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廟的晨露還凝在窗櫺上,蘇輕瑤就端着藥碗進了偏殿。君瑾正坐在床沿揉着右腳腳踝,昨日被玄蒼砸傷的地方還腫着,稍一用力就泛着刺痛。聽到腳步聲,他抬頭時,正好撞進蘇輕瑤含着擔憂的眼眸裏,像盛着晨霧裏的光。
“先別揉了,剛熬好的消腫藥,趁熱敷。” 蘇輕瑤蹲下身,將藥碗放在腳邊的矮凳上,伸手輕輕握住君瑾的右腳踝。她的掌心帶着剛端藥碗的溫度,覆在冰涼的布料上,讓君瑾瞬間僵了一下。指尖順着褲腳邊緣往上撩,露出紅腫的腳踝,傷口處的結痂還泛着淡黑,是殘留的蠱毒痕跡。
“還疼得厲害嗎?” 蘇輕瑤拿起浸透藥汁的棉布,輕輕敷在傷口上,指尖偶爾擦過他腳踝的皮膚,細膩的觸感讓君瑾心跳漏了半拍。她的動作極輕,像怕碰碎琉璃,“這藥裏加了青芽采的‘解蠱草’,能慢慢逼出殘毒,就是得忍忍藥汁的刺痛。”
君瑾看着她垂落的發梢掃過自己的膝蓋,鼻間縈繞着她身上淡淡的藥香,喉結動了動:“不疼,有你處理,比什麼都管用。” 話剛出口,就見蘇輕瑤的耳尖泛起微紅,她趕緊低下頭,用布條輕輕纏緊棉布,指尖卻不小心蹭到他腳踝內側的皮膚,兩人同時頓住,空氣裏漫開細碎的暖意。
“對了,昨晚我翻醫書,發現玄蒼的總壇可能藏在黑風山北側的‘蝕骨崖’,” 蘇輕瑤故作自然地轉移話題,卻沒鬆開握着他腳踝的手,“那裏常年被黑霧籠罩,正好適合他養蠱,只是……”
“只是那裏地勢險惡,怕是還有更多陷阱。” 君瑾接過話頭,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 —— 昨夜爲了熬藥,她的指尖被藥汁燙出了幾個小紅點。他抬起手,輕輕捏住她的指尖,動作溫柔得像觸碰易碎的瓷,“別太累,總壇的事,我們一起想辦法。”
蘇輕瑤的指尖被他掌心的溫度裹着,心跳瞬間快了幾分,剛要說話,殿外突然傳來墨影的聲音:“君瑾,輕瑤,有發現!”
兩人趕緊鬆開手,蘇輕瑤站起身時,耳尖還紅着。墨影走進來,手裏捏着一只幹癟的金色小蟲,蟲身還泛着微弱的光:“這是在院子的石縫裏發現的,是玄陰教的‘眼線蠱’,能把看到的一切傳回去,玄蒼肯定在盯着我們!”
君瑾的臉色沉了下來,接過小蟲仔細看了看:“蠱蟲還沒完全死透,說明剛離開不久,我們得趕緊查清楚它藏在哪裏,不然所有計劃都會被玄蒼知道。”
“我跟你去查!” 墨影立刻說,目光掃過君瑾還腫着的腳踝,又補充道,“你腳傷沒好,我扶着你,也好留意周圍的蠱蟲痕跡。”
兩人出了偏殿,沿着山神廟的院牆慢慢走。墨影扶着君瑾的胳膊,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肉下的緊繃 —— 昨夜的傷還沒好,他卻硬撐着不讓人擔心。走到後院的老槐樹下時,墨影突然停住腳步,指着樹幹上的一道裂縫:“那裏有蠱蟲爬過的痕跡!”
君瑾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裂縫裏還殘留着金色的粉末。他剛要彎腰,脖子卻突然一癢,一只細小的金色蠱蟲正順着他的衣領往裏爬。墨影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抓,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頸側皮膚,微涼的觸感讓君瑾渾身一僵。
“小心!別讓它鑽進衣服裏!” 墨影的聲音帶着急意,手指輕輕撥開他的衣領,仔細檢查着頸邊的皮膚。她的指尖偶爾蹭過他的鎖骨,細膩的觸感讓君瑾心跳漏了半拍,卻見墨影專注地盯着蠱蟲,絲毫沒察覺異樣。
終於,她捏死了那只剛爬出來的蠱蟲,鬆了口氣,抬頭時正好撞進君瑾的眼眸裏。他的目光深邃,帶着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讓墨影的臉頰瞬間泛起微紅,趕緊鬆開扶着他胳膊的手:“蠱蟲應該藏在樹洞裏,我們…… 我們把樹洞封了吧。”
君瑾看着她慌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沒點破,只是點了點頭:“好,你去拿石灰,我在這裏守着,別讓更多蠱蟲爬出來。”
墨影轉身去拿石灰時,青禾正好從隔壁的廂房走過來,手裏端着一碗剛煮好的薄荷茶:“君少主,聽說你們發現了眼線蠱?這是我煮的薄荷茶,能清心明目,也能稍微壓制蠱蟲的氣息。”
君瑾接過茶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青禾的手腕很細,還能看到之前被玄蒼用鐵鏈勒出的淡疤,讓君瑾心裏一陣刺痛。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動作溫柔得像安撫:“之前委屈你了,玄蒼的事,我們不會讓你再受牽連。”
青禾的手腕被他掌心的溫度裹着,眼眶瞬間紅了。這些年在玄陰教,她見慣了冷漠與算計,從未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待她。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着哽咽:“是我以前糊塗,幫玄蒼做了不少錯事,現在能幫你們找總壇,也是贖罪…… 對了,我想起蝕骨崖的一個秘密通道,是以前偶然發現的,能直接通到總壇的後山,只是通道裏有‘腐骨霧’,吸入就會中毒。”
君瑾鬆開她的手腕,目光裏滿是感激:“有通道就好,腐骨霧的事,輕瑤能調配解藥。青禾,謝謝你,你不是在贖罪,是在幫我們守護江湖。”
青禾的臉頰泛起微紅,低下頭,攥緊了手裏的布巾:“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要是…… 要是找到總壇,我想親手救回妹妹,她還在玄蒼手裏。”
“會的,我們一定幫你救回妹妹。” 君瑾的聲音堅定,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心裏暗暗發誓,絕不會讓玄蒼再傷害她們分毫。
兩人正說着,蘇輕瑤和墨影拿着石灰走了過來。看到樹洞被封好,蘇輕瑤鬆了口氣:“眼線蠱的源頭找到了,接下來我們得盡快制定去蝕骨崖的計劃,玄蒼肯定不會等太久。”
四人回到偏殿,圍着桌子鋪開地圖。蘇輕瑤指着蝕骨崖的位置:“我會提前調配解腐骨霧的藥,分三路走:我和君瑾走秘密通道,直接去總壇的後山,尋找青禾妹妹的下落;墨影帶一隊人從正面吸引玄蒼的注意力;青禾和清風掌門留在山神廟,照看孩子們,順便接應我們,這樣最穩妥。”
“我不同意!” 墨影立刻反對,目光落在君瑾的腳踝上,“你和君瑾兩個人去太危險,通道裏的腐骨霧要是解藥不管用,怎麼辦?我跟你們一起去,正面的人讓其他弟子帶隊就行。”
“墨影說得對,” 青禾也附和,“我對玄蒼的陷阱熟悉,也能幫你們避開,留在山神廟反而幫不上忙。”
君瑾看着她們堅定的眼神,心裏滿是溫暖。他握住蘇輕瑤的手,又拍了拍墨影的胳膊:“別爭了,就按輕瑤說的來。我和輕瑤走通道,墨影你經驗豐富,正面需要你指揮;青禾,你妹妹的事我們記着,留在山神廟能更好地接應,等我們找到總壇,再派人來接你。”
三人見他態度堅決,只好點頭同意。蘇輕瑤看着他緊握自己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心,輕聲說:“那我們明早出發,今晚我再把解藥多調配些,確保萬無一失。”
夜幕降臨,蘇輕瑤在偏殿熬解藥,君瑾坐在旁邊幫她遞藥材。她的指尖被藥汁染得泛黑,君瑾拿起幹淨的布巾,輕輕幫她擦着指尖,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珍寶:“別熬太晚,解藥夠明天用就好,你的身體也重要。”
蘇輕瑤看着他專注的側臉,心裏滿是柔軟,點了點頭:“很快就好,你先歇會兒,腳傷別再加重了。”
而此刻,黑風山的蝕骨崖上,玄蒼正看着眼線蠱傳回來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手裏握着一個黑色的盒子,裏面裝着那只變異蠱母:“君瑾,蘇輕瑤,你們以爲找到通道就能贏我?我在通道裏等着你們,還有青禾的妹妹…… 正好讓她當蠱母的新宿主!”
盒子裏的蠱母突然動了動,發出一陣刺耳的嗡嗡聲,像是在回應玄蒼的話。蝕骨崖的黑霧越來越濃,藏在暗處的陷阱,正等着君瑾和蘇輕瑤自投羅網。
山神廟的偏殿裏,蘇輕瑤終於熬好了解藥,分裝在十幾個小瓷瓶裏。君瑾幫她把瓷瓶放進行囊,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手背,兩人相視一笑,空氣裏滿是溫情。可他們不知道,明日的蝕骨崖通道裏,等待他們的不僅是腐骨霧,還有玄蒼精心布置的 “蠱母陷阱”,而青禾的妹妹,早已被玄蒼種下了新的蠱蟲,正等着成爲刺向他們的利刃。
分兵計劃的制定中逐漸推向緊張 —— 總壇的線索終於明確,卻伴隨着更致命的陷阱;男主與三位女性角色的互動,既體現了彼此的信任與依賴,一場關乎生死與救贖的較量,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