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澤峰眼神幽暗:“這次是我拖累他們了。”
王淑敏吸了一下鼻子,她用手抹了一把臉。
“傻孩子,說什麼拖累不拖累?
都是親人。
除了他們,你大伯和你伯娘也去了。”
祁澤峰眼裏帶着疑惑:“他們幹什麼去?”
王淑敏眼裏帶着寒意:“他們去,當然有他們非去不可的原因了。”
祁澤峰皺起了眉頭:“難道他們是想?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王淑梅冷笑出聲:“有什麼不可能的?
從你住進醫院開始,你大伯家就在上下活動。
可是部隊上咬死了給你半年時間。
他們急得上竄下蹦也沒什麼用,這不就纏上了你爺奶?
想通過他們讓你出面,推薦你堂哥當團長。”
祁澤峰唇角掛着冷笑:“堂哥的能力不弱,只是運氣差了些。
如果我真站不起來,推薦他當團長也不是不行。
他還是很有能力的,人品方面也比大伯他們好了不少。
不過這才兩個月他們就急成這樣,這未免有些令人寒心了。”
王淑敏一臉的氣憤:“誰說不是?
醫生還沒給你判死刑呢,他們一家倒給你判了死刑。
你說你堂哥人品好,歹竹能出好筍嗎?”
祁澤峰聽她這樣說,不僅沒惱反而笑了起來。
“媽,你忘了,我爸和我大伯是一個爹娘。
堂哥這也算隔代返祖,咱家也就大伯一個異類,大姑二姑挺好的。”
王淑敏嘴角抽搐的,最終也沒說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你說的倒也是,不過你還是要注意點你那個堂哥。
也許他只是更聰明,隱藏的更深一些呢?
如果他不願意去當那個團長,你大伯和伯娘何必那麼着急?
我就不信他們去找你爺奶的時候,你堂哥不知道。”
祁澤峰擺了一下手,一臉的不在意。
“推薦只是推薦,推薦又不是任命,也不能頂替。
就算我去團部推薦,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他們想多了。
求我那還不如求我爸呢,他好歹也是一軍之長。”
王淑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傻孩子,瞎說什麼?
你爸是一軍之長,他怎麼能做那樣的事?
你當團長你爸當初都沒有違規操作。
再說了,你堂哥還不是他的孩子,他幹嘛要吃力不討好?”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眼裏帶着鄙夷和不屑。
“其實你當初當團長,你大伯兩口子心裏早有意見。
常常在別人面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因爲你爸是軍長,所以你才會升職的那麼快。
還有澤峰就是命好,有個當軍長的父親。
好像你那團長不是憑你本事得到的似的。
聽你大姑娘這樣說,我都想去撕了你大伯娘的嘴。”
她的聲音剛落,陳悅的心聲又飄了出來。
[大伯娘?
哦,我想起來了,又不是親的。
連大伯都不是親的,大伯娘怎麼可能是親的?
老爺子也是糊塗,一生清正廉明,養着戰友的孩子,卻不告訴自己的孩子。
幸虧那孩子的父母先後都死了。
要不然,依老爺子的糊塗程度。
可能還會爲了照顧那母子倆,傷害自己最親最近的人。
他的目的是想讓兩個孩子相親相愛,實際呢?
養的那個孩子,恨不得自己親生的孩子去死!
調換孩子的事,大伯娘孫佳佳也摻和了一腳。
要不然憑趙豔紅的本事,她怎麼可能調換的那麼順利?
沒有內賊引不來外鬼,想想,還真是這樣!]
王淑敏和祁澤峰心裏震驚的程度不亞於火山爆發,兩人一起望向了陳悅的方向。
只見陳悅手裏拿着幾個藥包,正往廚房那邊走。
祁建黨居然不是老爺子親生的?
這怎麼可能?
調換孩子的事孫佳佳也摻和了,還真是個賤人!
陳悅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扭頭看着他們的方向。
“媽,你有什麼事嗎?”
王淑敏機械性的搖了一下頭:“沒事,你這是做什麼?”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她知道孫佳佳記恨她,可是她也不能幹那樣缺德的事。
那可是她的親生骨肉呀!
陳悅看了一下手裏的藥包:“我給澤峰熬點中藥喝。”
王淑敏笑了笑:“交給陳媽就好。”
陳悅搖頭:“還是我自己來吧!”
[交給別人我可不放心,廚房裏除了陳媽還有個趙姨,那可不是個好東西。
唉,我該怎麼提醒祁家人?]
祁澤峰耳根又泛起了紅,他看着陳悅的眼裏透着感激。
“你打算在廚房裏熬藥,還是在院子裏?”
陳悅看了一眼手腕處的手表。
“這個點陳媽和趙姨應該在做午飯了,我到院子裏熬藥。
吃完飯半個小時後喝剛剛好。”
說着話,她幾步就進了廚房。
王淑敏起身推着祁澤峰:“澤峰,咱們倆也到院子裏走走。”
祁澤峰滿臉無奈的看着她:“媽,你是不是想知道後續?”
王淑敏點頭顱搗蒜,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當然了,我和你爸結婚那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大伯不是你爺奶的孩子。
你說你爸知不知道?”
祁澤峰搖頭,同樣聲音壓得也很低。
“應該不知道,他要知道了他能不說?
有些事親兄弟可以讓,不是親兄弟,怎麼可能讓?
我爺爺也真是糊塗,這樣的事他怎麼能不說?”
說到這裏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這事也不知道奶奶知不知道?”
王淑敏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可不,有時候你爺爺看似很公正,其實糊塗着呢!
人都說糊塗是福,他也經常把這句話掛在嘴上。
你奶奶也不知道怎麼忍得了他?”
說着話她呵呵笑了兩聲:“大概你奶奶這樣的,就是戀愛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