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陪着團子在紋身店住了一夜,又享受了一整晚團子貼心服侍。
第二天,王北帶着團子來到帝豪酒店,老徐和萌萌陪着兩個人上樓。
一個女人看着三十多歲,保養的很好,畫着濃妝,身材消瘦,一頭金色大波浪,上身穿黑色蕾絲半袖,下身一件大紅色超短裙,肉色絲襪配黑色小皮靴。
旁邊跟着一個短發男人,頭上有兩道狹長刀疤,面色黝黑,身材中等,手臂上有不少紋身。夾着一個黑色皮包
團子幾步追了上去,看到女人喊了一聲“幹媽”
萌媽看到連忙笑着招手:“團子,長大了不少,也水靈了”
萌萌看到王北過來,趕忙介紹:“這是我媽,這是程輝叔叔。”
王北上前客套幾句。
包房內,蘇蘇和大偉早已等候多時。桌上山珍海味琳琅滿目,茅台酒瓶排成一列,金燦燦的標籤在燈光下刺眼得像在炫富。王北掃了一眼,心裏估算:這一桌,沒個三五萬下不來。老徐這次,真是大出血。
萌媽一屁股坐下,目光掃過酒菜,嘴角微揚,顯然滿意至極。她猛地起身,拎起茅台,給自己和程輝滿上,一手舉杯,一手勾住程輝的胳膊,扭着腰。
“孩兒們,先幹一杯!一會兒,我再單獨敬三位‘姑爺子’!”
“敬母上!”萌萌、團子、蘇蘇齊聲應和,高腳杯舉起,半杯白酒仰頭灌下,動作幹脆利落。
王北看得瞳孔一縮,這哪是喝酒,簡直是拼命。
萌媽更是豪氣,茅台瓶一提,又給自己滿上,轉頭看向老徐、王北、大偉。
“三位姑爺子聽着,我閨女們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得多讓着點。但是,”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誰要是敢欺負她們,老娘可不答應。”
“幹了!”她一仰脖,又喝幹淨。
三人對視一眼,也只能硬着頭皮喝下。酒液入喉如火,燒得胃裏翻江倒海。
開局不過兩分鍾,半斤白酒已下肚,萌媽面不改色,反觀程輝,臉頰已泛起紅暈,額角滲出細汗。
他一把摟住老徐的肩膀,嗓門震天響:“姑爺子!記住啊,只要在Y市,有事就報我程輝的名字!天塌了,我給你頂着!”
萌媽得意地揚起下巴:“我男人,當年從火車站砍到濱海碼頭,眼皮都沒眨一下!羅閻王見了都得叫聲輝哥!”
話落,她吻在程輝臉上,撒嬌道:“輝哥,答應給人家買車,什麼時候買嘛!”
程輝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買,明天就買。”
她媚眼如酥,又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徐一眼。
老徐憨厚一笑,豎起大拇指:“程叔牛逼!我敬您!”
“噗”大偉一口菜直接噴出,嗆得咳嗽連連。
蘇蘇急忙拍他後背,遞上紙巾,眼神裏滿是無奈。
王北也肉麻的雞皮疙瘩掉一地。
程輝被捧的得意忘形:“哈哈,全省羅紫瑩的KTV酒水全是我供應,那丫頭見了我也得喊一聲程叔。”
大偉終於忍不住,抹了把嘴:“程叔,羅紫瑩我們熟得很,江湖中她可從沒提過您。”
空氣瞬間尷尬。
王北抬頭,瞪了大偉一眼,意思是他願意吹,你聽着別吱聲,老徐的面子還是要給。
大偉縮了縮脖子,低頭扒飯。
程輝臉色漲紅,卻仍強撐:“你們懂什麼?我們那會兒拼的是命!你們還在尿床呢!”
說着,他“唰”地扯開襯衫,露出胸膛上幾道猙獰刀疤,開始滔滔不絕講起每一道傷的來歷。哪一刀是爲兄弟擋的,哪一刀是砍翻對手留的……
老徐只能陪笑鼓掌,王北尷尬的腳趾摳地。
就在他快坐不住時,大偉突然起身,舉杯笑道:“今天給我個表現機會,飯後去天外天唱歌!我請!來,幹杯!”
王北心中一動,暗笑:這小子,憋着壞呢。
天外天,坐落於市中心華夏大廈頂層,宛如一枚懸浮的銀色飛碟,夜幕降臨時,霓虹燈如星河傾瀉,照亮半座城市。這裏是Y市最奢靡的娛樂地標,也是羅紫瑩的王國。
包房內,燈光驟暗,銀白色光柱劈開黑暗。七名身着絲綢羅裙的舞女從天花板緩緩降下,手握鋼管,身姿妖嬈,花瓣如雨灑落,空氣中彌漫着曖昧的香氣。
經理笑盈盈進門,手中收款碼高舉,像舉着一張通行證。
萌媽拍手叫好,扭頭對老徐一揚下巴:“姑爺子,打賞。”
老徐乖乖起身,掃碼付款,動作麻利得。
音樂漸強,萌媽站起身,甩動大波浪,鞋跟砸地如鼓點,她扭腰擺臀,跳的歡快。萌萌、團子、蘇蘇圍成一圈,搖着花手。
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影步入,瞬間壓住了全場的躁動。
羅紫瑩。
她一襲緊身黑裙,裙擺高開至大腿,曲線如刀刻般分明。紅唇微啓,眼眸如星,東方女性的冷豔與高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她身後跟着四名西裝筆挺的營銷經理,手中托着頂級洋酒與果盤,像簇擁着女王的侍衛。
大偉立刻按下暫停,音樂戛然而止,燈光亮起。
程輝一見來人,立刻起身,端杯迎上,語氣恭敬:“羅總!怎麼勞您親自來?該我去看您才是!”
他是做酒水生意,羅紫瑩可是他的大客戶,他也沒想到,羅紫瑩真的會來包房。只能硬着頭皮打招呼。
羅紫瑩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柳眉微蹙,對程輝的敬酒視而不見:“抱歉,身體不適,不喝了。”
程輝舉在半空的酒杯僵住,臉上笑容凝固,只得自己一飲而盡,灰頭土臉坐回原位。
“羅姐!在這”大偉興奮招手,
羅紫瑩這才微微一笑,步伐輕盈走來:“喲,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們不是一向躲着我,怕我吃人嗎?”
她一揮手,經理們迅速將拿來的東西擺在桌上。
大偉咧嘴一笑:“想你了唄,特意過來看看。”
羅紫瑩目光掃過衆人,再看萌媽和萌萌三人,眉頭輕蹙,心生不悅。
王北看她臉色不好,猜到她想法,也有些尷尬。他們都好幾十歲的人,現在跟精神小妹一起玩,是有點不正經。
王北十六歲時候,羅紫瑩父親因故意殺人被抓捕,在獄中通過一張精神病證,保住命,但是也被羈押很多年。
她和奶奶一直爲命,以前都是住平房,兩家離得不遠,有一天三個男人喝多,趁沒人把她按在草地上,想要侵犯,那年羅紫瑩才十五歲。
正好王北經過,嚇跑幾個混混,救她一命。從此兩個開始形影不離。
羅紫瑩二十歲時候突然變得有錢,就像暴發戶一樣,接連開了很多家歌廳,社會上一些叔叔也會照顧她,生意也是越做越大,全省都有分部。
她姿態優雅坐到王北身旁,眼中目光復雜:“北哥,別在開滴滴了,我找過你多少次,過來幫我,你想要多錢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