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煩了。不公開我們的關系,對你我都有好處。」
傅靖淵眼神倏然轉冷,對身後的謝思遠吩咐:
“把晚上的應酬推掉。”
-
已經晚上十一點,整個OA酒吧裏,仍然只有顧芷檸一人。
她打開了釘釘好幾次,也沒有新消息進來。
再怎麼加班,也不至於到這個點吧。
正當她眉頭緊皺之時,兩個笑得諂媚的男人走進了包廂。
雖然比過度美顏的證件照醜多了,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
迎面走來的是主管李金濤和杜德明。
“顧總監,真是不好意思!你剛來可能不清楚,今天品牌部活兒格外多,組長們都還在加班呢。”李金濤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倆先來,陪顧總監喝幾杯!”杜德明說着就舉起了酒杯。
外人不清楚的是,顧芷檸天生嗅覺靈敏。
酒杯在靠近她的鼻尖的刹那,她就察覺出這杯中之物的不尋常。
李金濤和杜德明正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她眼中漾開柔和的笑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好酒啊!”顧芷檸晃了晃見底的酒杯,挑了挑眉。
見已得逞,李金濤和杜德明交換了個眼神,藏不住的得意從眼角溢出來。
“顧總監海量啊。”杜德明盯着她依舊清醒的白皙臉龐,心裏嘀咕藥效怎麼還沒上來,“不如……我們再喝兩杯?”
“好呀。”顧芷檸一雙小鹿眼亮盈盈的,好像對群狼環伺毫無警覺之心。
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李金濤自己都有些暈了,悄悄給杜德明遞了個眼色。
“顧總監,怕熏着您,我倆出去抽煙。”
“請便。”顧芷檸點了點頭,側身讓他們倆走出了包廂門。
她也在等。
等着自己掉進他們精心布置的陷阱中。
等着傅靖淵像小說情節那般,從天而降,英雄救美。
她拿起那瓶麥卡倫,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這樣好的酒,可不興浪費。
何況,她最清楚,自己是即興演繹流派的。
微醺一下,沒準一會兒在傅靖淵跟前表現得更好。
第三杯酒下肚,李金濤和杜德明還是沒回來。
包廂門卻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兩個扔街上她都嫌礙眼的油膩禿頭男。
“美女,一個人啊?”
顧芷檸扯了扯嘴角。
若不是爲了全了一石二鳥的計劃,她此刻就能把這兩個禿頭開了瓢。
但今天,得忍一忍了。
“你們是誰?今晚OA我包場了,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顧芷檸向後縮了縮。
“我們來,讓你舒服舒服。”一個猥瑣男搓着手,坐到了她的右邊。
顧芷檸壓住嘔的本能反應,剛想往左挪,另一個男人已堵住了去路。
“頭頂都沒毛了,色心倒是不小,”她笑着又給自己續了半杯,“說你們用下半身思考都算抬舉,要我看,是本沒長腦子。”
“小妞長得清純,嘴還挺毒。”右側的男人眯起了眼,“那更得嚐嚐……”
“砰!”
包廂門被狠狠踹開了。
傅靖淵一身黑色大衣,逆着光立在門口。
顧芷檸的眼淚瞬間飈了出來。
“傅總,救救我!”
她的話音未落,兩名黑衣保鏢已經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扣在了禿瓢的腦袋上。
血光炸開。
顧芷檸倚在沙發背上,抱成一團。
像是懼怕這樣血腥的場面。
其實,她覺得,遠遠還不夠。
正當她淚眼朦朧地看着鮮血從禿頭的腦袋上流下時,腰間忽然一緊。
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撈起。
“別怕,我在。”
傅靖淵的聲音依舊低沉,卻難掩其中的慍火。
顧芷檸哆哆嗦嗦地環上他的脖頸。
唇湊到他的耳畔。
“我好難受……”
“我帶你回家。”
傅靖淵抱着她轉身走出包廂,門合上前,裏面傳來更密集的擊打與悶哼聲。
顧芷檸本能地向後看去。
一雙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別看,會做噩夢。”
顧芷檸的視線,從遠處收到了他的指尖。
他今天,身上是玉龍茶香。
“你怎麼會在這裏?”顧芷檸小聲問。
“應酬,順道路過。”
“可是今晚我包場了誒,你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傅靖淵已經抱着她坐進了邁巴赫後座。
司機的視線匆匆從後視鏡瞥過,而後再沒往後望去。
老板第一次帶女人上車,鐵樹原來也會開花。
“我好熱……”顧芷檸的聲音漸軟,像是馬上就要融在他的身上。
傅靖淵掃了一眼前排,司機識相地調低了溫度。
“再忍忍,馬上到了。”
“我還沒說地址……”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只覺得他攬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
邁巴赫駛入傅氏宅邸,他抱着她,大步穿過庭院,徑直上樓。
“傅先生,需要幫忙嗎?”傭人小跑着跟上。
傅靖淵只一記眼神,對方便訕訕止步。
顧芷檸頭沉得厲害,卻強撐着打量這座宅邸。
多寶貴的機會,她需要有刻苦奮鬥的精神。
從玄關到樓梯,從走廊到臥室,顧芷檸發現了一個讓她震驚的事——
傅氏宅邸,從上到下,只有男傭人。
整個庭院,此時此刻,除了她之外,一個女人都沒有。
簡直像老天都在爲她的計劃鋪路。
傅靖淵將她放在柔軟床榻,剛要起身,袖口卻被輕輕拉住。
“別走……”
“家庭醫生已經到了,讓他來看看。”
“我懂些醫術,我不需要……我不想要西醫那套……”顧芷檸嘟着嘴,眉頭緊皺,“我怕疼,我不想……”
傅靖淵看着她燒紅的臉,還是輕輕撥開了她的手。
“聽話。”
臥室門一開一合,白大褂靠近了床邊。
一番檢查後,醫生低聲與傅靖淵交談幾句。
顧芷檸在心裏鬆了口氣。
她故意喝下那杯加料的酒,爲的就是這一刻幫。
總算沒白遭罪。
不過怕倒是真的。
她從小就有尖端恐懼,即便後來修了中醫,針灸仍是她的噩夢。
正出神,小臂上猝不及防傳來刺痛。
“好痛啊!!!”顧芷檸這次是真心實意地哭了出來。
傅靖淵俯身靠近,伸出手臂,語調裏不再是平裏的冰冷,多了幾分溫情:
“疼,就掐我。”
顧芷檸掃了一眼小麥色的小臂,青筋微凸,線條緊實。
那就不客氣了。
她低頭,一口咬了下去。
家庭醫生終於拔了針,顧芷檸也戀戀不舍地鬆了口。
“傅先生,您放心,這位小姐休息一晚就無礙了。”
顧芷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好不了一點兒。
家庭醫生前腳剛離開臥室,她就抱上了他的腰。
“我還是好熱。”
“忍一忍,藥效過了就好。”傅靖淵想要把她的手拿開。
她卻借力坐起身,整個人貼在他背上。
傅靖淵深呼了一口氣。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滾燙和輕顫。
溫軟的唇瓣貼近他耳廓,氣息溼熱。
“幫幫我。”
“怎麼……幫……”像是不願意相信事實一般,傅靖淵抗拒着這如夢似幻的親近。
可顧芷檸並沒有給他裝傻的機會。
指尖滑落,靈巧地解開了他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