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有絲毫猶豫，生澀地朝着蘇邪吻了上去。
蘇邪最後那點“抵抗”的念頭，都在這個吻中灰飛煙滅…
去他娘的不對勁！竟然還敢說他不行？
蘇邪反客爲主，直接扣住了沈清辭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蘇邪發誓，他絕對不是因爲克制不住自己，而是因爲沈清辭說他不行，他必須要證明一下！
“這一次，我要在上面！”
衣衫盡褪，喘息交織。
這一次，沒有藥力驅使，卻比上次更加熾烈。
今夜的沈清辭異常順從，甚至有些…
予取予求！
而蘇邪在極致中，雖然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但很快又被浪般的淹沒…
床榻搖曳，一室溫存。
直到夜深，兩人才相擁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剛蒙蒙亮。
急促的敲門聲將蘇邪從沉睡中驚醒。
他猛地睜眼，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沒摸到想象之中的柔軟…
床榻另一側空空如也，只有凌亂的被褥和殘留的幽香，證明昨夜並非一場夢！
沈清辭不見了。
“公子？公子你醒了嗎？”門外傳來魏紅纓壓低的聲音，帶着明顯的焦急。
蘇邪心頭一沉，立刻翻身坐起，快速套上衣服：
“進來！”
魏紅纓推門而入，臉上帶着凝重，看到蘇邪已經起身，略微鬆了口氣，但神色依舊嚴肅：
“公子，沈將軍已經帶兵出發，她讓我轉告你，讓你安心在營中養傷，不要亂跑！”
“出發？沈將軍去了哪裏？”
蘇邪皺眉，忍不住追問。
不知爲何，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魏紅纓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道：“昨夜得到急報，羯族部落首領石虎，昨夜又帶人襲擾了我們的據點，還對沈將軍出言不遜！”
“沈將軍昨夜點了五百精銳，今一大早便已經出發深入北漠，目標正是不久前才打探到的一處羯族營地！”
“據探子傳來消息，這幾她們在營地旁邊甚至還見到過石虎的親衛好幾次，應該是一個臨時的物資補充點…石虎可能就在那裏！”
“什麼？！”
蘇邪驚呼，腦子“嗡”的一聲炸響。
他突然明白，昨夜沈清辭那異常的順從和熱烈到底是爲了點啥，此刻他心中全都有了答案。
她這是要上戰場執行一場極其危險的斬首行動啊！
危險到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活着回來。
所以…昨夜是告別？
還是在沈清辭潛意識裏，也想在可能的永別前，留下點什麼？
蘇邪依稀記得，昨夜最後一次，沈清辭在他耳邊嘀咕，說不要忘了她…
“她帶了多少人？具體路線知道嗎？預計何時接敵？”
蘇邪連珠炮彈般發問，語氣急切，哪還有半分傷病員的模樣。
魏紅纓被蘇邪瞬間轉變的氣勢懾了一下，下意識回答：“五百人，皆是營中最頂尖的好手！至於路線…沈將軍未詳細說明，我也只知道個大概！”
蘇邪眉頭緊鎖。
五百人？
他昨天弄沈清辭nǎo，袋裏了？
“這個蠢女人！”
蘇邪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罵沈清辭的冒險，還是罵自己的後知後覺…
他口那股悶痛再次襲來，但這次是焦躁和不安。
雖然他不清楚羯族人的實力，但是蘇邪很清楚一點，昨夜羯族剛剛偷襲了這邊的一處營地，怎麼可能把自己的物資點暴露出來？
況且，作爲羯族首領，那個什麼狗屁石虎說出那麼多挑釁的話，明顯就是給沈清辭下套！
換個角度來看。
荒北是羯族底盤，你們在人家地盤，偵察到了人家首領位置？
怎麼平時看上去挺聰明一妞，這個時候突然犯起傻了！
對上石虎可能駐扎的部落，哪怕只是突襲，也是九死一生。
別說五百人。
就算是五千人，五萬人，但凡那石虎有點腦子，蘇邪都不覺得沈清辭會有任何勝算。
“石虎這個人，你們了解多少？除了殘暴，用兵風格如何？”蘇邪着急的追問。
魏紅纓想了想，臉色凝重：“石虎…此人不僅凶殘，而且狡詐如狐！他很少與我們正面硬拼，多是利用騎兵的機動性襲擾、設伏、分割包圍…”
“前幾次我們吃虧，大多都是中了他的詭計！他尤其喜歡…激怒對手，引誘對方進入他預設的戰場。”
“草！”
蘇邪忍不住句粗口，“這麼明顯的激將法，沈清辭她看不出來？還是看出來了，卻咽不下這口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麼明顯的陷阱，你們女囚營裏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蘇邪憤懣的說道。
魏紅纓愣了一下，隨後下意識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沈將軍的計劃就連我都不知情，我也是今天早上沈將軍走了之後給我留下信我才…”
魏紅纓的聲音越來越小，“將軍她…自從上次被羯族擄走幾十名姐妹，在陣前被凌遲火剮之後，心裏就憋着一股火！石虎這次指名道姓的侮辱，恐怕是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蘇邪沉默。
他能理解沈清辭的憤怒和憋屈，身爲主將，看着手下姐妹受辱慘死，自己卻受制於實力無法報復，這種煎熬足以把人瘋。
石虎正是精準地戳中了她的痛處和最敏感的神經。
但理解歸理解，送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沈清辭這是明顯被石虎給激怒了，這臭娘們意氣用事，要行險一搏！
魏紅纓其實隱約也感覺不對勁，這才鬼使神差的來找到了蘇邪。
“那你都知道些什麼？路線大概方向，還是有無標記物？大概預計幾路程？”
蘇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速飛快。
“這是沈將軍留下的手繪簡圖…”
魏紅纓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遞給蘇邪，然後繼續道，“沈將軍是準備沿落鷹峽北麓向西，穿過鬼石林，再折北，直黑風坳！”
“那處疑似營地，就在黑風坳東北側的一處背風谷地，正常行軍，急行大概三可到！”
“若是順利接敵，大概…四五後便該有消息傳回。”
落鷹峽…鬼哭林…黑風坳…
蘇邪腦子裏快速閃過這些地名，結合這段時間他有意無意從沈清辭口中聽來的北漠地形特征。
落鷹峽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同樣也容易被伏擊。
鬼哭石林地形復雜，傳聞進去容易迷路。
至於這黑風坳…一聽就不是什麼善地。
最關鍵的是，如果這是個陷阱，對方必然在沈清辭的必經之路上布好了口袋，等着她一頭鑽進去！
“不行，不能讓她這麼去送死！”
