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阮清秋自己開着車去江時月家樓下接她。
江時月坐在副駕駛上,車內藍牙連着她的手機,她放了首《午夜DJ》。
車內霎時被動感DJ音樂環繞着,阮清秋耳膜都險些被震破。
江時月右手握成拳當作自己的麥克風,嘴巴裏唱出來的調跑的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我是DJ 你會愛我嗎”
“你會愛我嗎 你會愛我嗎”
“每當夜幕降臨我們才睡醒睜開雙眼”
“……………”
邊唱邊扭動着自己的上半身,搖頭晃腦的。
阮清秋有些想扶額。
她覺得江時月不應該去滑雪場,而應該去酒吧的舞池上蹦。
車開到了一個郊外的滑雪場。
整個滑雪場白雪皚皚,如同鋪展在群山間的巨型棉花糖,陽光在積雪上被反射,場上的滑雪者掠過雪道,如同飛燕一般,轉身時揚起的雪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弧線。
兩人去登記處買了門票,拿上各自的滑雪服準備去換。
“江時月。”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江時月轉頭,看到是沈紀白時,嚇得下意識就要跑。
卻被他快一步給抓住,沈紀白拎着她脖頸後的衣領,像拎小雞一般將她拎到自己面前。
“跑什麼?”
江時月故意跟他裝傻:“啊?我沒跑啊,我剛剛就是腳底不小心滑了一下,嘿嘿。”
沈紀白似笑非笑的:“是嗎?”
“是的是的!”
“你確定不是在躲我?”
“啊沒有啊,我有病嗎爲什麼要躲你。”
“那倒也不必這樣貶低自己。”
江時月:……………
她撤回剛才的那句話。
不遠處的另外三個人站在旁邊看着他們兩個人。
裴聿琛看了眼阮清秋懷裏的滑雪服,“怎麼想起來滑雪了?”
“時月說她無聊,我陪她來的。”
他往沈紀白那方向瞥了一眼,又朝她微抬了抬下巴:“去把衣服換上。”
陸淮之看着原本三個人一起來的隊伍,現在又只剩他一個人。
“我靠,你們兩個真忘如本啊!”
結果說完後,發現無人在意。
他更想說國粹了。
幾分鍾後。
阮清秋已經換好滑雪服出來。
她穿着白綠色的滑雪服,頭發扎了起來,戴着滑雪頭盔。
裴聿琛已經換好在等她。
見她出來。
他拿着阮清秋的滑雪板幫她穿好,檢查好一切後牽着她往雪道上走。
雪道上人很多,裴聿琛怕她被別人撞到了,特意讓她走裏面。
阮清秋站在一個不怎麼高的坡上,戴好滑雪鏡後,調整好姿勢就出發了。
滑出去的瞬間,只有寒風在耳邊呼嘯着,心跳也不斷加快。眼前的場景在加速變換,身心也在享受着自由。
快到終點時,她刹住腳下的速度,腳底的雪被撞出一陣雪霧。
她摘掉滑雪鏡,粗喘着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直往腦門上沖。
“Oh,You are very cool.”站在她旁邊的一個外國男子朝她吹了聲口哨。
“Are you Chinese?You are very beautiful.”
阮清秋微微點頭:“Yes,thank you。”
那個外國男子只說了幾句就離開了。
她去到裴聿琛那裏,他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怎麼到哪兒都有這麼多人要和你搭訕?”
“可能是因爲我長得比較好看?幹嘛,吃醋了?”阮清秋故意逗他,像他以前逗她那樣。
誰知道裴聿琛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嗯,吃醋了。”
阮清秋倒是沒想到他會直接承認。
她怔愣了下,卻又聽到他問:
“要不你補償我一下?”
女孩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怎麼…補償?”
“你抱我一下?或者……親我一下也行。”
阮清秋想也沒想便拒絕了:“不行,這裏…人太多了。”
裴聿琛啞着嗓子,連哄帶誘般的問:“那去人少的地方就可以?”
——“不是裴狗,你別在那兒虐我們這些單身狗了行嗎?”
陸淮之朝着兩人走過來。
談話被突然中斷。
裴聿琛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你過來幹嘛?”
“過來找你啊。”
“怎麼,破壞你好事了?”
陸淮之笑的一臉賤兮兮的。
裴聿琛斜睨着他,目光帶着一絲玩味:“你這麼閒?我記得陸母最近不是在到處給你介紹相親對象?你說我要不要也助力一下………”
“別——!我錯了我錯了,我現在就走!”
陸淮之現在一聽到“相親對象”這四個字就條件反射一般。
這段時間他家母上大人每天要求他至少要見一個,就算看不上眼也就當擴充人脈了。
陸淮之實在頂不住母上大人的熱情,從家裏搬出來,住酒店住了一段時間。
他倒是也想找個喜歡的人過日子。
奈何是有心無力啊。
結果現在被裴聿琛這狗東西抓住把柄了,居然拿來威脅他。
趁着他倆談話的間隙,阮清秋早就找個借口開溜了。
她想着先去更衣室把身上這厚重的滑雪服給換下來。
結果找江時月找了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着。
剛走到更衣室後面那塊空地的拐角處,就看到沈紀白把江時月摁在牆上親。
她略微震驚的瞪大雙眼,倏地一只溫熱的大掌覆上她的眼睛。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嗓音帶着蠱惑:“看這麼入迷,想試試?”
阮清秋長睫輕顫了下,不經意間掃過他的手心,仿佛一片羽毛在他的心尖輕撓着。
他另一邊手環住她的腰。
見她不說話,裴聿琛故意又湊的近了一點,冰涼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朵。
“你……別………”
“嗯?別什麼?”
阮清秋沒忍住身體顫了一下,一雙好看的眸子裏頓時染上了水色。
裴聿琛見好就收,怕再逗下去真的把人搞生氣了。
他低低地笑着,黑眸裏蘊着點點笑意,說話時的嗓音分外低沉溫柔:“寶寶,你好可愛啊。”
*
出了滑雪場,一想到剛才在裏面的一幕,阮清秋一張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個透。
“秋秋,你臉怎麼這麼紅啊,不會是發燒了吧?”
江時月用手在她額頭試了下溫度,“這也沒燒呀。”
“我沒事,可能就是…有點熱的。”
阮清秋瞥見江時月一副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心裏真是狠狠佩服了。
另一邊裴聿琛用手機給沈紀白發信息。
C:[出門在外,該注意形象了。]
沈紀白:[?]
他以爲裴聿琛說的是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哪裏破了個洞他沒看到,於是把全身上下都仔細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哪裏有破洞的地方。
沈紀白:[裴狗你在說什麼?]
C:[你也老大不小了,自行領會吧。]
沈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