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和SQ的合作結束後,阮清秋這幾天都待在工作室裏面,忙得焦頭爛額。
工作室剛成立不久,很多海外工作需要對接,最近的應酬更是一個接着一個。
阮清秋正拿着卷尺在測量布料的長度,周薇走過來。
“老板,裴總來了。”
聞言,她偏頭看了眼正走進來的裴聿琛。
男人身形頎長挺拔,室內光線打在他矜貴清絕的臉上,下頜線近乎銳利分明,許是外面下着大雨的緣故,他周身都蒙着一層霧氣。
“外面下這麼大雨,你怎麼過來了?”
“某人忙得連信息都不回,我只好自己過來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去桌子上拿起來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上好多條未讀信息。
其中就有幾條是他發的。
裴聿琛把手裏拎着的桃花酥放桌子上。
阮清秋看到包裝袋上的字樣,怔了一瞬。
“這家桃花酥排隊不是要很久嗎?你怎麼會排得到?”
這家店做的桃花酥很好吃,外面一層皮烤的很酥脆,內餡的用料也很足。
但她每次去的時候都是很長的隊伍,有時候幸運點還能買到最後一份。
有時候過去店鋪早已經打烊下班。
裴聿琛眉梢輕挑,“是麼,那我還挺幸運的,排了不到半小時就排到了。”
阮清秋:………
她手捏起一塊放進嘴裏,不甜不膩的口感頓時在嘴裏化開。
裴聿琛怕她噎着,去飲水機旁給她倒了杯溫水。
他靠着辦公桌,風衣下擺緊貼着桌子邊緣。
“過幾天有個慈善拍賣晚宴,你陪我去?”
阮清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和手,歪頭看着他,嘴角揚起一抹清淺的弧度:“裴總這是要讓我當你的女伴嗎?”
聽到她的話,裴聿琛慵懶地笑了聲,緊接着,結實有力的手臂從她身後環過,搭在她腰間。
掌心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燙得阮清秋腰間那片皮膚微微發麻。
“那阮設計師賞個臉?”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得幫我個忙。”
她起身從抽屜裏拿了份文件出來,遞給他。
“我想在明年上半年之前,盡快打通國內外市場,但是需要一些外力資源。”
裴聿琛冷白修長的手不緊不慢地翻着文件,沒過一會他合上。
“你要是願意,SQ的服裝部以後可以任你用。”
“裴總這麼大方?”
衆所周知,SQ能發展到如今的地位,不單單只是一個部門的功勞,而是它每個部門在各個行業的實力都很強悍。
現在裴聿琛說把服裝部都給她用,無疑是非常相信她。
“我是個商人,講求的是利益,這樣的幫助對你開拓市場和SQ的發展都有好處,加上Katherine在設計界的名聲,何樂而不爲?”
阮清秋輕哼一聲:“真是老奸巨猾。”
—
周末時裴炎讓裴聿琛回老宅吃飯。
裴聿琛剛下車,就看到裴炎破天荒的早早就在門口等着。
以往他回來,可能在別墅裏連個人影都見不着,更別說像今日這樣。
裴炎本來臉上是帶着笑的,在看到只有裴聿琛一個人從車上下來時,臉色瞬間變了,他面無表情的。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裴聿琛高大的身材幾乎擋住門口的大部分光線,深邃的瞳仁黑沉慵懶。
在聽到裴炎這句話時,他腳步頓了下,偏頭挑了挑眉:“難不成您還有別的孫子?”
裴炎:………
“你這個臭小子怎麼講話的,我的意思是小阮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您什麼時候這麼關心我倆的事了?”
裴炎憋着一口氣:“你說你都快奔三的人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那些朋友哪個不是已經抱上重孫子了,咋的你是真想等我這把老骨頭入土了才打算結婚呐?”
“你不着急我都替你着急!”
裴炎現在一打開朋友圈刷動態,就都是他那些朋友發的小孩子的圖片,那模樣可愛得人心都要化了,可別提他有多羨慕了。
再看看自家孫子,至今爲止除了上次那個生日宴會,連個孫媳婦的影子都沒讓他見着,他一天天的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裴聿琛懶洋洋地靠在客廳沙發上,語調漫不經心的:“您未來孫媳婦最近忙得連我都不一定能聯系到,更別說有時間來見您了。”
裴炎睨他一眼:“哼,人家說不定就是單純的不想和你說話,再說了,小阮答不答應和你復合還不知道呢!”
裴聿琛:………
這真是親爺爺無疑了。
他想了想,“這樣吧,過幾天我問問她,她要是同意了我就帶她回來吃飯,成麼?”
“這還差不多!”
—
晚上時。
阮清秋剛洗完澡吹完頭發,準備回臥室時忽覺頭腦一陣眩暈,甚至有種想吐的感覺。
她扶着沙發坐下,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慢慢等到眩暈感過去,她走到臥室從床頭櫃裏拿了幾粒藥出來,就着水吞下。
阮清秋靠在床頭望着窗外。
今夜的雨似乎下的格外大,夾雜着似雪非雪的冰滴敲打着窗櫺,又融入寒風中。
想到剛才,她抿了抿唇。
打開日歷一看,再過不久就是新年了。
小的時候,京北的春節總是很熱鬧,無論哪裏都是鞭炮聲四起。
那時候爸媽也還在,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總覺得年味甚足。
後來他們不在了,每年春節年味也變淡了幾分。
可莫名地,她卻期待起了今年的春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