒讀過多少書。”蘇雲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辭。
“誰說一定要讀書多才能取名?”秦風看着桌上的硯台,又看了看懷裏的蘇雲,腦海中靈光一閃。
“這硯台是墨玉,你叫蘇雲。雲從龍,風從虎,這麒麟腳踏祥雲……不如,就叫‘雲墨軒’怎麼樣?”
“雲墨軒……”
蘇雲輕輕念了兩遍,眼睛彎成了月牙,“雲墨軒……聽起來好雅致,還有我的名字在裏面。”
“那就這麼定了!”秦風一錘定音,“以後,這雲墨軒就是咱們夫妻店。我是掌櫃,你是老板娘,林雪嘛……就算個大管家。”
“誰跟你是夫妻店了……還沒領證呢……”蘇雲臉頰羞紅,聲音細若蚊蠅。
“那明天就去領?”秦風壞笑着湊近。
“哎呀!你還沒求婚呢!哪有這麼草率的!”蘇雲嬌嗔地推開他,逃也似的跑回臥室,“我去睡覺了!你也趕緊洗洗睡吧,一身臭汗!”
看着蘇雲落荒而逃的背影,秦風哈哈大笑。
這一夜,秦風睡得格外踏實。
……
第二天一早。
秦風神清氣爽地起床,經過一晚上的修煉,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凝練。
雖然距離突破下一層境界還早,但那種掌控力量的感覺讓他信心倍增。
吃過蘇雲做的愛心早餐,秦風接到了林雪的電話。
這姑娘不愧是職業經理人出身,昨晚經歷了那麼驚心動魄的事,今天居然一大早就滿血復活,已經開始着手找店鋪了。
“老板,按照你的要求,不需要黃金地段,但要有格調,空間要大,最好是獨棟或者有獨立院落的。”林雪的聲音透着練,“我篩選了幾個地方,其中有一個特別合適,就在古玩街後面的一條巷子裏,鬧中取靜。”
“不過……”林雪頓了頓,“那個鋪子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秦風問。
“那個鋪子已經空置了三年了。據說以前是個茶樓,後來老板在裏面上吊自了。之後幾任租客進去,要麼是生重病,要麼是生意賠得底掉,甚至有人說半夜能聽到哭聲。”
林雪壓低聲音:“圈子裏都說那裏是‘凶宅’,風水極差。所以租金非常便宜,上下兩層帶個小院子,一年只要二十萬。”
“凶宅?”
秦風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來了興趣。
在中海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古玩街附近的獨棟帶院鋪面,一年租金起碼兩百萬起步。
二十萬?這簡直就是白送!
至於什麼鬼神之說、風水煞氣……
擁有傳承、身懷真氣的秦風,最不怕的就是這些魑魅魍魎。
如果是真的煞氣,說不定還能給他的修煉提供點“養料”。
“就去這兒。”秦風當即拍板,“發定位給我,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後。
秦風來到了古玩街後街的梧桐巷。
正如林雪所說,這裏雖然距離繁華的主街只有一牆之隔,卻顯得異常冷清幽靜。
兩旁種滿了高大的法國梧桐,樹影婆娑。
在那巷子的深處,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層小樓靜靜佇立。
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口還蹲着兩座有些風化的石獅子。
只是大門緊鎖,門上的朱漆斑駁脫落,台階上長滿了雜草,一股蕭瑟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雪已經等在門口了,旁邊還站着一個滿臉愁容的中介胖子。
“老板,就是這兒。”林雪指了指小樓,雖然是大白天,她還是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站在這門口都覺得涼颼颼的。”
“哎喲,這位老板好年輕啊!”
中介胖子見秦風來了,立刻堆起笑臉迎了上來,“這鋪子雖然……咳咳,有點傳聞,但底子是真好啊!還是民國時期的老建築呢!只要二十萬一年,籤五年合同還能再打折!”
他太想把這燙手山芋甩出去了,只要有人肯租,給錢就租。
秦風沒有理會中介的話,而是站在台階下,微微眯起眼睛。
聖瞳,開!
金色的火苗在瞳孔深處跳動。
刹那間,眼前的景象變了。
只見整座小樓被一團濃鬱的黑灰色霧氣籠罩着,這霧氣陰冷、粘稠,如同一張大網將小樓死死困住。
而在小樓的東南角,也就是院子裏的一口枯井位置,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涌着黑氣。
“果然有問題。”
秦風心中暗道。
這不是什麼鬼魂作祟,而是典型的風水煞局。
那口井應該是正好打在了地下的陰煞脈眼上,導致陰氣匯聚,久而久之,住在這裏的人自然會被陰氣侵蝕,輕則破財生病,重則精神失常。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絕地。
但對於秦風來說……
他看着那濃鬱的陰煞之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所修煉的《長生訣》包羅萬象,其中就有風水玄術篇。
這種級別的煞局,在他眼裏不過是個還沒解開的小學數學題。
只要稍加改動,變“陰煞”爲“聚財”,這凶宅立馬就能變成全中海最頂級的風水寶地!
“這地方我要了。”
秦風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中介,“二十萬一年,我籤十年。現在就籤合同。”
中介胖子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差點激動得給秦風跪下:“老板大氣!老板英明!合同我都帶着呢,咱們這就籤!”
林雪拉了拉秦風的衣袖,擔心道:“老板,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這地方真的很邪門……”
“放心吧。”
秦風看着那座籠罩在黑霧中的小樓,眼中閃爍着自信的光芒,“在我手裏,沒有什麼邪門的東西。”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雲墨軒的地盤。”
“那些所謂的髒東西,要麼臣服,要麼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