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缺靈石的時候,陳悅也是那些坐堂師父中的一員。
再次看到這些,她覺得很熟悉,眼睛不由的有些微微發熱。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又成了那個不諳世事的陳悅。
她掃了坐堂師父一眼,推着祁澤峰就走到坐堂師父那邊排起了隊。
店裏人很多,卻很少有人發出大的聲響,這讓陳悅很是滿意。
祁澤峰看了看前面的人,又看了看陳悅,最終他還是什麼也沒說。
中醫診斷的結果,他已經聽了很多次。
既然陳悅是爲了他好,他何必去傷陳悅的心?
無非就是再聽一遍結果罷了,他能接受。
陳悅靜靜的看着藥材商店裏的一切,心裏平靜如海。
排在前面的人聽了坐堂大夫的話,有悲有喜。
他們拿着新開的藥方,有的選擇在這裏拿藥。
有的只是攥着藥方就離開了藥材商店。
沒過多大會,就輪到了祁澤峰。
聽着坐堂大夫那老生常談的話,祁澤峰面色如常。
“有恢復的可能,但這個可能性取決於病人自己的意志力……
我這裏只能開些滋養身體的藥。”
說着他也不問祁澤峰和陳悅的意思,拿起筆就寫起了藥方。
開藥方是他的職責,至於買不買藥那就是病人的事了。
陳悅拿着大夫開的藥方,仔細的看了一遍。
看完後她沖大夫笑着點了一下頭:“謝謝你。”
[雖然但是,這個大夫還是有點道行的。
這滋補身體的藥方,確實適合現在的祁澤峰。]
老大夫憐惜的看了祁澤峰一眼,心裏暗叫可惜,他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病他看不好,他開的藥也只是滋養身體而已。
陳悅陪着祁澤峰去了店員那邊拿藥。
除了按方子上拿了藥,又拿了不少其它藥,其中有很多都是名貴藥。
祁澤峰對中草藥並不懂,所以他也不知道陳悅夾帶私貨了。
只是結賬的時候讓他微微詫異,居然高達三百多塊。
他看了一眼目光灼灼盯着那些中藥的陳悅,一句話沒說就把錢給付了。
平常開藥最誇張的時候也只有幾十塊了,今天怎麼這麼多?
他很想問問店員,陳悅到底拿了什麼藥?
聽着陳悅那心聲,他選擇了閉嘴。
[藥材雖然不是特別好,但勝在夠全面。
有了這些藥材,祁澤峰應該能少受點罪了。
如果運氣好,站起來也不是問題,就要看這些藥材的藥性怎麼樣了?]
三百塊錢在八十年代初,還是很有購買力的。
輪椅後面掛了兩大兜,祁澤峰懷裏還抱了一大袋藥材。
陳悅推着輪椅向外走,滿心歡喜。
走出院門後,走到僻靜的地方她就把一些東西偷渡到了空間裏。
[幸虧昨天晚上我爲祁澤峰把了脈。
祁澤峰想站起來不難,不過肯定是要吃苦的。]
[按我的藥方吃藥,他絕對能站起來,到時候亮瞎所有人的眼。
讓我替嫁,到時候我倒要看看陳家人那後悔的嘴臉。
後悔了,他們自然會有別的想法,到時候就是我出手的時候了。]
聽着她那有些活躍的心聲,祁澤峰心裏既喜又悲。
如果他能站起來當然最好了,就算站不起來有陳悅的這份心,他也很開心。
可是,他的腿真的還能站起來嗎?
國內著名的中西醫他們都看了,結論都是一樣的。
他對自己的腿已經不敢抱太大希望了。
坐堂大夫看着他們買了那麼多藥,眼裏露出了疑惑。
他看着排隊的人群:“你們先等下,我去去就來。”
排隊的人以爲他有事,自然是點頭同意。
結果坐堂大夫去找了那個店員:“他們都買了什麼藥?
怎麼那麼多?
藥材又不是飯,買那麼多真是胡鬧。”
因爲陳悅和祁澤峰的特殊情況,店員對他們拿的藥也是記憶猶新。
他一個個的報了出來,剛開始坐堂師父還習以爲常。
沒錯,都是他開的方子。
可是聽到後面,他臉上的漫不經心立馬變了。
他沖店員說了聲:“你等等。”
接着他快速走到自己坐堂的地方拿來了紙筆。
這才滿臉激動的看着店員:“你繼續。”
隨着他的聲音,店員繼續報起了那些藥材名稱。
這邊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另一位坐堂師父的注意。
他沖面前的病人擺了一下手,也仔細的聽了起來。
不光如此,他的手也在快速的記錄着。
對軍人他們很敬仰,對於那些坐在輪椅上的軍人,他們很是惋惜。
劉大夫的診斷結果,他剛剛也聽到了。
很明顯,這些藥材並不可能出現在藥方裏。
那些排隊的病人看着兩位坐堂大夫的動作,也是一臉的懵逼。
不過他們並沒有打斷幾人的所作所爲,而是靜靜的看着。
直到店員報完所有藥材,才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
“劉大夫,大概就這些了。”
劉大夫沖他伸出了大拇指:“好記性,謝謝你啊!”
隨着他的聲音,他看向了王大夫。
“王大夫,你對他們開的這些藥有什麼想法嗎?”
王大夫看着紙張上記錄的藥材名稱。
“妙妙妙,開方子的人比咱倆厲害。”
劉大夫撫着胡須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店員。
“下次他們再來買藥,一定要跟我說。”
何止是妙?
那人如果按着這藥方吃,沒準他的腿還真能恢復如初。
這樣想着的劉大夫,揣着那張記錄的紙張,又回到了他坐堂的地方繼續工作。
直到店裏的人都散去,劉大夫和王大夫才在一起探討起了那藥方的絕妙之處。
兩人都覺得,他們應該結識一下那位醫術比他們高深的中醫大夫。
當然如果有可能的話,能把那人拐到他們店裏坐堂那就更好了。
憑一張藥方兩人就認定,開藥方的人醫術絕對比他們倆好。
他們已經是行業裏的佼佼者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醫術比他們好。
術業有專攻,達者爲師。
那個人無論是誰,他們都願意稱他一聲師父。
因爲兩人的這些想法,陳悅第二次來藥材公司買藥的時候,就被兩人堵了個正着。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