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去慈善晚宴要穿禮服,裴聿琛從公司出來就直接開車去工作室那邊接阮清秋。
黑色的邁巴赫內,阮清秋坐在副駕駛上。
“你最近有時間嗎?”裴聿琛問她。
阮清秋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怎麼了?”
“爺爺讓我問問你有沒有空,到家裏吃個飯,老人家天天念叨着要見你。”
“見我?爲什麼?”
裴聿琛打了個彎,準備將車停在停車位。
“老人家現在連我都不想見,只想見見他的未來孫媳婦。”
阮清秋:………
“你爺爺……知道我們當年的事嗎?”
她垂着眼睫,唇線抿得很直。
裴聿琛頓了下,似乎是知道了她的顧慮,他牽住她的手,“知道又不會怎麼樣,老人家現在精的很,而且爺爺很喜歡你,巴不得我趕緊把你娶回家,然後給他生個大胖重孫呢。”
相比她雙手交叉成拳放在膝上的樣子,男人姿態散漫,懶洋洋地斂着眉眼,慵懶的聲線染上曖昧意味。
阮清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驀然抬起頭,正撞進那雙含着笑意的黑眸,而後紅意一點點漫上耳根。
她想了下最近的行程安排,輕聲道:“最近工作很忙,年前不一定有時間了,要不年後吧?”
“都行,看你吧。”
兩人來到SQ旗下一家商場的私人定制禮服店。
銷售員見到平日裏只能在電視上看到的總裁突然來到店裏,以爲是什麼突擊檢查,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裴總,您怎麼來了?”
男人冷淡的眸光像塊青玉,看的銷售員不禁心下一驚。
“給她挑件禮服。”
銷售員看向裴聿琛旁邊的阮清秋,恭敬的上前:“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銷售員把所有的高奢禮服全都拿出來。
“小姐,您看看您需要試下哪件,一會挑好了會有店員在裏面幫忙試穿的。”
阮清秋轉了一圈,拿了條魚尾裙去試穿。
十分鍾後,坐在真皮沙發上的裴聿琛看着從試衣間裏走出來的阮清秋,黑沉的眸底亮了一瞬。
女孩身着一條高腰粉色魚尾裙,腰線處點綴着水鑽,柔滑的布料在腿後搖曳,露出一對性感誘人的嫩白鎖骨,一頭栗色長卷發散在身後,整個人看上去白得發光。
見他遲遲不說話,阮清秋捏着身側的布料,有些緊張:“不好看嗎?”
“沒,很好看。”
好看的他都想把那個慈善晚宴推了,只穿給他一個人看就好了。
“那就這件吧。”
-
兩人買完走出店門。
店內的幾位店員看着兩人的背影,紛紛羨慕。
“剛才在裴總旁邊那個就是總裁夫人吧?嗚嗚嗚長得也太美了!”
“你都不知道剛才我幫總裁夫人試穿衣服,簡直白得發光!”
“這才是真正的小說裏的愛情照進現實,我真是狠狠慕了!”
…………
宴會那天,場外記者無數,紛紛舉着攝像機在抓拍。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在門口停下,先踏出來的是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定制皮鞋。
男人西裝革履,身姿挺拔,裁剪合身的西服更襯出他寬肩窄腰的優越比例,整個人散發着矜貴疏離的氣息,清冷禁欲的俊美面容讓人找不出一絲瑕疵。
緊隨其後出來的女孩一身華麗的魚尾裙,一張臉更是好看的犯規,粉唇水誘,如水中芙蓉一般。
兩人並肩站着,女孩白嫩的手臂挽着男人的手,看上去實在過於般配。
本想上前懟拍的記者被男人那透着一股上位者的矜貴和壓迫感嚇得不敢上前。
眼尖的記者也發現,男人只有在低下頭和身旁的女孩說話時冷沉的黑眸才會稍微柔和幾分。
外場的保安一路護送着兩人進到場內。
慈善晚宴的主辦方看到裴聿琛,連忙走上去打招呼。
“裴總,歡迎歡迎!”
裴聿琛客套地跟他握了個手。
“身旁這位小姐想必就是國際上鼎鼎有名的設計師Katherine吧?上次‘雲羽’系列時裝秀沒能有機會見到本人,今日一見,果真長得不凡。”
阮清秋禮貌的朝他勾唇一笑:“您說笑了,我只是個小小的設計師,沒您說的那麼厲害。”
“哈哈哈哈,沒想到阮小姐還挺謙虛的。”
“對了裴總,陸少和沈少怎麼沒和您一起過來?”
裴聿琛看了眼表上的時間,“應該一會就到了。”
倏地,阮清秋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室內的溫度雖然比室外高很多,但還是讓她不禁哆嗦了一下。
裴聿琛溫熱的大掌搓了搓她的手,“冷?”
阮清秋輕嗯一聲:“有點。”
聞言,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脫下來給她套上,又揉着她的頭,溫聲道:“一會有拍賣節目,我現在暫時走不開,先讓王磊帶你去包廂坐着,裏面會暖和些。”
“有什麼事就找王磊,我一會就過去,記得別喝酒。”
王磊走上前去,“阮小姐,跟我來。”
阮清秋被他帶着去了二樓的貴賓包廂。
陳總看着裴聿琛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在和剛才的女孩講話時終於融化些許,忍不住開口問:“裴總,能否冒昧的問一下,阮小姐是您的……女朋友?”
不知是不是這三個字觸動了他的心,裴聿琛唇角微微勾起,臉上看上去也沒平日裏那麼難接近了:“暫時還不是,我還在追。”
陳總立馬意會。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那就祝裴總和阮小姐能早日給我們大家帶來好消息!”
-
另一邊,阮清秋從洗手間出來,正低頭回復着手機上江時月給她發的信息。
江時月問她在哪兒。
阮清秋以爲她要過來,於是給她發了個定位。
“阮小姐。”
聽見有人叫自己。
阮清秋緩緩抬頭,認出來她是上次在SQ樓下碰見的那個女生。
“你認識我?”
“當然,阮小姐在當今的設計界名聲可謂響亮,前陣子阮小姐不是還爲了聿琛哥哥的公司做了很大的貢獻嗎,在各大頭條新聞上都能看到。”
“我叫雲昕,我們之前在聿琛哥哥的公司樓下見過的。”
一口一個“聿琛哥哥”,叫的跟順口溜兒似的。
“雲小姐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雲昕看見她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
剛才她在二樓時就看到了樓下的場景。知道那是裴聿琛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
“聽說阮小姐今後都要留在國內發展了?”
阮清秋點頭:“是有這麼個事。怎麼了?”
“也沒什麼,就是想提醒下阮小姐,既然當初選擇了離開,如今就不應該再回來,甚至肖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說是吧?”
聽到這裏阮清秋就聽明白了。
這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綠茶”趕着上門找茬呢。
偏偏阮清秋也不是一個脾氣好、任人宰割的主。
“雲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有些東西就算不屬於我,也不會屬於別人,更輪不到旁人來指手畫腳,你說是吧?”
“雲小姐與其有時間在這說廢話,不如抽空去檢查下腦子,看看是不是進水了。”
阮清秋說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裏。
留雲昕一個人在後面氣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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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廳。
陸淮之和沈紀白不緊不慢地進來,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裴聿琛,加快腳步走到他身旁。
“陸少,沈少。”
兩人朝陳總微微頷首。
裴聿琛輕輕搖晃着手裏的香檳,瞥陸淮之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不是不來?”
剛開始陸淮之的確是拒絕了的。
後面知道他們兩個都要來,屁顛屁顛地跟着沈紀白過來了。
“嘻嘻嘻這麼好玩的地方我不來多可惜。”
陸淮之和沈紀白找服務員各自拿了兩杯香檳。
沈紀白四周隨便看了一圈,倏地在某個方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雙眸微眯,抬腳準備走過去。
“不是,才剛來你又去哪兒?”
“尿急,去放個水。”
沈紀白轉頭看着他,眼神裏滿是戲謔:“怎麼,你要跟我一起去然後給我把着上嗎?”
陸淮之還沒咽下去的香檳“噗”的一聲噴了出來,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臥槽沈紀白你好惡心啊,雖然我們小時候還同穿過一條褲衩,但你他媽不至於這樣吧!”
他性取向還正常呢!
沈紀白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那你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