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她的視覺並沒有恢復,只是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了。“耗子,繼續。”
她說着,用手背將嘴角的血抹去,竟然主動向耗子發起了挑戰。
她是不是瘋了?!
此時的喬安聽不到也看不到,只憑着自己心中翻涌的戰意,想好好的大戰一場。
“這可是你逼我的。”
耗子不懷好意的笑着,搓了搓手,一臉猥瑣地朝她貼近。
難得美人站在面前主動開口,他當然要好好滿足。
他的不良意圖太明顯,連一些冷眼看戲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近了、近了。
那雙手很快就要貼上喬安嬌嫩的皮膚,耗子突然有些後悔剛剛下手太重,現在這妞身上都沒個好地方了。
不過不礙事。
血液滴落在雪白的脖頸上,像雪地裏盛開的玫瑰,鮮豔欲滴、讓人垂涎不已。
眼前的美景太過刺激,耗子毫不猶豫地出手。
“呃——”他的手突然像被針扎了一下。
從一點點麻痹慢慢的就感覺整只手臂都失去了知覺。
怎麼回事?!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結果迎面就看到一只手掌在眼前不斷放大——眼冒金星,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喬安擺脫那些痛苦的回憶後,就感覺有道黏膩惡心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流連,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出手的同時,一道幾不可聞的破風聲從她身後襲來。速度太快,躲避已經來不及。
本以爲只能接下這招,誰知對方的目標竟然不是她?
耗子驚愕的聲音證實了她的猜想。
不再顧慮,喬安果斷出手,第一掌就讓他知道什麼不該亂看!
事情再一次出現反轉。
如今兩個人都處於看不見的狀態。喬安動作依舊靈活敏捷,而耗子就只能東躲西藏,不斷被撂倒又爬起。
高下立見。
這次,就連評委和裁判都無話可說。
他們以爲只要宣布喬安獲得勝利,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突然,台上的耗子開始瘋狂撕扯自己的手臂,兩只手互相抓撓。鮮血淋漓,他卻還嫌不夠,直接上嘴咬。
“今天的比賽有毒吧。”
青年賽場上的武比歷史上,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凶殘的畫面,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一定是喬安這個惡毒的女人!”禿頭裁判第一個跳出來破口大罵。
這跟他們安排的不一樣。
人總是對自己未知的事情充滿恐懼。喬安這幾天展現的手段讓他害怕極了,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尤其是現在耗子自殘的一幕,更是成爲了壓垮他最後的一根稻草。
蛇女沒空搭理他,使了個眼神,便有人將他帶走了。
極少人注意到這邊。
A大的學生面面相覷,默默地離這位老師遠了一些。
剛剛的喬安還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怎麼下得了這樣的黑手。一定是害人不成反害己。
自作自受!
有了喬安的慘狀在先,大家對耗子根本同情不起來,甚至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這次確實跟她沒有關系。
喬安依稀聽到了台下的議論聲。再一次抓上耗子的肩膀時,她趁機尋找剛才飛來的小玩意。
碰到了。
扣住耗子肩膀的手驟然使勁,將他整個人重重往地上摔,腳踩在其後腦勺,搬起腿往後一折。
那熟練流暢的動作,仿佛已經做了千百遍。
“啊啊啊——”
淒厲的叫聲響徹全場。在座的人不禁身子一抖,有種感同身受的錯覺——以後都不能直視安姐了。
太凶殘了!
喬安拔下那根“暗器”,一下子就知道這是出自於誰。
在她手上毛茸茸的小東西,竟然還可以是殺人利器。這人就不怕暴露自己嗎。
裁判的金鈴鐺聲響起,這場血腥殘暴的比試終於結束。衆人提着的心還沒落下。
這次不會又出現什麼意外吧?
被他們這惡狼一般的眼神緊盯着,裁判清了清嗓子,難得露出了笑意,高聲宣布:“四進三,喬安獲勝!”
“太好了!”
“終於讓我等到了。”
“不容易啊。”
“我們去恭喜一下安姐。”
“啊!”
“怎麼——了?”
台上,原先好端端站着的喬安突然吐出大口黑血,一下子單膝跪倒。
那聲巨響聽在耳裏,疼在某人的心裏。
終於,他動了。
誰也不知道這個陌生男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在旁邊站了多久。他氣質不凡,卻沒有半點存在感。
男人一躍上台,雙手抱起喬安轉身就要走。
“站住!”蛇女看這背影有點熟悉,情不自禁喊停。“那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不能把她帶走。”
“你是誰!”
這位老師問的竟然不是“你是她的誰”?學生們迷惑了:或許喬安被帶走才是最好的。
“先生你快帶安姐走吧,她傷得很嚴重。”
裁判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沒看錯吧,這不是那位——算了算了,小命要緊。
正對着男人的一些學生完全看呆了。
這是安姐的男朋友嗎?也太般配了吧!
男人戴着黑框眼鏡,看不清眼中的真實情緒,只是那周身散出的恐怖氣場,讓人不敢再看一眼。
長相無可挑剔,卻也極端的危險——這就是所有人對餘斯年的初印象。
男人明顯正在氣頭上,卻在懷裏的人不安地亂動時,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他們只看見男人低頭在喬安耳邊說了些什麼,而後女孩便完全放鬆下來。
安姐信任的人,一定不會錯的。大家揮舞着手,讓他趕緊走。
蛇女已經確定這男人不是她心中所想,但還是不甘心計劃中斷,想帶着學生去把人攔下。
誰知那幾個一直附和她的學生突然呆傻了一樣,怎麼叫都沒有反應。
她自己朝那邊趕去,攔路的學生幾乎都被她掀開。
男人寬厚的背影就在眼前。真的跟他好像。
一臂的距離,似乎就在眼前,卻又觸不可及。她魔怔了似的,非要去追、去捉,最後抓到手的只是虛無的空氣。
“停一下。”她聲音中近乎渴求,“讓我看看你的臉。”
餘斯年宛若未聞,抱着懷裏的女孩大步向前走。
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擋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