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喬家的護衛隊,還有小五帶來的人。
雙方碰到了一起,互不相讓。
“二爺,這裏交給我們。”
“餘少爺,請把小姐還給我們。”
餘斯年閃過後面蛇女伸來的手,眼神示意小五把那女人抓住。
小五沖着甲一哼了一聲,上前擋在了他家二爺的背後。
想抓住蛇女的手給她個教訓,誰知這女人像條滑不溜秋的蚯蚓,一下子就給她躲掉了。
甲一性格穩重,但一碰上小五的事就像個莽撞的少年。看他在蛇女手上吃了虧,就想去摻一腳。
小五的勝負欲被激起,兩人你一招我一招,卻還是沒辦法將其制服。
蛇女,從餘斯年和喬家手中逃脫的異人。原來就是她一直在欺負喬大小姐。
隨身護衛不允許跟在附近,消息還被人刻意攔下,甲一自然不知道喬安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
他們喬家的小姐,怎麼也輪不到外人來欺負!
蛇女看到這幾人,再稍微回想一下,就知道眼前這人就是當初把他們幾個兄弟捉進去的人之一。
他們管他叫“二爺”、“餘少爺”。
蛇女邊戰邊退,打算回去好好查查,不能留下這個可怕的隱患。
她想逃,餘斯年可不會再給她第二次機會。
新賬舊賬,他要一起算!
喬安還有些微弱的感知,察覺到男人停在了原地,有些不安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怎麼不走了?”
細聲細語的,哪還有剛剛在台上凶殘的樣子。餘斯年失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輕哄道:“這就走,你休息一下,很快就回去了。”
“好。”
說完,她便挪了挪腦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得出來,撐到現在已經是她的極致了。
餘斯年的心抽疼抽疼。
他咬着牙壓低聲音發狠地說:“不用有顧慮,給我抓!”
“是!”
護衛甲隊認真了。他們剛剛聽旁邊的學生說了,他們家小姐今天被人害得很慘,還渾身是血——
喬安身上被餘斯年的外套包裹得嚴嚴實實。要不是有人告知,他們還以爲是小姐又胡鬧,故意做出的樣子。
是他們狹隘了!
甲一也是這時才知道這些,滿心的羞愧和說不出的難受。要是少爺先生他們知道了,說不定有多悔恨!
“都給老子上,別女人不女人的了,給小姐好好出出氣!”
小五叫人趕來的路上沒看到後來的驚險畫面,此時也顧不上賭氣了,隨手抓起旁邊的椅子往前沖。
這裏都是學生,他們放不開手腳,只能這麼幹了。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位不是A大的美女老師嗎,難道是因爲她得罪了喬大小姐,所以被報復了?
場上維護秩序的安保也來了,試圖幫蛇女擺這些男人的糾纏。
“瞎了你們的狗眼!”小五怒吼一聲,擺出證明自己身份的信物,“都給老子滾遠點!”
向來矜持內斂的小五都忍不住爆發了。
晃眼的信物就在眼前,賽場負責人戰戰兢兢地把東西雙手奉還,轉身就怒吼道:“還不滾去幫忙!”
蛇女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怎麼躲得過小五他們的聯手。
她是怎樣被帶走的餘斯年根本不關心。這時的他早就帶着懷裏的女孩回到了公寓。
喬安的房間裏,餘斯年進進出出,過了好久才勉強把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擦幹淨。
一遍遍擦拭、一遍遍沖洗,盆裏幹淨的水都變成了血水。簡直觸目驚心。
“謝謝。”
餘斯年正在專心地擦幹她的手,頭頂驀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抬頭看去,就見喬安艱難地睜開了眼,對上他的視線後還無力地笑了笑。
“小喬。”他聲音有些哽咽地說,“沒事就好。”
女孩醒來前,他有無數的話想說。想問她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明知事情有詐卻還要繼續——爲什麼不喊疼。
“有東西給你。”喬安說。
餘斯年就眼睜睜地看着她掏出了一根染血的毛,臉騰地一下全紅了。腦子跟宕機了似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是你的毛絨絨,物歸原主。”
她舉着白毛伸到自己面前,看他沒動靜還往前戳了戳,似乎在說“這不是你的嗎,快拿走呀”。
餘斯年只能接過,在她的注視下隨意塞進了口袋,又悶着頭繼續幹活。
“我洗個澡就好了,不用這麼麻煩。”喬安不明白這人爲什麼這麼執着於擦幹淨,有些煩悶地掙脫了自己的手。
手中一空,他的心好像也空了。
餘斯年怔怔地看着她,眼神中的驚訝和不解讓喬安不知道說什麼好。
雙唇緊抿,眼神不知道要看哪裏。她剛想說什麼,就聽身邊的男人悶悶地說:
“我——我去倒水。”
餘斯年快速起身走出房間,連着那盆紅水一起,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
喬安鬆了口氣,隨即又感到一陣莫名的憂鬱——她到底怎麼了?
心髒像是被巨大的石頭堵塞了血管,哪裏都不通,堵得要命。
智能管家和崽崽進入了睡眠模式,估計要好幾天後才能恢復,不然她就可以問問是不是身體出現了問題。
深夜,再次陷入沉睡的喬安不知道,那個走出去了的男人又回來了。
小夜燈昏黃的亮光很足,他能清楚地看到喬安臉上每根細小的絨毛。
那雙靈氣動人的眼睛暫時閉上了,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把小刷子撩撥着他的心弦。
她緊貼着牆睡,整個人縮成一團,偏偏還記得要把自己的小臉露在外面。
“毛茸茸……”想到她今天是這樣稱呼自己的白毛,他就情不自禁想笑。
真奇怪,進來之前他明明還有些生氣,現在又好像沒那麼氣了。
要趕緊走,不然等她醒來又該被嫌棄了。
雖是這麼想,但在走之前他還是沒忍住:湊近那裹成一團的女孩,將床上另外一張閒置的被子放在那冷冰冰的牆邊。
以後給她布置房間的時候要注意這點。
睡夢中的喬安不知道餘斯年之前並沒有走,還進來做了這些事,在她記憶中就只有兩人“不歡而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