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毒何解?這個遊戲設置也只有她本人知道,草稿裏寫過,成品中被她嫌棄無用已經刪除。此處出現,果然只能帶給自己麻煩。
大彭山有株鬆鶴草可解,但靈獸把守,她毫無接近的可能,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一試。
江冬意身上的毒已經持續太久,深入骨髓,如果到時候拿不到解藥正好去除了這個煩。
系統:警報警報!玩家請遵守遊戲規則。
蘇應安:我去你個傻系統,他中毒不會又是你智能化搞出來的鬼吧。
一片沉寂。
殿內,周卓風撫着自己的長須,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兩個兒子,“歲遠,這次帶着你弟弟見見世面。還有,注意安全。”
周凌言對這次的祀南會頭籌志在必得,“謹遵父親教誨。”
一旁的江冬意表現得有些抗拒,“父親,祀南會一般都是門派最有資質的弟子才可去,我……我害怕丟了浮幽宮的臉面。”
“好孩子,放心去吧。”
“樂常,你該是時候走出去了。”周凌言看着弟弟膽怯的模樣,心中憐憫又多一分。
“好……吧。我試試。”江冬意糾結了很久,在父兄的鼓勵下終於做出抉擇。
他無意中露出一絲笑意,既是你們讓我去,後果可就要自己承擔了。
臨行前,施夜對兒子放心不下,往隊伍裏塞來個人,此人正是先前叫其姨母的顧長起。
施夜的身邊站着禾顏,這小姑娘不知用了什麼招數,讓其一口一個“顏兒”地叫着。
待看到顧長起那小子羞澀的模樣,蘇應安突然又懂得了什麼,自家人的接納往往快速。
此去大彭山,若是沒那解毒的任務,或許她還會興高采烈地出發,但這任務仿佛一個緊箍咒罩在她頭上,時時刻刻都有催動的風險。
市集喧鬧,浮幽宮的隨行弟子卻只趕着參加祀南會,無人有暇來看宮外的繁華。
一路上,顧長起極力和那些人打好關系,呆呆愣愣的模樣,但是惹出了許多笑話。
那些靈資高的弟子看不起旁人,包括她這個小侍女,言語中透露着高攀不起的不屑語氣。
他們對江冬意接觸甚少,平裏也就是叫聲“二公子”,表面上過得去。
按理說,這天夜裏,江冬意該出去一趟,讓藏在暗處的人配合自己搞事情,可她在花壇裏蹲得有些四肢僵硬,都沒見到半個人影。
她換了夜行衣,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着,腳底下一直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響,本沒有太多在意,直至從裏面猛然冒出了一個人頭。
這是有人人丟屍了嗎?
蘇應安慌忙之間還踩了一腳,才跳出了花壇。
“哎呦”一聲,讓她本來正要跑路的腳步忽地停住,這是個活的!
“小兄弟,你也是來接命的?”對方揉着自己的腦袋,呲牙咧嘴,半天才說出句話。
蘇應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和你一樣。”這應該就是江冬意的那些手下,眼前人技能點:擅長土遁之術,反派手下將之子。
蘇應安想起自己之前寫的那些技能點,不禁發笑,這叫擅長?都遁到自己的腳底下來了。
果然是垃圾系統!
系統:垃圾主人。
蘇應安可沒有心情同系統拌嘴,暫時謙讓一回,讓它退下。
眼前的大兄弟比較重要!
“咱們的人怎麼還沒來?”蘇應安看着那臉上全是土的黑衣人,低聲問道。
那人也是神神秘秘,“頭兒說了,他們馬上就到。”
頭兒?馬上就到?這江冬意不就在裏面坐着呢嗎!
原來是另外一批人馬,不用想,這肯定是施夜派出來的。
“我們分頭行事,頭兒說了人少好辦事。”他還沒有把剛才嘴裏的土吐淨,說起話來含含糊糊,幸好她看了嘴型,否則還真是聽不清楚。
“頭兒說的真對!”她附和道,話說多了容易壞事。
一聲鸚鵡叫喊,身邊的人異常激動,“快!上啊!”
驟然間,無數的黑衣人朝着江冬意所在的方向去,場面過於血腥。
蘇應安提前找系統要了遁身符,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如果施夜的計劃有用,還要她們這些玩家做什麼。
今夜,注定失敗!
只見房內突然出現一批手持八級靈器的弓箭手,將這些黑衣人射的人仰馬翻,屍首遍地。
裏面的人從頭至尾都是埋伏,蘇應安也是毫不知情。
今夜,若是她還守在此處,她的下場可想而知,不會比這裏的人好到哪裏去。
幾個門派的長老踏入院門,對現在的戰況十分滿意。
其中領頭的那個是熾玄劍派的掌門,“今天,正式開始對魔域宣戰。”
江冬意從門後慢悠悠的走出,“眼前的人還未處理淨,現在宣戰,尚有些早。”
他右手一揮,“帶上來!”
那被幾人押上來的正是周凌言,他眼中的震驚與痛心一如既往。
“樂常,你爲何要誣陷母親!”
幾個長老一副正義做派,“你母親是魔族中人,已經查實,勿要再狡辯!”
“怎麼可能!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僞君子,不過是貪圖儷陽谷的上古靈器罷了。”周凌言嘴邊的血絲看上去觸目驚心,那血並不鮮紅,而是暗紅色,透漏着詭異。
“若不是要用你的血來指證,你以爲我們還會留着你這條小命嗎?”
江冬意和這些人往來許久,她亦是毫不知情。
系統總會給她一些熟悉的任務線,但卻加上不一樣的故事背景,混淆視線。
按腳本走,這時的江冬意羽翼尚未豐滿,還處於弱勢。可眼前,江冬意的老謀深算着實出乎她的意料。
原劇本已經沒有了絲毫可信度!
她必須將將之前的通通拋棄,否則自己的判斷會受到嚴重擾。
夜深,院裏只剩一片狼藉。
獨留江冬意坐於石凳上,還在回味剛才的戰績,他從九歲世上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夜晚起便開始了所有的籌謀,復仇二字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裏。
他已經沒有多少時,支撐着他活下去的信念只有讓那些人都付出代價。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