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車上那掛大花褲衩子的事是真的?
本來還只是將信將疑的老嫂子小媳婦們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藏都不藏了!
由李大娘帶頭看熱鬧的老嫂子從自家院子裏探出腦袋,隔空就開始聊起來了,
“算着日子,那開貨車的司機是不是要從南邊回來了?”
“想不到城裏人可真會玩兒,搞破鞋被親兒子抓住,這也是頭一個吧。”
“嘖嘖嘖……”
“難怪不讓蘇家那大丫頭跟着去城裏,這要是一起回了城,那辦事兒多不方便。”
“老王也是慘,當初來的時候就差點被這老婆娘給弄死。”
被這些老娘們噴的體無完膚的高虹嗷嗚一嗓子,氣得五髒六腑都要燒起來了,用還沒瘸的那只手就要撕扯過去,
“你個滿嘴噴糞的賤蹄子,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臭嘴!”
蘇文靜臉色訕訕,抱着手往旁邊躲,
造黃謠雖然可恥,但遇到不是人的人,就可以不當人。
前世,她在工地搬磚,夏天熱的是一身汗回家,那老虔婆看見總是會誇張的捏着嗓子罵自己是個不知廉恥騷貨,盡幹些不見人的勾當。
搞得左鄰右居都對自己指指點點,說她幹得是不正經的工作。
挺着兩個溼透的大面包,就想勾引男人。
蘇文靜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可人心裏的成見就是一座大山。
一個女同志靠搬磚養活婆家這種八卦的沖擊力,哪裏有泥腿子兒媳婦靠皮肉生意養活一家子來的勁爆!
今天也讓老虔婆試試有嘴說不清的感覺。
高虹聽到大家的議論聲,還有那有色的眼睛,恨不得長出八張嘴解釋,可無奈她如何說自己沒有幹那事兒,大家都用一種將信將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都要憋屈死了。
“我沒不讓蘇文靜進城啊,那死老頭子也不是我打的,是蘇文靜幹的!”
“哎呦,這可把我冤枉死了……”
“我跟貨車司機啥事兒都沒有,這咋沒有證據還亂傳了,你們還講不講道理了。”
高虹說着,轉身去拍牛棚的木門,
“婷婷,小寶,你們快出來給媽說句公道話,這個滿嘴噴糞的賤人自己偷人,還在這裏瞎傳謠言。”
然而高虹身後那腐朽木門紋絲不動。
王婷婷跟王小寶就在門內,兩人死死抵着木門,不讓外面的高虹進來。
蘇文靜瞧見這動靜,心裏暗笑一聲,老虔婆啊老虔婆,這種衆叛親離的滋味好受不好受啊!
前世弟弟在王小寶的唆使下欠下巨額賭債,還用親情綁架自己。
搞得她衆叛親離,如今的高虹才領教了當年的十分之一!
“媽,您爲了個愣頭青都不肯人孫女了?各位嬸嬸嫂子都是知道我的,我從小就在金雞村長大,做姑娘的時候下地拿的就是滿工分,娶了建國哥後,更是恨不得長出八只手,白天下地,晚上搬磚,上吊都沒時間,全村上下誰不誇我能幹本分?”
“合着全村上下都看走眼了唄,就您一人火眼金睛,把我這勤勞本分的小蜜蜂看成了一個爛貨。”
“媽,您說這是誰的問題?”
蘇文靜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大家夥都有目共睹,蘇文靜天天下地,跟頭老黃牛似的,硬生生從過去富富太太的胖姑娘熬成了瘦媳婦。
家裏有閨女的都捏着拳頭站出來,
“文靜說的對,蘇隊長家啥條件,她還做姑娘的時候胖乎乎的,怎麼娶了你們家王建國就瘦成這樣了?倒是你這個老妖精,瞧瞧一把年紀了還穿紅戴綠,騷裏騷氣。”
“百家有好女,萬家無好媳!這老虔婆嘴裏能有真話?”
蘇文靜見狀,再接再厲,
“媽,您看,群衆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那屋裏頭的婷婷跟小寶都看不下去了,我勸您啊,別整天挺着兩個下垂的包子去勾搭年輕小夥子,那大花褲衩子都讓司機掛在車上了,你也給家裏人留點臉面吧。”
高虹站在木門前,氣得腦子一蹦一蹦的疼,頓時理智全無,從地上撿起木棍就要往蘇文靜這邊砸。
只是蘇文靜早有準備,側身往旁邊躲了過去。
那木頭朝着來看熱鬧的群衆咻的一聲飛了過去,最後被李大娘給接住了。
眼睛雪亮的婦女同志看到這一幕,氣得臉紅脖子粗,老娘們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呸,你個千人騎萬人壓的老妖精!”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你就敢拿木棍打人,私下還不知道怎麼虐待文靜,我看你們家老王就是被你打的。”
“咱們今天也算是給老王頭出氣了,這種水性楊花爛貨就應該被扇!”
“啪啪啪……”
堵着高虹,一人一口唾沫吐在她身上,有力氣大的還抓着高虹的頭發就是幾耳刮子,
高虹雙手難敵四手,一邊朝着屋裏頭求救,一邊用胳膊護着那張老臉。
蘇文靜看到這一幕,心情暢快,甩着小手往家裏走,
前世弟弟跟王小寶一起欠下巨額賭債,被追債人找到門口,是她自己一個人在門口扛下所有危險,而身後那道本來屬於家庭的大門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朝她打開過。
這輩子就讓高虹好好享受這稀巴爛的親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