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也沒法繼續開下去了,周懷安揮揮手,衆人退出了後院,臨走時還把滿桌子的飯菜帶走了。
吳大山看了看那兩個酒壇子,吞咽了一下口水,終究還是沒敢動手。
看到衆人離去,小燕趕緊小跑過來,激動地說:
“公子真是厲害,不但把幾百個土匪管得服服帖帖,還劫富濟貧,拯救了十萬百姓。”
周懷安笑道:
“這哪一樁都足夠滿門抄斬了,你就不怕?”
小燕笑着說:
“奴婢相信公子,一定能逢凶化吉。”
鄭大壯憂心忡忡地說:
“大人,如果把山寨的兄弟和民兵編到一起,很難保證不會泄露消息。”
“小人建議,把山寨的兄弟和民兵分開,減少消息泄露的可能。”
周懷安略作思索,搖搖頭。
“你這個方法看起來是減少了消息泄露的可能,但是,三百多土匪聚在一起,一下子就能被人看出他們的來歷。”
“如果把他們和七百民兵混在一起,反而不容易暴露身份。”
“再說,只有把民兵和他們混在一起,才能很快形成比較強的戰鬥力。”
“放心,只要不讓他們喝酒,他們還是能管住嘴的。”
“就算以後消息真的泄露了,沒有證據的事兒,誰也不能拿我怎麼辦。”
鄭大壯這才放下心來。
“是啊,大人拯救了即墨十萬百姓,又是首輔大人的侄子,沒有確鑿的證據,確實沒人能動大人分毫。”
小燕收拾好桌子,自己洗完澡之後,給周懷安又準備好了洗澡水,這才有些害羞地走過來。
“大人今天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
周懷安站起身。
“是啊,早點睡吧,明天還有一堆事兒呢,這一天天的。”
經過了昨晚的親密磨合,周懷安也就不再矯情,張開雙臂,任由小燕紅着臉給他寬衣。
看着嬌羞的小燕,周懷安直接將她攔腰抱起,走進了寬大的泡澡桶。
“公子……”
第二天,日上三竿,周懷安神清氣爽,來到縣衙。
縣丞趙恒跑過來,躬身稟報:
“大人,小人在海邊臨時搭建了一個軍營,供民兵暫時訓練之用。”
“吳千戶帶着大人的家丁,何大虎帶着那七百新招募的民兵,已經開始在沙灘上訓練。”
趙恒現在已經確信,那個傳言是真的,這個知縣就是首輔大人的侄子。
看到主簿孫江這兩天跟着知縣忙前忙後,明顯是效忠。
典吏郭登,教諭楊敞,巡檢黃瑞昌等官吏也都對新任知縣態度大變,他哪裏還坐得住,主動爲知縣分憂解難。
趙恒是縣丞,民兵就是在他的職權範圍之內,但招募民兵的事兒,周懷安故意沒有跟他商量,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周懷安看了看趙恒,滿意地點點頭。
“好!趙大人這事兒辦得好!”
“我訓練這麼多民兵的目的,就是要剿滅即墨境內所有的土匪,還即墨百姓一片朗朗天空。”
“過段時間民兵訓練結束,趙大人跟我一起,上山剿匪,如何?”
趙恒一聽,心中大喜,這就意味着,知縣並沒有將他排除在外,剿匪的功勞也會分他一份。
“多謝大人提攜!下官一定全力協助大人,唯大人馬首是瞻。”
現在有了兵,這只是第一步,還需要有武器,總不能讓他們拿着棍棒去剿匪吧。
“趙大人,現在有一千民兵,武器又是一個大問題,縣衙有多少武器?”
趙恒拱手道:
“大人,縣衙之前招募過兩百民兵,但只有砍刀、少量弓箭和弩機。”
“如果想短時間內獲得武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鰲山衛借。”
“鰲山衛滿編應該是5600人,不過,大人也知道,這些年衛所逃兵甚多,真正的士兵應該不足一半,有大量武器空餘。”
周懷安想起來了,自己還沒有去拜訪這個鰲山衛指揮使。
想要在即墨縣搞事兒,繞不開鰲山衛,雖然現在朝廷的衛所體系已經接近崩潰,但仍然是一支強大的力量。
不過,借武器是不可能的,以後他的軍隊要擴大,總不可能都靠借武器吧。
“不,且不說鰲山衛願不願意借,我也不想欠這麼大個人情。”
周懷安看着趙恒,繼續說:
“何況,剿匪的功勞和利益,難道還要分給別人一份不成?”
趙恒一聽,知縣的意思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心中高興,獻計道:
“大人,那還有一個辦法,我們自己造,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
“即墨有不少能工巧匠,制造砍刀、弓箭,甚至弩機都不是難事兒。”
周懷安大喜,雖然砍刀和弓箭都很原始,但即墨的土匪他知道,大多還拿的是砍柴刀,連弓箭都沒有幾把像樣的。
“好!趙大人,這事兒就交給你。”
“把即墨所有的鐵匠、木匠都給本官召來,給他們豐厚的銀子和糧食,日夜不停地給我造砍刀、弓箭和弩機。”
“我要半個月之內,每個民兵手裏都有一把質量上乘的砍刀和一把強勁的弩機。”
雖然這個工作量非常大,但只要有足夠的銀子和糧食,應該問題不大。
但趙恒考慮的不是這個,而是私自制造兵器,尤其是大量制造弩機,這要是被參一本,可不是小事兒,那是要掉腦袋的。
想到這裏,趙恒有些爲難地說:
“大人,砍刀和弓箭倒還好,我們以民兵剿匪的名義,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但是,弩機是朝廷管制兵器,造幾把倒也不算什麼,如果大量制造,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兒。”
周懷安當然知道這一點,在古代,弓箭可以隨便造,但私自制造鎧甲和弩機,可以很容易安一個密謀造反的罪名。
但是,弓箭需要長期的訓練,才能達到比較強的戰鬥力,而弩機基本上有手就行,鎧甲制造起來太費時間。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訓練弓箭手,如果只拿砍刀去剿匪,幾場戰鬥下來,恐怕他這一千民兵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趙恒的肩膀,故作輕鬆地笑道:
“趙大人,如果所有民兵都配備弩機,剿匪是不是輕而易舉?”
“即墨受土匪騷擾多年,我們能剿滅所有匪患,是不是大功一件?”
“再加上我伯父在朝中擔任首輔,你覺得還會有人追究本官私自制造弩機的事兒嗎?”
趙恒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當即拱手道:
“大人放心,下官這就去辦,保證半個月之內,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