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林驚月大出血。
蘇嬈的血型剛好跟她一樣是B型。
裴肆直接命令,“抽她的血給月月!”
醫生看着手裏關於蘇嬈的報告單,勸道:
“裴總,醫院血庫充足,這位女士前段時間剛小產,身體貧血嚴重,抽她的血恐怕有生命危險。”
裴肆沒聽進去,他雙目赤紅,手緊緊攥着林驚月的手,“我一定不會讓你再有事。”
他呵斥醫生,“快點抽!”
蘇嬈平靜看着這幕,身形搖搖欲墜。
不等她反抗,保鏢將她死死按在病床上。
鮮血順着透明管道流出,蘇嬈臉色也跟着越發蒼白。
曾經,她受傷最嚴重的一次,是幫裴肆擋了一刀。
等救護車過來的時間,裴肆手指間沾滿了血,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蘇嬈笑他蠢,“我這就小傷口,剛剛你把我拉開了,血全是你的。”
裴肆抱緊她,孩子氣般,“不管,讓你受到一絲一毫傷害都是我該死!”
蘇嬈閉上眼,眼睛早已幹澀得流不出淚。
她從一開始就愛錯了人。
那些所謂的甜言蜜語,不過是誘導她一步步墜入陷阱的餌料。
再醒來時,蘇嬈眼前是一片黑暗。
手腳被束縛住,她掙了掙,沒掙開。
耳畔傳來裴肆低沉的嗓音,“老婆,醒了。”
“你推月月下樓,害她差點小產,我要懲罰你。這是疼痛模擬器,她經歷的痛,你得受着。”
聽見聲音,蘇嬈也不掙扎了,“裴肆,你確定又要因爲她來傷害我,你把我當什麼了?”
裴肆手中捏着遙控器,語氣透着一絲危險,“老婆,月月是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再針對她,可是你不聽話。”
“你只要乖一點,孩子會給你,裴太太也是你,我也愛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知足?
聽見這兩個字,蘇嬈只覺得好笑。
她差點想戳穿裴肆害死她父母的事實。
撕開他爲了報恩,害她流產十次的罪孽。
可她不能。
這是裴肆的地盤,她無權無勢,只有先默不作聲,等待逃離這裏。
越是臨近明天要離開的時間,她越不能節外生枝。
她只需要等着。
滴的一聲,裴肆按下遙控器,黑暗將感官放大,一陣劇痛瞬間從腹部襲來。
她控制不住痛呼出聲。
像是內髒用力糾纏攪動在一起,疼得蘇嬈忍不住想要蜷縮起身體,可四肢又被牢牢禁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裴肆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冷汗浸溼她的發絲,牙齒咬破了下唇,四肢也因爲劇烈掙扎磨出刺目的血痕。
有那麼一瞬間,蘇嬈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耳旁傳來林驚月嬌羞的聲音,“肆哥,這樣對嫂子不太好吧?”
“別怕,欺負你的,我會加倍還回來,無論是誰。”
眼前的黑布因爲蘇嬈的掙扎鬆動,露出一條縫隙。
映入瞳孔的,是裴肆跟林驚月相擁在她身前,兩人衣衫半解,吻得難舍難分!
等她被放下來時,她渾身一絲力氣也沒有,宛如條死魚一般癱在地上。
沒有人管她,她就這麼靜靜躺着。
直到一雙帆布鞋出現在視野裏。
林驚月蹲下身,扣住蘇嬈的下巴,略帶嫌棄,“都這樣了,還霸占着肆哥,不跟肆哥離婚,真賤啊。”
“曾經的江家大小姐,現在在我面前連狗都不如。”
蘇嬈彎唇,懟她,“不是我不想離,是裴肆不同意,玩物終究是玩物。”
“你!”林驚月氣急敗壞,“真想把你嘴撕爛!”
她起身,笑容邪惡,“離不了,你還死不了嗎?”
林驚劃開火柴,丟在一旁的窗簾上。
火苗從窗簾布料瞬間竄起,照亮大半個房間。
蘇嬈撐起身想逃,被林驚月一腳重新踹倒在地。
火勢逐漸變大,裴肆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