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立刻應聲,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就要上前來抓人。
崔花兒也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臉,眼中滿是怨毒和得意的神色。
“慢着。”
唐圓圓忽然開口,打斷了她們。
她看着劉素,表面溫順。
“世子妃要罰我,奴婢認。”
她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地繼續說下去。
“只是,府裏既然講規矩,那便不能只罰我一個。”
唐圓圓伸手指着崔花兒。
“是她先動手打人,挑起事端。按照規矩,她也該受罰。若只罰我一人,世子妃豈不是處事不公。”
“若世子妃執意如此,那等世子回來,奴婢少不得要去問問,這梁王府的規矩,是不是只針對某一個人。”
劉素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溫順的丫頭,竟然敢當衆頂撞她,甚至還拿世子來壓她。
世子最近確實對這個唐圓圓有些不同,若是事情鬧大了,追問起來,自己偏袒崔花兒的痕跡太過明顯,反而不美!
劉素胸口起伏,氣得說不出話來。
崔花兒急了。
“世子妃!您別聽她胡說!是她......”
“你閉嘴!”
劉素煩躁地喝止了她。
她死死地盯着唐圓圓,像是要從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良久,劉素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好,好得很。”
她的眼神陰鷙,充滿了威脅。
“既然你們兩個都動了手,那便一起受罰。”
她轉向紅菱,冷冷地命令道。
“她們兩個,都去院子裏跪着,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起來!”
崔花兒的臉一下子垮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挨了打,竟然還要跟着一起受罰?
但看着劉素那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她一個字也不敢反駁,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記在了唐圓圓的頭上。
唐圓圓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默默地走到院子中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崔花兒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跟着跪在了她的旁邊。
石板地冰冷堅硬,膝蓋上傳來陣陣刺痛。
唐圓圓跪在院中,身姿挺得筆直。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平靜地看着前方斑駁的牆影,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旁邊跪着的崔花兒,情況則完全不同。
第一日,她還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時不時地剜唐圓圓幾眼。
可從白天跪到晚上,崔花兒徹底撐不住了。
她的膝蓋早已紅腫不堪,整個人癱軟在那裏。
唐圓圓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崔花兒的嘴唇幹裂,臉色慘白,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唐圓圓心中清楚,崔花兒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人,哪裏受過這種苦。再跪下去,這對膝蓋怕是真的要廢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她其實也受不住,這具身體嬌嫩。
系統:“我已經給你當墊子,讓你跪了一天了。”
“本系統就是這麼用的嗎?這能對嗎?什麼時候世子來?”
唐圓圓在心裏對着系統說,“崔花兒已經讓熟悉的小廝過去傳話了。很快。”
“......”
傍晚,沈清言處理完公務,就聽說了這事兒。
一踏進院門,就看到了跪在烈日下的兩個身影。
他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崔花兒發出了微弱的呼喊。
“世子......”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濃重的哭腔。
“嗚嗚嗚......世子妃娘娘幾乎要殺了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啊......奴婢沒有錯,奴婢只是想教訓教訓唐通房......”
沈清言的目光掃過她腫得不成樣子的膝蓋,又落在了另一邊身形依舊挺拔的唐圓圓身上。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緩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溫順的很。
就是那麼平淡地看了一眼,然後又垂下了眼簾......
沈清言的心裏本是覺得崔花兒瞎說的,畢竟唐圓圓看上去那麼人畜無害。
這麼仔細一瞧,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唐圓圓就是個小女孩!哪有什麼壞心思呢?
劉素和崔花兒太惡毒了嗷!
也不知道崔花兒在哪裏磕的,臉上竟然磕成了豬頭!
他什麼都沒說,徑直走進了屋裏。沈一卻出了院子。
沒過多久,世子妃劉素的丫鬟紅菱走了出來。
她走到院中,臉上帶着不情不願的神色,尖着嗓子宣布。
“世子妃有令,你們兩個可以起來了。”
崔花兒聞言,如蒙大赦。
她渾身一軟,徹底癱倒在地,隨即被兩個聞訊趕來的小丫鬟七手八腳地扶了起來。
被架走的時候,崔花兒回過頭,用一種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唐圓圓。
膝蓋上的劇痛,和所受的屈辱......她都記得了!
她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唐圓圓付出代價。
她要毀了唐圓圓!
一個惡毒的念頭,開始在崔花兒的腦中盤旋......
唐圓圓則是在原地緩了一會兒。
她扶着地,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嚐試着站起來。
膝蓋處傳來一陣麻木又刺痛的感覺,讓她踉蹌了一下。
然後。
也僅僅就是如此了。
系統牌肉墊,的確好用!
崔花兒肯定要設計陷害自己了,她也要還回去。
唐圓圓無奈搖頭,“三個月呀......挺過三個月,就不用扯這些閒事了。”
“啊譴!”正在小佛堂念經的梁王妃打了個噴嚏。
她繼續跪在蒲團上,案幾之上則是一本冊子,上面寫着最近一段時間都有誰和沈清言睡過覺。
梁王妃雙手合十,閉着眼睛便不住的念叨:“求佛祖讓我梁王府嫡支一脈子嗣興旺......不要跟了物大師所說的一樣,梁王府子息單薄......”
“只要夢中龍鳳胎成了我的親孫子孫女,讓他們平安出世......親孫孫親孫女就算把我兒梁王世子當狗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