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的每一道曲線都繃得緊緊的。
“王鐵成走後,我抑鬱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開口,聲音有點沙啞,“是真的抑鬱,去醫院看過,吃藥,但沒什麼用……整夜整夜睡不着,白天就像行屍走肉。”
她喝了口酒, “後來我想,周末自己去公園散散心,大自然中走走可能會好點……沒想到在西苑公園,還碰到熟人了……”
“就咱們學校旁邊的西苑公園嗎?”
“就是,那個公園裏有很多人跳交誼舞的,我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就有人給我打招呼……”
“不會是你的老相好吧?”我跟李丹開着玩笑。
“胡說八道。”她瞟我一眼,“是我爸的小學同學錢伯伯,原來跟我們家聯系挺多,我小時候還經常見……他是洛城藝術學院的舞蹈老師,當時五十多歲了,但身材保持得跟三十多歲的小夥子似的。”
“搞舞蹈的身材保持的都好。”
“他在西苑公園是大明星,周末有空了去給大家去指導指導跳舞,跳交誼舞,華爾茲、探戈,什麼都會……女人們都圍着他轉,他也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專業的肯定不一樣。”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拉着我聊家常……說我長大了,變漂亮了,說我爸最近怎麼樣……很熱情,長輩的那種關心。”
……
“然後他邀請我跳舞。”李丹接着說,“交誼舞,就是那種華爾茲,蹦擦擦,蹦擦擦……他帶着我在舞場旋轉,跳動……不愧是教授,那身姿、手勢、步伐都特別標準、飄逸,我也享受別人的注目、羨慕的感覺,彷佛我就是場上最亮的星……”
“你也好久沒有享受這種感覺吧?“
“對啊,“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後來換了舞曲……慢三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她看了我一眼,“慢三要貼得很近,你知道的,跳的時候……他呼吸開始變重,手上的力道也變了。”
“你感覺到了?”
“廢話,”她笑了笑,“但奇怪的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我喉嚨發,喝了口酒。
“……跳完一曲,他邀請我去他家坐坐。”她繼續說,“我說不合適吧?他說有什麼不合適的,離這裏不遠,我就是你伯伯,小時候還給你換過尿布呢……”
“你就去了?”
“去了。”她點頭,“我就鬼使神差就跟着他去了……沒想到這錢教授還真有錢,三百多平的獨棟別墅,裝修得跟藝術館似的。”
“大學教授這麼有錢?”
“我當時也這麼問。”她笑了,“他說搞什麼掙了錢,只不過運氣好……後來我才知道,都是他搞關系弄來的髒錢……”
她又喝了口啤酒。
“他家就他一個人,老伴前年癌症去世了,兒子結婚了不跟他一起住,很少回來,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的。”
“他肯定不會輕易放你走?”
“你猜對了,喝了杯茶,聊了一會家常,他放起了舞曲,說剛才沒有跳過癮,在家裏再跳一曲……”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音樂節奏舒緩,他摟着我,在客廳裏慢慢挪步……”
她停頓了很久,久到我以爲她不想說了。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一開始在背上……慢慢地……”
“你沒拒絕?”
“沒有。”她搖頭,“不但沒拒絕,我還……”
她說得很直白,直白得讓我有點不適。
但同時又覺得……這女人,真是瘋了。
“他在我耳邊說話。”
她繼續說,聲音變得更輕,像在說悄悄話,“……他說我們丹丹長大了,也漂亮了,身材也特別好……說他從我還小的時候,就知道我長大了肯定是個……”
“你什麼反應?”
“我渾身都軟了。”她坦白……
我深吸一口氣,這畫面感太強了。
“……他牽着我的手往臥室帶,”她說,“我說錢伯伯,這樣不好……他說有什麼不好的,伯伯疼你……然後就像哄小孩一樣,把我哄進了臥室。”
她睜開了眼睛。
“你知道他說什麼嗎?……‘我們丹丹真是極品……”
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讓我躺床上,躺在他旁邊……”
“……我也好長時間沒有過了,身體特別的敏感。“
她說得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從那以後,我就經常去他家……我們還拍錄像,然後一起看……他還給我看他和其他女人的錄像,最多的還是他的學生……”
“學生?”
“嗯。”李丹點頭,“後來我才知道,錢教授本不是好人,他利用手中的權力,很多女大學生……還把她們介紹給有錢人和高官,從中牟利。”
“……”我忍不住說。
李丹神情黯淡了下來,“但那時候我被欲望蒙蔽了眼睛,只覺得他厲害,能給我快樂……而且他說,我是極品,應該他自己私人享用,不會讓我去陪別人。”
“他信守承諾了沒有?”
“一開始沒啥事,後來……他帶我去和一個領導吃飯,就出事了。”
”……那天是給那個領導慶祝榮升的宴會,都是他們那個小圈子的人……錢教授還帶了三個舞蹈系的小姑娘,來喝酒跳舞搞氣氛……也是給趙建設的禮物……”
“結果趙建設看上了你?”
“對啊。”她苦笑道,“三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他不選,偏偏選了我,而且就在飯桌上……他們幾個人灌醉了錢教授……然後趙建設直接拉着我進了衛生間。”
她說得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