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封婉清和小桃,她跟謝琴關系還行,畢竟兩人沒什麼恩怨。
平日裏出去賞花喝茶,倒也認識了幾個閨閣小姐。
不過她的身份京城都傳遍了,現在認識這些小姐,都是身份不如侯府的。
“蔓兒姐姐,你家這個姐姐,看起來可真隨便,跟那個外男如此親近。”
“對啊,真是不懂規矩。”
封蔓兒看她被罵,心裏高興,面上嬌嗔。
“你們啊,可不許這麼說我姐姐,姐姐只是在鄉下待習慣了,還不適應世家小姐的規矩。”
“真是鄉下泥腿子上不得台面,這要是在我家,恐怕腿都要給打斷了。”
“對啊,還是蔓兒好,又知書達理,還待人和氣。”
被恭維的封蔓兒十分舒心,封婉清才不管這些呢。
“給我的?”她拿着一個羊脂玉吊墜,十分漂亮,用一條細繩穿起來。
上官昀之前沒覺得不對,現在一看,好像是不太襯封婉清這個侯府嫡女。
“我下次再送…”
封婉清收起吊墜警惕道:“送給別人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送給我就是我的了。”
上官昀嘴角微微上翹:“好,是你的。”
青禾提着一個籃子朝封婉清晃了晃,封婉清高興的對他說:“走,去琴姐姐那裏。”
半晌後,封婉清坐在謝琴旁邊,想用桃花編一個花冠,瞧她費勁的樣子,結果可想而知。
“好難啊琴姐姐,我怎麼弄都散了。”
謝琴在繡花呢,她聞言一看,滿桌子桃花,還有兩朵掉在她頭發上都不知道。
細心將她頭上的花捻下來,謝琴笑道:“要不我再給你線將它們纏起來?”
試過的封婉清有些泄氣。
“還是不行…”她還是看琴姐姐刺繡吧,說不定還能學學這個,給祖母繡一條抹額。
旁邊的上官昀見她失落的樣子,默默開始纏花枝。
等謝琴繡完一朵花,封婉清滿腦子針法時,她往桌子上一看,才發現有兩只花環。
“哇,小桃,這是你幹的?”
上官昀冷着小臉道:“嗯。”他手上還有樹枝扎到的刺傷,隱隱作痛。
他拿起一個花環,要給她戴上。
“謝謝。”
被養得有些肉的封婉清笑彎了眼,笑得很可愛,上官昀微微怔愣,耳垂紅了。
謝琴在一邊看他倆也笑起來。
封婉清沒想那麼多,她把另一個花環給謝琴戴上,和她臉貼臉,然後問上官昀:“怎麼樣?我們像不像桃花小妖?”
這些桃花都要謝了,爲了這一刻,她可是特地穿這件桃花衣。
微風拂過她的發絲,目光掠過她清甜的笑臉,深深印在他腦海裏。
上官昀神情柔和,眼眸溫柔得要掐出水來,他聲音輕柔:“嗯。”
封婉清露齒一笑,將謝琴頭上的花環取下來,戴到上官昀頭上。
她光是看着就樂不可支,拉住上官昀的手,笑着警告道:“先別取下來。”
上官昀盯着二人交握的手,眼睛微亮。
那邊封婉清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叫青禾:“青禾,快,拿出來給琴姐姐。”
她之前知道謝琴會畫畫,拜托她這件事情很久了。
等架勢擺好後,上官昀這才知道,原來封婉清是想和他一起留在畫裏。
因爲。
因爲他就要走了。
等待畫好的功夫,上官昀冷着臉一直在想着什麼。
他最後看了眼封婉清的手,到底鬆開來,攥緊拳頭,埋在身後。
正如被他埋入心底,永遠不會說的心意。
桃花散了,安國公夫人的身體調養好了,侯府衆人出來這麼久該回去了。
對於小兒媳的身體,溫桂芝問過上官弘影,他說過些日子會到府上診治,盡力而爲。
送走琴姐姐和上官昀,封婉清心情不高,就連封蔓兒在祖母面前獻殷勤,她也沒那麼鬥志昂揚了。
不過在祖母宣布回家的時候,她還是蹦起來了。
封蔓兒摸摸在莊子曬得粗糙的皮膚,更是吩咐翠荷快些收拾東西。
溫桂芝眼尖的看到封婉清脖子上多了個吊墜,有些嘆息。
都這麼大人了,怎麼還不知道不能隨便亂收男子外物。
看來上輩子,這個孫女被忽視的緊,回去之後,要把該有的規矩補上。
不用宮裏嬤嬤來教,只教些規矩,又不是嫁在京城世家,犯不着用上那些。
馬車慢悠悠回去,這回沒遇上什麼事,很順利就到了侯府。
徐瓊芳提前收到消息,就在門口等着,連帶着封鶴寧思語,封長志和陸以姜也在門口。
衆人紛紛上來打招呼。
看封長志如臨大敵的半抱着妻子,溫桂芝笑呵呵道:“好,快進去吧。”
“娘的氣色不錯,看來這趟莊子去得好。”
徐瓊芳笑容滿面的跟在老夫人旁邊,這些日子她在府裏悠閒自在,也過得挺舒心。
溫桂芝頷首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給你挑了一套頭面,若是不喜歡,也可以自己去鋪子裏好好挑。”
徐瓊芳自己能買這些,但是娘給她買,她別提多高興了,當即道:“謝謝娘,我都喜歡。”
衆人一起來到老夫人住處,院裏被打掃的幹幹淨淨,可見這些日子下人們沒有怠慢半分。
“娘,”封蔓兒掏出一條手帕,她羞澀道,“這是蔓兒繡的第一條手帕,送給娘。”
徐瓊芳接過手帕,攤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叢桃花。
她感動道:“這是桃花?”
封蔓兒點頭道:“蔓兒在莊子上看桃花,就想着如何讓娘也能看到,就給娘繡了桃花。”
徐瓊芳見女兒如此貼心,眼眶都有些溼了:“你啊,我看看,手都被刺傷了,讓丫鬟做便是,何必吃這苦頭?”
還不是因爲我不是你親生的!要不然我也有恃無恐,做這些事情來討好你們!
封蔓兒柔柔笑道:“爲娘做這些,蔓兒很開心,蔓兒喜歡繡東西,還給祖母繡了一條抹額,給大哥大嫂繡了一對荷包。”
她把東西一一送給大家,最後來到封婉清面前,也給她一條帕子。
“姐姐,這是給你的。”
面對這種狀況,就是封婉清也說不出個“不”字,她接過帕子,微笑道:“謝謝妹妹。”
“好好。”看兩人相處和睦許多,徐瓊芳也高興起來。
不愧是侯府養大的,蔓兒就是乖巧許多。
而婉清就…
“你看你…”她才剛說出口,被老夫人咳兩聲咽回肚子裏了。
封婉清抱胸道:“娘是在期待我的禮物?青禾,拿進來。”
青禾端着一壺青瓷酒進來,上面還有幾只酒杯。
“這就是我在莊子裏跟府醫學的,釀桃花酒!”封婉清親自端了一杯酒,先遞給祖母。
“第一杯,當然是獻給我最最敬愛的祖母。”
溫桂芝看她亮晶晶的眼眸,將手裏的抹額遞給李嬤嬤。
“我是聽聞你要釀酒,沒想到這麼快就釀出來了。”
聞着有股淡淡的桃花香,喝着很是清淡,適合閒暇時小酌幾杯。
“尚可。”
封婉清甜甜道:“祖母喜歡就好,我釀了許多都帶回來了,還有兩瓶埋在桃花樹下,下次去莊子再挖出來喝。”
說完,她又倒了一杯,遞給徐瓊芳。
“娘也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