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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曜容這一舉動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
土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裏的刀都頓了頓。
誰也沒料到，高高在上的將軍竟真能爲了兩個女人放下尊嚴。
可就在這時，被抓着的鹿昭昭突然尖聲喊起來：“別傷將軍！你們要殺要剮沖我來！別爲難他！”
這一聲像是給土匪們定了神，土匪頭子回過神，冷笑一聲：“將軍倒是情深，可兩個人質，總不能都放。你選不出來，那我替你選！”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把將鹿昭昭推到地上，拽着俞言的胳膊就往馬邊拖，“帶走這個！”
俞言渾身一僵，她掙扎着回頭，視線死死盯着聞曜容。
她還抱着最後一絲奢望，哪怕只是一瞬的猶豫也好，她希望聞曜容向她奔來，救她於水火之中。
可聞曜容只頓了半秒，就像完全沒看見被拖拽的她，幾乎是踉蹌着，撲向摔倒在地的鹿昭昭。
他一伸手，就將人緊緊抱在懷裏，聲音都在發顫：“昭昭，你沒事吧？有沒有摔疼？”
鹿昭昭趴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夫君，我好怕......我還以爲你要選她......”
“傻丫頭，怎麼會？”聞曜容抬手擦着她的眼淚，語氣是俞言從未聽過的慌亂，“我先顧着你，你別怕......”
俞言的心被他們的對話刺痛。
她被土匪粗暴地拽上馬背，最後一眼望去，只看到聞曜容低頭撫摸鹿昭昭的側臉，全神貫注。
所以......他真的不再愛她了。
風刮過耳邊，卻吹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系統說獎勵五日生效，可自從俞言被綁架，她在土匪窩裏足足熬了四天。
這四天裏，她才從土匪的罵罵咧咧中聽出，他們是被人雇來的。
不用想，除了鹿昭昭，再無第二人。
大概也是因爲鹿昭昭的授意，她在土匪窩裏飽受折磨。
白天，土匪嫌她礙眼，把餿掉的飯菜扔在地上，逼她像狗一樣去撿。
夜裏，他們故意把沾着泥污的破草席丟給她，讓她蜷縮在漏風的牆角，凍得整夜發抖。
有次她想偷偷找水喝，被土匪發現，狠狠踹了一腳肚子，疼得她蜷縮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他們知道她是將軍的人，不敢下死手，卻用最羞辱的方式折磨她的尊嚴。
直到第四天晚上，山下傳來廝殺聲 俞言才在恍惚中意識到，大概是有人來救自己了。
可他們來的實在是太遲了。
聞曜容帶着士兵沖進來時，俞言正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蜷縮在角落。
她頭發結成污團，臉上沾着泥和淚痕，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連動一下都受不了。
“阿言！”聞曜容沖過來，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聲音裏滿是心疼，“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俞言靠在他懷裏，奇怪，明明他的眼淚是那麼滾燙，他的懷抱又是那麼溫暖。
爲什麼她只能感覺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冰冷？
俞言沒有看他，她聲音沙啞：“你知道......是誰雇他們來的嗎？”
懷裏的人猛地一頓，聞曜容抱着她的手臂瞬間收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俞言以爲他不會回答，才聽見他低聲說：“昭昭她......只是不懂事，一時糊塗。下次我會看好她，不讓她再這樣。阿言，你大度些，原諒她這一次，好不好？”
話說出口，聞曜容自己都覺得心虛，連忙撇開視線，不敢看俞言的眼睛，聲音越來越輕：“要是你實在不肯原諒，我......我會補償你，你上次不是說想要黃金首飾......”
“夠了。”俞言突然打斷他，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都沒必要。”
“阿言，你......”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原諒她。”
聞曜容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他猛地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懷裏的人。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憤怒，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像一潭死水。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