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瓶兒俏臉上腮紅似海棠綻放,櫻唇微啓:“那官人先歇息着,我這便讓秀春煮些滋補酒食來~”
“無妨!”花子虛趕忙攔住李瓶兒,將她擁入懷中道:“再試試!”
“官人~”
“......”
這一晚,美夢不斷~
美人沉睡在懷,花子虛卻本睡不着。
瞪着雙眼,腦中翻江倒海!
他既然承載了花子虛衣鉢皮肉,得知了這些事兒,自然會擔起這份責任。
但如今可是北宋徽宗時期!
且不說那廟堂之上,皇帝昏庸無道;又有那“六賊”亂政禍國。
邊境之處,女真人如餓狼一般,虎視眈眈地盯着大宋江山。
而國內各地,匪盜橫行!
就連那大名府內的太師女婿,梁中書一家,權勢滔天,卻也被黑旋風李逵那兩把開山斧,砍了個淨淨。
就算他花子虛如今浪子回頭,一心護着李瓶兒和這份偌大的家財,不使其有失。
可等到那金軍入侵,如滾滾洪流一般,鐵蹄所至,一切皆將被踏成膿瘡爛肉,又哪能保得住呢?
暖閣中檀香飄蕩,但此刻花子虛嗅在鼻間卻仿佛聞到了血腥味兒,是那屍山血海發膿發臭的味道!
掛在懶架兒上的紗裙羅衣好似金軍披在徽欽二帝身上的羊皮,滿是屈辱與悲哀!
連那些宮裏上萬個貴胄公主都被那群蠻子肆意凌辱糟踐,他又如何能保得住懷中嬌人兒!
一想到這些,哪怕正處炎炎夏夜,花子虛依舊打了個冷顫~
不行!
絕對不行!
來都來了,總要盡力去做點什麼。
先定個小目標~
譬如:
讓漢家兒女得以在北方草原縱馬馳騁,牧歌飛揚;
令吐蕃、暹羅、安南、羅馬諸國,皆成我漢家糧倉;
使造的萬千巨艦,揚帆遠航,踏遍四海汪洋;
叫這天下衆生,皆習我漢語,書我漢字。
至於那東瀛人,身形矮小,倒是適合發往世界各地開礦采掘。
不過這些都尚且不急。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西門慶這斯弄死再說~
花子虛定下小目標,心頭頓時舒坦了很多。
轉身擁着懷中香噴噴軟糯糯的嬌軀沉沉睡去~
而隔壁西門府——
西門慶的二房李嬌兒蜷着身子伏在青磚地上,只着一件蟬翼似的藕荷色紗衫,薄紗下隱約透出凝脂般的肌膚,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她那豐腴細嫩的嬌軀上,橫七豎八布着數道傷痕,恰似春裏被驟雨打落的桃花瓣,零落狼藉。
"爹爹……"她抬起淚光瀲灩的眸子,聲音帶着幾分哽咽。
"奴家不知何處惹得爹爹惱了,若要打要罰,奴家絕無怨言。只求明示個緣故,便是做了那短命鬼兒,也好化作厲鬼去尋那起子醃臢人算賬……"
西門慶端坐在黃花梨圓凳上,手中家法輕敲掌心,聞言眉間鬱色稍解。
他目光掃過李嬌兒顫巍巍的肩頭,忽見那紗衫滑落半臂,露出半截玉臂,心頭火氣才消減了些許。
這李嬌兒原是麗春院的頭牌粉頭,因生得豐腴似楊太真(玉環)再世,又通曉戲文琵琶諸般技藝,更兼生就一張蜜嘴兒,最會察言觀色。
西門慶前去麗春院吃酒,見她捧着鎏金琵琶唱《霓裳羽衣曲》,眼波流轉間便將魂兒勾了去,三不到便納了她做二房小妾。
今夜西門慶回府後,直奔她閨房而來,如往心情不好時便會拿李嬌兒撒氣一般。
沒等李嬌兒欣喜逢迎,便被隨便找了個由頭,好一頓毒打~
今夜同樣如此!
只是他卻不知今對李嬌兒的暴虐,他又會遭到何種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