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處,光暈描摹出那道窈窕身影。
傅靖淵抬眼的瞬間,眸子不禁一顫。
那條香奈兒白色連衣裙穿在她身上,竟比掛在衣架上時震撼百倍。
顧芷檸見傅靖淵許久沒說話,撇了撇嘴。
“怎麼連句好聽的話都沒有,一點情緒價值都不提供。”
她一步一步走向了他坐着的沙發。
顧芷檸平時很少穿細高跟,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
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去。
柔軟的軀體落入他穿着西褲的雙腿之間。
傅靖淵寬大的手掌本能地攬上她的後背。
黑與白,挺括西裝與柔滑裙裾,在那一刹那緊密交織。
顧芷檸驚魂未定,仰起臉正對上他驟然深邃的眼眸。
被驚嚇後的呼吸還沒平穩,顧芷檸在他懷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
溫熱的氣息,掃過他敏感的脖頸。
傅靖淵的呼吸也跟着加快了。
“小心。”
顧芷檸像是回過神來,伸出拳頭,捶了下他口。
“還不誇我。”
“很美。”傅靖淵喉結滾動。
顧芷檸垂了垂眼皮。
“好貧乏的詞匯量。”她起身,拽了拽皺褶的裙子,“傅總這樣的表達能力,是怎麼當上集團話事人的?”
知道她在故意逗弄,傅靖淵並未動氣,反而扯了扯嘴角。
“想聽我怎麼誇你?”
“這不應該你來做功課的嘛,還要問我。”顧芷檸氣呼呼地抱着雙臂,坐到了一邊。
“太美了,”傅靖淵望向她,眼神中流露出認真的神情,“以至於,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好吧好吧,勉強合格。”顧芷檸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電梯剛到負三層,顧芷檸驚訝地倒退了一步。
“這一層,不會都是你的車吧。”
傅靖淵點了點頭。
“那今天晚上坐哪輛?”顧芷檸的目光在車庫裏四處亂掃。
“你喜歡哪輛,就坐哪輛。”傅靖淵認真地答。
“就它吧。”顧芷檸指了指眼前的幻影。
司機從暗處走向駕駛座。
“嚇我一跳!”顧芷檸坐進後座,瞥了一眼傅靖淵,“你這地下車庫,不僅停車,還呢。”
“抱歉,顧小姐。”司機魏成恭敬地說,“我以後盡量不嚇到您。”
顧芷檸沒想到司機先接了話茬,唇抿成了一條線,搖了搖頭。
她輕拍了一下右側的傅靖淵。
“這麼多車,不送我兩輛,可說不過去。”
“你喜歡什麼車,我送你新的。”傅靖淵說道,“魏成以後就跟着你,專門給你開車。”
顧芷檸嘴角剛揚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算了。”她搖了搖頭,“等我做出點成績吧,不然公司的人更該議論我有背景了。”
“誰敢說?”傅靖淵眉頭微皺,“傅家也算是你的親人。你什麼都理應享受最好的。”
顧芷檸向右微微偏過身。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咯。”她眨了眨眼,“我不太懂車,你看着送吧,別太招搖,也別太低檔了。”
勞斯萊斯駛入一條靜謐的小巷,停在一扇深色木門前。
魏成迅速下車,爲傅靖淵拉開車門,手掌習慣性地護在車門頂沿。
傅靖淵下車後,魏成轉身想爲另一側的顧芷檸開門,卻被傅靖淵一個手勢止住。
傅靖淵親自繞到左側,拉開車門,並向車內伸出手臂。
“怪貼心的。”顧芷檸扶上了他的手臂,借力下車,“知道我穿高跟鞋走不好路。”
傅靖淵沒接話,嘴角卻不可控地向上揚了揚。
一位身着氣質儒雅的經理已快步迎來,在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
“傅先生,顧小姐,歡迎歸來。‘聽鬆’一直爲您預備着。”
經理側身引路,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後並非廳堂,而是一條通幽曲廊。
一側是流水潺潺的玻璃牆,另一側是隨着步伐漸次亮起的壁燈。
曲廊盡頭是一立的電梯。
經理刷卡啓動,梯門合攏。
“聽鬆”包廂門開時,即便顧芷檸心裏已經有期待,眼底還是有震驚之色。
這包廂更像是觀景台,三面落地窗外是寧城璀璨的夜景。
室內是一派中式禪意,中央一張寬大的黑檀木桌。
“傅先生,按您之前的吩咐,今主廚爲您二位預備了‘冬藏’主題菜單,現在要爲您呈上嗎?”經理低聲詢問。
“可以。”傅靖淵爲顧芷檸拉開面向江景的主位座椅。
顧芷檸是少食多餐的那種人,每頓飯只吃得下一點兒。
沒吃多久,鬆露和牛炒飯和西冷牛排都被放在了一邊。
“吃飽了,怎麼辦?”她望向傅靖淵,眼神略帶苦惱。
“那就別吃了。”傅靖淵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不喜歡浪費。”顧芷檸嘴角上挑。
下一秒,她的叉子就送到了傅靖淵嘴邊。
傅靖淵瞳孔微微放大。
無論是被人喂飯,還是吃人剩飯,都足夠讓他震驚。
“怎麼?嫌棄我呀?”顧芷檸失落地嘆了口氣,作勢要收回手,“那算了……”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已被他左手牢牢握住。
他用力,迫使她的手連着叉子一起重回他的嘴邊。
傅靖淵張開嘴,目光卻灼灼地鎖向了顧芷檸。
那眼神裏,翻涌着侵略性的暗流。
就好像,吃的不僅僅是,她剛吃過的牛排一樣。
顧芷檸切好的牛排條,被他一點一點,吸入了口中。
他刻意放緩了動作,讓他唇齒與牛排的纏綿時間變得無限延長。
顧芷檸感覺怪怪的。
她沒見過有人吃牛排前,還要用嘴唇含一遍的。
牛排終於送入了他的口中,她的耳也紅透了。
傅靖淵像是沒察覺她的異樣,斟了半杯90年的羅曼尼康帝,遞給了她。
顧芷檸接過後,抿了一口,放在了手邊。
“還敢讓我喝酒?不怕我一會兒借着酒勁,對你做點什麼啊?”
傅靖淵重新湊近了她。
這次後退的人,換成了顧芷檸。
空間有限,她很快退無可退,脊背抵上了椅背。
傅靖淵的手臂撐在她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困於懷中。
他低頭,兩人氣息交纏。
“具體是……”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做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